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紫颜色 艾丽斯·沃克 第1页,共2页

亲爱的上帝:

莎格突然又跟某某先生打得火热。他们一块儿坐在台阶上,到哈波酒吧去,一同去信箱取信。

他一讲话她就笑个没完。又露牙齿又露胸脯。

我和格雷迪努力想客客气气地过日子。不过真不容易做到。我一听见莎格的笑声就想捂住她的嘴,就想打某某先生的嘴巴。

整整一个星期,我难过得不行。我跟格雷迪情绪太低落,他抽起大麻,我不断祷告。

星期六早上,莎格把耐蒂的信放在我腿上。信上有一张英国小个子胖女王的邮票,还有带花生、椰子、橡胶树和标有非洲字样的邮票。我不知道英国在哪儿。也不知道非洲在哪儿。所以我还是不知道耐蒂在哪儿。

他一直把你的信藏了起来,莎格说。

不会的,我说。某某先生有时候是挺坏的,但还不至于这么坏。

她说,哼,他就是这么坏。

可他干吗要这样做?我问。他知道耐蒂是我的命根子。

莎格说她闹不明白,但我们两人会搞清楚的。

我们把信又粘了起来,放回到某某先生的口袋里。

整整一天他口袋里装着这封信走来走去。他压根儿不提这封信的事。光是跟格雷迪、哈波和斯温有说有笑的,还学着开莎格的汽车。

我密切注意他的行动,觉得脑子里有闪电。我不知不觉地拿了一把打开的剃刀站在他的椅子后面。

忽然,我听见莎格哈哈大笑,好像碰到了非常滑稽的事情。她对我说,我知道我跟你说过,我要样东西剪手上的倒刺。可艾伯特最舍不得他的剃刀了。

某某先生朝身后望了一眼。放下,他说,女人总要剪这剃那的,而且还总要乱动剃刀。

莎格一把拿住剃刀。她说,唉,剃刀挺钝的。她拿过剃刀,扔回理发箱。

整整一天,我就像索菲亚一样。我结结巴巴地说话。我自言自语。我跌跌撞撞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一心想杀了某某先生。我迷迷糊糊地觉得他倒在地上死了。到了晚上我不能说话了。我张嘴的时候发不出声音,只是打了个嗝。

莎格对大家说,我发烧了。她安排我上床睡觉。她对某某先生说,这病也许会传染的。你最好另外找个地方睡觉。她守了我整整一夜。我没有睡觉。我没有哭泣。我什么都不做。我浑身冰凉。我想我很快就会死的。

莎格紧紧搂着我,有时候对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