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槌杵
将一切捣碎重来,
让我再度降生人世,
发现了我曾经所拥有,
知道了我曾经所知道,
直到我被逼得发狂,
躺在床上,睡眠却远离我,因为敏感和忧虑。
同情,作痛的头颅,
紧闭的牙关,绝望;
且一切因为某一个偶然的堕落生物,而像所罗门那样生活由示巴女王来领舞。
赞美她【注:她:毋庸置疑,又是指茂德·岗。】
她是我愿听见被赞美的第一个人。我在屋子里上上下下,走来走去
像一个刚出版新书的男人那样,或像穿了一件新礼服的年轻姑娘,
尽管我想方设法地调整话题,
直到赞美她成为至上的主题,
一个女人说着她读到的某个新故事,一个男人迷迷糊糊地似睡非睡,
仿佛有其他的名字在他的脑间游荡。她是我愿听见被赞美的第一个人。
我将不会再谈论书或漫长的战争,
而是走过干燥的荒野,直到我发现
某个躲避风雨的乞丐,在那儿
设法聊天,直到她的名字自然到嘴边。
假如破衣尚能御寒,他就会知道她的名字,并乐意记住它,因在过去的时候,
纵然她有过年轻人的赞美和老年人的苛责,在穷人中间,年轻的和年老的同样赞美她。
猫与月亮
猫儿走来走去,
月亮旋转如陀螺,
月亮最亲近的这个亲戚,
慢悠悠爬行的黑猫,抬起头。黑猫米纳娄士【注:米纳娄士:这只猫儿的名字,据说是茂德·岗家的一只黑色波斯猫。】凝望月亮,
因为,它游荡哀嚎,
夜空中纯净冰冷的月光,
让它动物的血液烦躁不安。
米纳娄士在草丛中跑起来,
灵敏地抬起又放下前后脚。
要跳舞吗,米纳娄士,要跳舞吗?两个亲人相见,
还有什么比跳舞更好呢?
厌倦了俗套的礼节,
或许月亮正好可以学会
一种新的旋转舞步呢。
米纳娄士在草丛中爬行,
从月光照亮的一处到另一处,头上神圣的月亮
已经变换了新的模样。
米纳娄士知道吗,它的瞳仁会映出不同的形状?
从圆到缺,
从亏到满,周而复始?
米纳娄士爬过草丛
独自一个,骄傲又聪明,抬起变化的双眼,
看向变化的月亮。
傻瓜的两首歌
1
一只花猫和一只家兔在我的炉边吃,
也在那里睡;
它们都单单指望我,
依靠我的知识和保护就像我指望上帝的庇护。我从睡眠中惊醒,突然想到某一天我或许会忘记
它们的食物和饮水;
或者,忘记了关房门,
兔子会跑出去,直到它发现甜蜜的号角音符和猎犬的牙齿。我承受的压力,会让
循规蹈矩的人头疼。
我是个脑筋迟钝的傻瓜,
除了向上帝祈祷,请他减轻我的重担,
我还能做什么?
2
我睡在炉火边的三脚凳上,花猫睡在我的膝头;
我们从来没有想去看看褐兔在哪里,
门是否关上了,
谁知道她是如何餐风饮露从垫子上伸展两条腿,
后来下定决心
要弓起后腿,弹跳出去?
要是我从睡梦中醒来,
叫她的名字,她也听见。
那样或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而现在,她或许已经发现了甜蜜的号角音符和猎犬的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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