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娜·梅塞德斯、佩皮托和埃内斯托在舞台深处。堂娜·梅塞德斯悠闲地坐在安乐椅上,佩皮托则在旁边站着。埃内斯托在场中央,无人理睬他,也无人向其问好。
b埃内斯托/b(旁白)从今天开始我将遭到
毫无情理的蹂躏,
尽管我是清白无辜的,可是却对我置之不理,弃如敝屣。
b佩皮托/b(转身向埃内斯托,态度冷淡)埃内斯托,你给我听好了。b埃内斯托/b啥事?
b佩皮托/b(同上)我想要告知你……
b埃内斯托/b莫非是想赶我出去?
b佩皮托/b上帝,你怎么会这么想?
(好像边说边在找恰当的词。)
我只是想问问,是果真……还是……
到后来……找子爵去了……
b埃内斯托/b(音调低沉,低着头)嗯。
b佩皮托/b后来呢……
b埃内斯托/b我疯了一般跑下去,将他们挡住,
我们又跑到楼上,把门关好,
两个帮手,两柄锋利的剑,
之后……我不清楚……两剑交锋……
一声嘶喊……一阵狂刺……
“啊呀!”一声……鲜血涌流……
刺杀者毅然挺立……中剑者应声倒地。
b佩皮托/b我的上帝!你剑法真好。母亲,您听到没?b梅塞德斯/b又增添一笔血债!
b佩皮托/b内布莱达遭报应了。
b埃内斯托/b(靠近)梅塞德斯,发发慈悲,就问一声!
堂·胡利安呢?他现在可安好?
您知道我现在多么坐立不安、痛苦难忍!
医生怎么说的?
b梅塞德斯/b他伤得很重,
如果你执意要进去探望他只会徒增他的痛苦,
让他更接近死亡。
恳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b埃内斯托/b我真的很想看看他。b梅塞德斯/b希望你立刻就走。
b埃内斯托/b不能啊。
b佩皮托/b您的傲慢有点过分了!
b埃内斯托/b(转向佩皮托)您过奖了。
(用十分尊敬的语气对梅塞德斯)夫人,望见谅,我仅仅是人言可畏的替罪羊。
b梅塞德斯/b埃内斯托!我的上帝!
b埃内斯托/b梅塞德斯,您仔细想想:
我这样的男子汉被人欺侮,
被无故训斥为小人,
被强逼着走入窘境,
卷入危险的殊死搏斗,
不得已刺死对方才犯下罪行。
但这所有的一切并非为了一己之私,而是为了维护大众的利益。
这场决斗残忍又非常隐蔽,
我的名誉扫地,家人离去
以及他们对我的炽爱之心。
人生旅途平凡又枯燥,
只有哀伤与我为伴。
我来这里也只是想知道,堂·胡利安还有没有希望?
我仅此要求,别无奢望,
但求得到这唯一的安慰,
奈何您还要加以阻拦
(对梅塞德斯)恳求您说一句话!b梅塞德斯/b好吧,
医生说……病情在好转。
b埃内斯托/b但是,这是真的吗?
没有隐瞒我?是真实情况?医生果真这么确定?
您真仁慈!……您心肠真好!……
果然是真的?我的上苍!真的?……
上帝!一定要救救他!……他不能死啊!
祝愿他重获新生!……但愿他能够原谅我!
真希望他能够再次拥抱我!……胡利安,我好想跟你见一面!
(他跌跌撞撞坐到附近的扶手椅上,双手捂住脸颊哭泣。稍停片刻。)
b梅塞德斯/b如果让你的父亲见到,如果他出来……
(梅塞德斯起身,和佩皮托朝埃内斯托走来,对埃内斯托)放宽心!
要勇敢!
b佩皮托/b一条硬汉在哭泣!
(旁白)这种敏感的男人好可怕:
杀人和哭泣一模一样!
b埃内斯托/b如若说我泪水涟涟,
如若说我战栗抽泣,就如那女人般脆弱,请别误以为这是在为自己哀伤,我是为了“他”与“她”,
为他们逝去的幸福,
为从此衰败的家族名誉,
因为我不识好歹带给他耻辱。这羞耻并非源于我“行为卑鄙”,而是来自我天命里的煞星。
我是因为这而流泪!
如果我的宛如泪水的鲜血
能够抵消痛苦的过去,
苍天啊!
我愿意
流尽鲜血,绝不吝啬半滴。b梅塞德斯/b发发善心,轻声点!
b佩皮托/b好吧,之后
我们再来说眼泪和悲伤。
b埃内斯托/b假如今天人们还在闲言碎语,
那为何现如今我们不能在这里讨论。
整座城已经变成
灭好人的漩涡。
三个人的声誉
被投进人们嘲讽的激流,
沿着可恶小人开掘的沟渠,被冲进含冤受辱的社会深渊。
不幸的人前途无望,
良知遭受拷问,颜面尽失。b梅塞德斯/b埃内斯托,小声点。
b埃内斯托/b不可以。
所谓的正道消息如雷贯耳,只有窃窃私语才要小声嘀咕。无人知晓悲剧的前因后果,仍然会胡乱说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