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美丽,用假意或者真心。
但是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容颜老去时的悲伤;
你在红红的炉栅前弯下腰,
有些哀伤地默默低声自语,爱情,
它是如何逃到了头上的山峦间,踱步,将脸庞隐没在繁星间。
(1893年)
1此诗为叶芝根据法国玫瑰诗人彼埃尔·德·龙萨的一首旧诗歌而创作,两首诗的首句一样。
白鸟
亲爱的,我愿我们是海浪之上的一对白鸟!在流星陨落前,我们已经厌倦它的光耀;
朦胧天光中蓝色星辰之火低低地挂在天边,苏醒了我们心中,亲爱的,一种不灭的悲伤。疲惫来自那些梦者,沾露的百合和玫瑰;
不要梦它们,亲爱的,飞逝流星的火焰,
或在低悬的露珠上滞留的蓝色星辰之火:
因我愿我们化成海浪之上的一对白鸟,你和我!我心头萦绕不尽的岛屿,和许多丹南海滨,
那儿时间定然会忘记我们,悲伤也不会靠前;我们会很快远离玫瑰、百合以及火焰的烦扰,亲爱的,只愿我们是一对白鸟,在海浪上舞蹈。
谁与弗格斯同行
谁来与弗格斯驱车同行,
穿过崇林幽径,
在平坦的海滩上起舞?
年轻人,拧起你褐色的眉毛,少女们,抬起你温柔的眼眸,无所畏惧,满怀希望。
不再躲闪,苦思
那痛苦神秘的爱情;
因为弗格斯掌管着古铜色的车马,丛林中重叠的迷影,
昏暗大海的白色胸膛,
以及所有乱纷纷的群星。
致未来岁月里的爱尔兰
我会被看作
一个集体的真正兄弟,
把民谣故事和歌儿【注:民谣故事和歌儿:指爱尔兰的民谣与传说。】唱起,来安慰爱尔兰的冤屈;我也不比他们任何一个差,因她【注:她:指爱尔兰;而红玫瑰色的衣摆可指爱尔兰诞生时残留的血迹,将爱尔兰拟人化为一个刚刚生产的女人,暗喻爱尔兰历史之开端。】玫瑰色的衣摆
拖曳过每一行写下的文字,而她的历史始于
上帝创造天使的家族以前。
当时间开始发怒咆哮,
她敏捷的舞步踏着的旋律让爱尔兰的心脏【注:爱尔兰的心脏:接上一个意象,是新生命的生长,暗示爱尔兰的生命力是强健的。】开始跳动;时间命令他所有的烛火【注:烛火:这是诗人创造的另一个意象,烛火之燃烧象征爱尔兰民族之日益强盛。】
照亮这儿那儿的一个个舞步;
愿爱尔兰的思想念念不忘一种充满韵律的宁静。我也不愿被看得不如
戴维斯,曼根或弗格森【注:这里提到的三个名字是指当时著名的三位诗人,都与爱尔兰的民族运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为,对那会沉思的人来说,
我的诗行比他们的讲述更多深处发现的事情,
那儿只有永恒睡着的躯体。因为低级的生物在
我的桌子四周来来去去,从无边的精神中仓促走出
在洪水和暴风中发怒咆哮,然而踏着节拍走来的人
或许定然会交换目光。
人会永远与它们同行,
跟随着红玫瑰色的衣摆。
啊,仙子们在月下跳舞,
一片德鲁伊的土地,一种德鲁伊的曲调!
在我尚有能力时,我要为你而写,我体验过的爱,还有我知道的梦。从我们的生辰,直到我们死去,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
而我们,我们的歌唱和我们的爱,度量着时间,所照亮的,
以及在我的桌子四周游走,
赶路到天黑的一切,
都传递到了一个地方,
那儿或许萦绕着真理渐陨的狂喜,爱和梦根本没有栖身之所;
因上帝迈着白色的脚步走过。
我将我的心灵塑成我的诗行,
而你,在将要到来的昏暗的日子,会知道我的心如何与它们一起走,跟随着红玫瑰色的衣摆。
(189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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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特的薄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