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欢作乐的人们

单纯的诗人,进入创作前的构思,他正在玩味一些令人发笑的东西。

有时,他见到那些懒惰的看客为一个拙劣的文字游戏笑翻天,

便扭头逃出剧院,因为

夹在这些脑满肠肥的笑者中间,他觉得自己是那样地孤单,

这令他头脑发晕,眼前昏暗,

他等不及落幕便要提前开溜。

终于可以喘口气了,他抬起眼睛,看着那布满群星的蓝黛色天穹。

啊,告别戏院,夜晚多让人喜欢,美呀,那缓缓流淌的黑色的塞纳河,在旧桥拱下默然输送着它的水波,

灯光的影子拉得很长,随之战栗,

如墓穴的尸布上一串串银色的泪滴。这悲哀,令人将方才可恶的狂欢忘记,噫!神圣的娱乐如今已何去何从?

是什么样的邪恶污染了我们高卢人的血统?几时,我们才能重拾以往那真挚的笑容?

眼前今时,竟如荒唐的酒神日:

脏脸谱的闹剧,被搬上庸俗的戏台子;

在可爱又高贵的民族里,卑贱的方言毫不知羞臊地要与法兰西语一争高低;

颠三倒四的俚曲,把人嘴变成兽咀;

肮脏的故事,是只能照见恶俗的镜子;风言风语和疯话,把俗气自认为有意思;剧本和折子戏,净讲鸡鸣狗盗之流,

给那些把良心揣在罩衫口袋里的人瞧。蛊惑太太和夫人们犯罪的滑稽剧,

缺德又可鄙,是对丈夫们严重的失礼;龌龊的节目,给女人的身体明码标价,

如杂货摊上边展边卖的番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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