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天哪,你以为我喜欢这样的生活?除了几个可怜的同样被家务烦透的朋友,还有谁,见了面也不过说又买了什么菜,做什么饭,老套的不能再老套的问候。而你的事务所多热闹啊,什么人都能见到,还有各种各样的聚会。”
“有意思?你真是不了解,就算是怪癖的老太太缠着我,我都不能发火的,你见到过他们把我吵得头都要炸开了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你知道有时候他们为那点房租无理耍赖到什么程度吗?真是有意思,比出天花还有意思!”
“哦,我理解,可是我不喜欢你这么大声地嚷叫!”
“你们这些太太们,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丈夫天天在外是工作,不是陪着美女聊天,说着情话。他们都是闲得没事干吗?”
“难道不是吗?我猜你对她们是够体贴温柔的。”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在追求女人,亏你想得出来!”
“天知道有没有,你也想想自己多大了吧!”
“是,你听明白了,在你眼里,我也许又矮又胖,老得不能再老,只是这个家里的一个粗仆杂役,烧火工的替代品,付账的机器,一个缺乏情趣、又老又笨的人,可是有人不这么认为,她们还认为我是个宝贝呢!反正不是个一无是处的人。她们都认为我的口才一级棒,即使跳舞,也丝毫不会逊色,我的舞步还是很受欢迎的。”
“真不错,终于说出实话了,我就知道你已经找到了你需要的人、欣赏你的人了!”
“我,我只是那么一说——”他刚想否认,话却不受理智约束地溜了出来:“是,我是找到了喜欢我的人,还真是不少呢!至少她们尊重我,不把我当个病孩子来看!”
“这就是我要说的,你可以找各种乐子,你爱和谁交往就和谁交往,你想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可是我一天到晚,就是这个家,只能等你们回来——”
“难道有人管着你吗?我难道不让你看书、听演讲?是你自己不会安排,不是吗?”
“乔治,我不喜欢你对我大吼大叫。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大声和我吵嚷的。”
“算了,我道歉,但是你自己不求上进反而怨到我的头上,我不生气才怪!”
“我会跟上的!你愿意帮我对吗?”
“这个,我会尽力的,只要你愿意,我很愿意为你效劳。”
“好,就这样,下星期日下午莫芝太太有场新思想报告会,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谁?”
“奥贝·爱默森·莫芝太太呀。她是一名讲师,听说很厉害的,是美国新思想同盟会的。我也要学习学习新思想!周日她要讲‘培养太阳精神’,地点就在松莱饭店。”
“新思想?别开玩笑了,那只不过是个大杂烩,还‘培养’,别开玩笑了,别忘了你是长老会的教徒,还是去听博士的布道会更靠谱。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别信那些!”
“牧师是很厉害,虽然他确实很博学,头衔也很多,但是他说得太呆板,没有莫芝太太说得形象动听,我能够更加有收获,你不是要求我学就学最新的思想吗?你可是答应我了,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