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教室的后头,那里,在全班最高的几个学生后面,还有些空位。
正因为如此,很小的时候,在毫无意识和完全偶然的情况下,我患上了无可救药的热爱阅读病。
我们去邻近的城市探望母亲的双亲,他们住在一幢有电有自来水的房子里,我的外祖父把我搂在怀里,我们还一起去邻里闲逛。
外祖父从他礼服的大口袋里拿出一张报纸,对周围的人说:“看着!听着!”
然后对我说:“读出来。”
然后我就读了起来。流利地,没有任何错误,和他们期望的读得一样快。
但是除了让祖辈骄傲这一点之外,我的阅读病带来更多的却是责备与轻视:
“她什么也做不了。她只是在读书。”
“她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
“这是最没用的本事。”
“这纯粹是懒惰。”
尤其是:
“她读书,而不是……”
而不是做什么?
“有别的更加有用的事去做,不是吗?”
即使现在,早上,当屋里空了,邻居们都去上班时,我仍感到有点内疚,因为我坐在餐桌边读了几小时报纸,而不是……做家务,或洗昨晚的碗盘,或外出采购,或洗熨衣服,或做果酱、蛋糕……
尤其,尤其!我没有去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