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拼命填肚子了,可他倒长胖了,脸啊,头啊,浑身都发福了。这主要是因为他喝家制烧酒和吃剩下的烤肉的缘故。现在他跟她一样壮了。
女人有时候也得寻欢作乐,她说。
女人该待在家里,他说。
她说,这儿就是我的家。不过我觉得做酒吧更好。
哈波看看拳击手。拳击手把椅子往后挪一下,拿起酒杯。
我不替索菲亚打架,他说,我就是爱她,带她到她喜欢去的地方。
哈波松了一口气。
咱俩跳个舞吧,他说。
索菲亚哈哈一笑,站起身子。两手搂着他的脖子。他们慢慢地跳了起来。
哈波的小个子黄皮肤的女朋友不高兴了,她靠在柜台上。她是个好姑娘,待人友好,什么都不错。可她像我。她对哈波事事顺从。
他给她起了个小外号,叫她吱吱叫。
吱吱叫很快鼓起勇气,想插进去拆开他们两人。
哈波带索菲亚转到另一边,不让她看见吱吱叫。可吱吱叫老没完没了地拍哈波的肩膀。
末了,他和索菲亚停下来不跳了。他们站在离我们的桌子大约两英尺的地方。
莎格说,哎哟,她用下巴颏指了一下,那边要出事了。
这女人是谁?吱吱叫细声细气地责问道。
你知道她是谁,哈波说。
吱吱叫转过脸对索菲亚说,喂,你最好别缠着他。
索菲亚说,好啊,我无所谓。她转身想走。
哈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嘿,你哪儿也不用去。他妈的,这儿就是你的家。
吱吱叫说,这儿就是她的家,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她遗弃了你。是她离开这个家的。你们的情分早没了,她对索菲亚说。
索菲亚说,我无所谓。她想挣脱哈波的手。但他抓得很紧。
听我说,吱吱叫,哈波说,难道一个人跟自己的老婆跳舞都不行吗?吱吱叫说,我的男人就不可以这样做。你听见了吗?娼妇,她对索菲亚说。
索菲亚对吱吱叫有点不耐烦了。我一看她的耳朵就知道了。她的耳朵有点朝后靠了。不过,多少为了结束这场争吵,她又说了一遍,好啊,我无所谓。
吱吱叫猛地打了她一个耳光。
她这是干吗啊。索菲亚从来不做打耳光这种女人气的事情。她攥紧拳头,后退半步,一拳打掉吱吱叫的两颗大牙。吱吱叫摔倒在地上。一颗牙挂在嘴唇上。另外一颗飞到我的汽水杯里。
吱吱叫躺在地上直踢哈波的腿。
你把这个娼妇赶出去,她哭喊着,血和着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
哈波和索菲亚并排站着低头望着吱吱叫。我认为他们没听见她的话。哈波还抓着索菲亚的胳臂。也许过了半分钟。他总算放开她的手,弯下腰去把可怜的小吱吱叫搂在怀里。他哄了又哄,好像她是个小娃娃。
索菲亚走过来找拳击手。他们两个走出门去连头都不回。我们听见汽车马达的轰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