大麻,哈波说,那是什么东西。
让你觉得好受的东西,我说,让你看见幻象的东西,让你热情奔放、洋溢爱意的东西。不过你要是抽得太多了,你的脑子就会不管用,会一片糊涂,老得揪住一个人。格雷迪在后院种了不少,我说。
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东西,索菲亚说,它是在地里长的?
像野草一样,我说,格雷迪种了半英亩。
长得有多大?哈波问。
很大,我说,比我要高一个头。长得挺密的。
他们用哪一部分当烟抽?
用叶子,我说。
他们把半英亩的叶子全抽了?他问。
我笑了起来。不是的,大部分都卖了。
你抽过吗?他问。
抽过,我说,他把它们卷成香烟,卖一角钱一根。这玩意儿抽了以后口臭。你们俩想来一根吗?
要是会让我们变傻的话,我可不抽,索菲亚说。不当傻子这日子就已经够受的了。
它跟威士忌酒一样,我说,你得比它高一招。你知道,偶尔喝一点酒对谁都没坏处。可要是你没有它就干不了活,那你就麻烦了。
你抽得多吗,西丽小姐?哈波问。
我像傻瓜吗?我问。我要跟上帝谈话的时候就抽大麻。我想做爱的时候就抽。最近我觉得我和上帝不管怎么样都能做爱。不管我抽了大麻没有。
西丽小姐!索菲亚吃惊极了。
姑娘,我受到祝福,我对索菲亚说,上帝明白我的意思的。
我们围着厨房的桌子坐了下来,点上一支大麻。我告诉他们怎么吸。哈波憋得透不过气。索菲亚也呛着了。
过不多久,索菲亚说,真奇怪,我以前从来没听见过这种嗡嗡声。
什么嗡嗡声?哈波问。
你好好听啊,她说。
我们屏住呼吸,使劲地听。果然,我们听见了,呃呣呣……
这声音是从哪儿来的?索菲亚问。她起身走到门口,向外张望。外边没东西。可声音更响了。呃……
哈波走到窗口向外张望。外边什么都没有,他说。可嗡嗡声还响着,呃呣呣……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我说。
他们说,是什么?
我说,什么都是,它就是一切。
对啊,他们说。这话很有道理。
瞧,哈波说,彪形大汉似的女将们来了。
她的兄弟也来了,我悄悄地说。你叫他们什么呢?
我不知道,他说。他们三个永远支持他们的疯姐妹。什么办法都没用,他们绝不动摇。我真不知道他们的老婆怎么受得了的。
他们大步走进来,震得教堂直摇晃,他们把索菲亚的母亲停放在布道坛前面。
大伙儿哭哭啼啼,扇着扇子,不时转眼去看看孩子们,但他们不看索菲亚和她的姐妹们。他们装得满不在乎,好像女人向来就抬灵柩的。我真喜欢这些乡亲们。
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