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特忍不住向妻子倒起苦水:“大家都以为罢工的工人是恶魔,这不公平。富商和贱民是有矛盾,可是当贱民发起挑战的时候,我们应该毫不手软地回击,但是大家为什么不光明磊落地决斗呢,为什么要背地里骂他们杂种、该杀呢?”
“亲爱的,你怎么了?”妻子不明白地问道,“你不是一贯主张罢工的人都该进监狱吗?”
“哦,天哪,你也不理解我,我什么时候这么说了!当然,那些闹事的头头是该……,还是原谅他们吧,我们应该更开明些……”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不是说开明是最不可取的……”
“你在瞎琢磨什么,女人就是弱智,连话都听不明白。我是说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能什么都说是。其实,罢工的人真没坏到那个份上,他们只是不聪明罢了。如果他们像我们干实事的人一样懂得经营就不会沦落到不能生活。其实他们不过就是想多要点工资,我们不同样在追求利润,干嘛把事情弄复杂。”
“天哪,乔治,你千万不能对别人也这么说,我是理解你的,从你年轻的时候就明白,你只不过是无心的嚷嚷罢了。可是,不了解你的人会认为你是社会主义分子。”
“我为啥要管别人怎么看?告诉你,我不是胡乱发牢骚,你看,别人是不是因为我说了工人中也有好人会认为我太过开明呢?”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心里没啥的,亲爱的,安心睡觉吧,我再给你加床毛毯?”
巴比特睡了,却依然思绪杂乱:“她为啥就不能理解我呢?可是,我自己为啥也看不懂自己的心呢?我是多么想和以前一样心无杂念啊!
“也许我该去看看尼克·东尼。不,我怎么能去呢?如果让伯吉乐·扬齐知道……
“如果我身边有个聪明的女人,我也许就不会这么苦闷了。米拉说对了,人们也许会认为我是神经病。我只不过是开明了些罢了,伯吉乐为什么那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