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笑嘻嘻地说:“啊,希望不要这样。你这样淘气的孩子,我可不能保证永远控制你。”
兰波反驳说:“我父亲说,越是风平浪静,风雨来得越大。我淘气,但是克里斯汀,那么端庄,还不是做了那样的事,你还没有忘记她吧?”
西蒙突然从长凳子上一跃而起,一把把兰波抱到怀里,接着在她的颈部狠狠地吻了一下,在她的颈部留下一个红红的印记。他对自己的举动非常吃惊,自己居然会这样。西蒙松开兰波之后,慌忙抱起自己的女儿,同样地亲吻她,以此来隐藏自己的窘态。接着,他便陪着孩子们嬉戏,四处奔跑。她们在桌椅间躲避着,想要躲开他。最后,他将两人抱到门口的一根木头上,便出门了。
劳伦斯他们一次都没向西蒙提起过克里斯汀的事情,甚至连她的名字都不提。
兰波逐渐长大了,也越来越漂亮了。亲戚们都在帮她物色对象。有人说到瓦德斯·吉斯林家族的艾德莱德公子,劳伦斯和对方都是有权势的家族。原先老吉斯林追随的斯库勒公爵丧失了权利,哈肯把老吉斯林家的地产抢了过来,给了西格尔·艾尔达恩。之后两家人就不断地纠缠,如果能结婚的话,这种情况或许可以消除。伊瓦尔·吉斯林二世通过联姻和买卖的方式重拾庄园,不过依然留下很多争议。劳伦斯也很无奈:他为妻子所争得的那块地产还不及打官司写状纸所耗费的笔墨钱,更不要说在这些事情上所花费的精力。他一结婚就着手张罗这件事情,所以也只能一直这样做下去,把这件事情做好。如果能够把兰波嫁过去的话,这场旷日持久的官司也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
遗憾的是艾德莱德·吉斯林和别人家的女孩结婚了,劳伦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发愁。他们还去那里喝喜酒了,兰波回来之后骄傲地说有好多人对自己表示了好感,都来向父亲打听消息,用各种借口提亲。劳伦斯给他们的回答是,孩子还小,需要再过些日子,听听孩子的看法,然后再说。
因此,兰波的婚事直到她成年后才重新被提上日程。有一天傍晚,太阳快要落山了,兰波和西蒙在一起,去看望刚出生的小奶牛。牛犊的全身都是白色的,但是有一个棕色的斑点。对于小奶牛身上的斑点,兰波说看起来像教堂的轮廓一样。西蒙摸着兰波的头发回答说:
“兰波,我相信这是上帝的旨意,这预示着你不久就要到教堂里去做新娘了。”
兰波说:“是啊,你自己明白,如果你向我求婚,父亲一定不会反对。如今我不再年幼——今年夏天你完全可以娶我的。”
西蒙非常吃惊,不过他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又和过去一样胡说八道啦!”
兰波用天真的眼神看着西蒙说:“你懂得我的心意,我没有说笑。我从来都很坚定这个想法。你是我的真命天子,我想和你一起在佛莫庄园生活。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干吗老是亲我,还允许我坐在你的膝上撒娇?”
“兰波,我的确喜欢你。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能配得上像你这样一位迷人的妙龄少女,我们的年龄差距很大,我比你整整大了17岁……你应该从来没认真地考虑过。等你长大了,也会讨厌我这么一个老男人吧……”
兰波激动地说:“如今我就是最美的状态,西蒙,你现在还年轻,一点儿都不糟糕!”
“但是过不了多长时间我会越来越老,那个时候你就不想和我亲热了。”西蒙说。
她依然那么高兴:“这不是问题。”并做出可爱的动作,让西蒙亲她。
“宝贝,你的天真蒙混了自己的头脑,我也不想在你不懂事的时候这样对待你。过些时候你和父亲要外出,等你回来后,如果你依旧喜欢我,那么我就会为获得意料之外的幸福而感谢主和圣母的恩赐……但是兰波,我并不强求。”
当天晚上,他带上猎犬,背着弓箭和标枪跑到森林里面去了。高原上依旧白雪皑皑,西蒙来到自己的牧场,踏着滑雪板,在野猪岭南面的小湖边扎下营帐,在那里待了一个星期打猎。在他准备回家的那天晚上,心里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据他对兰波的了解,兰波必会将这件事告诉劳伦斯。当他经过柔伦庄园牧场的时候,看见屋顶上青烟袅袅,火星飞舞,西蒙感觉劳伦斯应该在那个地方,所以便转身走了过去。
他原以为,根据劳伦斯接待他时的态度就可以立刻得知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结果却不是这样的,他们俩坐了好一会儿,谈论着去年夏季的坏天气,谈论着今年什么时候可以把牲口赶到山里面去放牧,谈论着打猎和劳伦斯新买的猎鹰,那头猛禽正在扑打着翅膀停在地板上,虎视眈眈地看着火炉上的烤肉。劳伦斯来这里的目的是想看看牧场上的那间窝棚——有个当地的居民白天路过那儿说,窝棚似乎已经倒塌了。就这样,他们大半个晚上都在闲谈着这些话题。最后,西蒙终于鼓起勇气把话题转到了兰波的身上。西蒙问道:
“不晓得我同兰波有天晚上谈论的一件事情,她是否向你提起过?”
劳伦斯缓缓地说:
“西蒙,我觉得,这件事,你首先应该同我谈一谈……你应该明白我会给你怎样的答复……的确,事实上,我知道你先向兰波说起了这件事,这个我也能理解……对我来说,这没什么区别……结果就是,我很乐意把女儿托付给你这么好的一个人。”
西蒙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也不用再解释什么了。怪异的是,虽然自己结过婚,但是对小女孩和别人的老婆一直都很尊敬,在别人看来他应该和更加合适的人在一起。不过他还是问了劳伦斯:
“劳伦斯,我没有背着您和兰波偷偷交往,我觉得自己比她大很多,她或许只是把我当哥哥而已,我们认识毕竟有那么长时间了。而你如果觉得我年纪太大,配不上她,我也可以理解。即使结局不是我想看到的,我们依然还是好朋友。”
劳伦斯说:“西蒙,没有人比你更让我满意了,我很愿意把兰波许配给你。你明白我担心自己死后哪个人来照顾她。”这些年来,两个人首次提起伊兰德,“伊兰德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糟糕。不过我仍然不知道把自己的孩子嫁给他是不是正确的选择,并且我知道兰波喜欢你。”
西蒙说:“兰波和你有同样的想法。不过她刚成年,我觉得她应该再考虑考虑,要是你觉得应该把婚事推迟一段时间,我不打算催促,也不坚持……”
劳伦斯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不悦的表情:“至于我?我没说非要把女儿硬塞给你……你可以确信这一点儿。”
西蒙急忙解释:“希望你知道,我从没见过第二个比兰波更迷人的姑娘了。劳伦斯,我觉得,自己的后半生能和兰波一起生活是再美妙不过的事情,能娶到这样一位年轻貌美、出身名门的好姑娘是我的幸运。”他接着有点羞涩地补充说:“能够有你这样的岳父我感到十分幸福。”
劳伦斯满意地笑了。
“那么,你是否知道,我对你的看法如何呢?我相信你会好好照顾我的女儿及妥善处理她继承的遗产的,让我和她母亲都不会为她日后的生活担心和感到懊悔……”
西蒙说:“这我可以在主和所有的圣徒面前起誓!”
两人互相伸出手来击掌为誓。西蒙回忆起当年同劳伦斯为类似的事情击掌为誓的情景,依然觉得有点难过。
但是兰波确实是他从没想过的适合的结婚对象。劳伦斯的遗产除了给克里斯汀就是兰波了。成为劳伦斯的女婿,是他梦寐以求的。何况兰波那么迷人、可爱、招人喜欢……
如今他应该有自己的担当。他如果慢慢地等,等到兰波人老珠黄的时候再去求婚,让兰波把青春奉献给别的男人,并且有了子孙后代的时候,那绝不可以。那个时候家人都会说他窝囊,得不到自己喜欢的人,而他也没话可说了。伊兰德或许会健康幸福地生活着——他们那种人大抵都是这样……
是啊,就是说他们现在可以以连襟相称了。自从那天晚上在旅馆相遇争吵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伊兰德。罢了,伊兰德回想起这件事,肯定会更加愤怒吧。
他要和兰波结婚,通过正当的手段。事实上,是兰波主动要求的。
“你很开心吗?”劳伦斯问道。
“开心?我想到了一件事。”西蒙回答。
“西蒙,对我也说说吧,是什么事……我也想开心开心。”劳伦斯笑着说。
西蒙用严肃的目光看着劳伦斯:
“我想的是,我的亡妻海福莉……劳伦斯,我没和别人讲过关于她的事情,除了你。海福莉非常贤淑、善良,我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真的人了。她接受了阿尔涅德,并且付出真心对待她。不过,当西格丽德有了别人的孩子后,她却建议我们让西格丽德躲在家里,然后假装自己有了孩子,等西格丽德生下孩子之后,就说是我们的。那么,我们不必担心没有后代,那个孩子也能过上最好的生活,西格丽德更是可以和我们待在一起,包括那个孩子。我坚信,海福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是对她自己亲人的一种欺骗……”
劳伦斯过了片刻回答道:
“西蒙,如果那样你就能得到她的财产了?”
西蒙哈哈大笑说:“的确,很多人都是通过这种手段发财致富的。”
劳伦斯将一顶小帽子戴在老鹰头上,老鹰便在他的手臂上停了下来。
劳伦斯小声地说:“对于一个要结婚的人说出这种话,实在有点怪异。”他好像有点儿不高兴了。
西蒙解释说:“对于你的女儿,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那对大女儿克里斯汀呢?”他突然说。
西蒙立即回答:“同样没有。她不喜欢我,不过对我一直都是坦诚相待。她很清楚明了地对我说,她有心上人了,她爱那个人甚于爱我。”
劳伦斯小声地说道:“你那么轻易地和她解除婚约真的没有遗憾吗?是不是因为……和那些流言蜚语有关?”
西蒙实话实说:“没有,我并不知道什么关于克里斯汀的流言蜚语。”
他们订婚的宴会准备在这一年的夏天进行,而结婚则会等到第二年的复活节之后,也就是在兰波年满15岁的时候再举办。
克里斯汀自从出嫁之后,就再没有回过娘家——这一晃都已经过去八年了。如今她回来了,同时还跟着一队人马,里面有她的老公、玛格丽特、几个孩子、一堆的用人、侍女以及工人,另外还有驮行囊的马匹。劳伦斯驾着马去迎接他们——他们在多孚尔高原上碰见了。虽然说克里斯汀已不再如年少时那样爱哭泣,可是当她看到父亲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她拉住了前行的马儿,跳下马背,向着父亲的方向跑过去。到了父亲跟前,她拉起父亲的双手,真诚地轻吻了一下。劳伦斯马上从马背上下来,将自己的孩子拥进怀里,随后与伊兰德拥抱。伊兰德也立即从马上下来,毕恭毕敬地向劳伦斯问好。
次日,西蒙来到柔伦庄园和未来的姐夫们见面。西蒙的哥哥基德·达尔和妹夫吉尔蒙也跟着过来了,但是他们的妻儿都待在佛莫庄园。西蒙已经打算在自己庄园里举办订婚仪式,因此家里的女眷都忙得不亦乐乎。
在两个人碰面的时候,西蒙与伊兰德轻松地问好,显得很自然,挺大方。西蒙极力克制自己,而伊兰德则十分开心,谈笑风生。西蒙觉得他肯定不记得他们那次碰面的地点在哪里了。之后西蒙和克里斯汀打招呼,两人都有点不太好意思,目光只是对视了一下便避开了。
克里斯汀心想,西蒙比以前老了好多。虽说他以前比现在要胖一些,颈部也没有现在长,却依然能算作帅气的男人。他的那对暗灰色的眼珠在厚实的皮层下看起来有点小,嘴也一直不大,孩子气的脸庞上有两个大大的酒窝。但他皮肤很干净,脑袋有些大,发型和原先一样,只是颜色变深了,面庞暗黑,令人惋惜。眼角也出现了褶皱,脸庞有点稍显肥胖了,而且还是双下巴。他的身体也发福了,肚子稍有突出。看他这情况,夜晚估计不太可能再去爬到自己心爱人的床头轻轻说着暧昧的话吧。克里斯汀不由得替妹妹感到惋惜起来,她很可爱而且平易近人,正处在妙龄阶段,且长得楚楚动人,现在因结婚的事情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第一天,便领着克里斯汀看那些她出嫁时的橱柜与西蒙的聘礼。她还告诉克里斯汀自己通过西格丽德了解到佛莫庄园他们婚房里面准备了昂贵的首饰盒,盒子里还有十多条非常名贵的金丝麻帽,是丈夫准备送她的礼物。令人心疼的孩子,她明白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克里斯汀对自己的妹妹了解甚少。兰波以前去过胡萨贝庄园几次,其间都不是很高兴,总是在那儿闷闷不乐,一脸忧愁。她讨厌姐姐的丈夫伊兰德,也讨厌年龄相仿的玛格丽特。
西蒙本来想到,克里斯汀生了那么多孩子,肯定会稍显苍老。可是他没料到的是克里斯汀依然年轻貌美,身材还是如此笔直,走起路来也落落大方,但走路却较原来稳重了很多。她依然是最美丽的母亲,身边依偎着她的孩子们。
她身着深黄色的羊毛衫,上面编织有很多天蓝色的鸟儿印纹。西蒙不禁回想起以前克里斯汀亲手织衣服时,他轻靠在织衣机旁的景象。
客人们都到大厅的餐桌前准备坐下了,可这时出现了一些小插曲,双胞胎兄弟斯库勒和伊瓦尔突然哭了起来,坚持要按照在家里的方式,坐在母亲与奶妈中间。劳伦斯觉得,兰波座席如果比用人和侄子们低的话,难免有些不合规矩,于是他让兰波和他一起坐在上席,再说她马上也要出嫁了。
从胡萨贝庄园来的孩子们有点坐不住,好像一点儿都不了解餐桌的规矩。宴会一开始,一个浅黄色头发的孩子就偷偷跑到餐桌下面,跑到西蒙倚靠着墙的凳子旁边,喊道:
“西蒙姨父,我可不可以瞧一瞧你腰间那个奇怪的盒子?”话语十分稳重和正式。他对那个装匙子和两把小刀的镶银盒子产生了兴趣。
“没问题,孩子,你的全名是什么啊?”西蒙微笑着问道。
“姨父,我是伊兰德之子高特。”小孩子回答道。他将手里的肉拿起来,随手丢在西蒙的礼服上面,拿出盒子里的刀子,认真地观察着。之后便拿走西蒙正在使用的刀子和勺子,将它们放在了原地方。估计他想好好尝试一下每种小玩意儿放在鞘里面的样子。他做得十分认真,弄得手指和脸上都是油腻。西蒙笑呵呵地看着那张漂亮而又一本正经的小脸蛋。
过了一会儿,大儿子和二儿子也都坐到了男人们的旁边,之前哭泣的两兄弟这时也偷偷跑到了桌子底下,在大人们脚下穿行,很快就跑了出去,去玩弄炉子旁边的一只小狗,一会儿又钻到桌子的下面。如果再不管这几个小家伙,客人们被这几个小孩弄得都没法吃饭了。尽管爸妈们一次次斥责孩子,要他们不要吵闹和到处乱跑,可他们一点儿都不听话。爸妈笑笑之后便作罢了,似乎认为孩子的动作并无多大影响。之后劳伦斯严肃地叫来男用人,将小狗拉到一楼屋子里,方便大厅的客人们交谈,伊兰德和克里斯汀压根儿没有注意到父亲的情绪波动。
胡萨贝庄园的人被安排在楼上休息,因此吃完饭给男人们端来饮料时,克里斯汀和她的女仆们将孩子带到一个房间,脱下衣服。吃饭的时候,孩子们的身上都洒满了汤水,克里斯汀想为他们清洗一下。但是小孩子们又不愿意洗,大孩子又都玩起了水。孩子们都在房间里跑来跑去的,她们跟在后边,给他们脱衣服。洗好之后,他们来到床上,继续打闹着,吵吵闹闹的,将床上的枕头、被罩扯得到处都是,弄得房间里尘土飞扬,满屋子里都是干草屑。克里斯汀毫不在意地说道:“孩子们来到一个新的地方,总会如此高兴。”
兰波走出房间,为西蒙送行。她要趁着春天的夜色和他一起在篱笆之间的路上散会儿步。基德和吉尔蒙走在前面,西蒙和兰波道别之后上了马,又返回来紧紧抱住兰波,兰波娇柔地哼了一下,心头充满了幸福。
他对兰波悄悄地说:“愿你一切都好,亲爱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新娘,在你面前我实在惭愧。”
他消失在月色里,兰波久久地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西蒙抱得太用力,把她压得有点痛。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三天之后自己就是西蒙美丽的新娘了。
劳伦斯站在孩子们的床前,看克里斯汀照看孩子们,哄他们睡觉。老大和老二年纪不小了,看起来非常瘦弱。不过双胞胎就不同了,白胖白胖的,看起来圆嘟嘟的。孩子们在床上酣睡,小额头上溢出了汗水,一副安详的样子,看起来非常舒服。劳伦斯看着这几个长得既漂亮又健康的外孙,就是有点太淘气,不懂礼貌的程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还好西蒙家的女眷没有到家里来,不过现在对于克里斯汀来说孩子们的坏毛病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事……劳伦斯轻轻地叹了口气,在孩子们的头上画了个十字。
西蒙和兰波的结婚大典举办得非常隆重、热闹,新郎、新娘两个人也极其开心。大家都觉得兰波的美超过了当初结婚时的姐姐克里斯汀——兰波虽然没克里斯汀那么有魅力,但兰波属于那种天真烂漫的类型,她充满童真的眼神令大家相信,她今天戴上黄金的婚礼花冠是当之无愧的。
次日,客人去看望这对新婚夫妇,兰波此时已经换了主妇的装扮,高兴地坐在靠椅上面。大家一边说着俏皮话,一边看西蒙为自己年轻的太太梳妆打扮。兰波拉着西蒙的手,骄傲地走到众人面前,大家不断地喊叫,兰波有些不好意思,小脸通红。
在这个小地方,两个身份相当的家族缔结婚约,实在少见。追述起来,人们发现他们还有些共同的亲戚。因此大家都觉得这是件大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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