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他一改往日的安分守己,他觉得枯燥的办公室让他压抑难耐。十一点时,他抛开所有的电话和访客,把办公室留给他雇来的那些像奴隶一样忙活的职员,自己能够干那些以前想干却从来没有干过的事,还能独自跑去看电影。他很高兴他能够有权力独处,对此,他怀抱着某种刺激感。
在俱乐部里,当他朝恶棍之桌走近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看着他笑了。
“看看,百万富翁怎么到我们这里来了?”西得尼·范克史坦因有些嘲讽地说。
“是啊!我看到他坐在人力车上来的呢!”卜弗雷教授说。
“上帝啊!乔治这精明的家伙,一定非常了不起!”伯吉乐·扬齐假装抱怨地说,“他可能已经偷偷看过了整个道查斯特区的所有房地产,我可不想留下我的任何一小块土地在那里,那他就有拣不完的便宜了!”
在巴比特的内心他是能够理解他们这些玩笑的,他们总能在他身上寻找一些开心的话题,他们对于他有着开不完的玩笑。如果是在往常,他会非常荣幸被他们这样寻开心,然而今天的他却十分敏感暴躁,他嘀咕说:“也许我该把你们这些家伙当作办公室里那些呆子!”玩笑话被人反复推敲,然后他们彼此抨击对方,巴比特感到十分懊恼。
“哈哈,他肯定是和某个漂亮女郎有约会。”他们讥讽地说。还有的人说:“不,不是的,他肯定是在等他的老同学——耶路撒冷·道寇先生,哈哈!”
巴比特感觉累了,他厌烦这些玩笑:“去你的!去你们的!你们这群混蛋!还有什么更高明的玩笑吗?通通来吧!”
“哦呵,你们看看,乔治真的生气了!”西得尼·范克史坦因继续嘲讽说,他一点儿也不在意巴比特的心情。正当他们笑得正欢的时候,扬齐说出了一个小秘密:今天中午,他看到巴比特一个人从电影院里走出来。
于是,他们拿这件事开了上百次玩笑,大笑了上百次。对于巴比特而言,他的确不该在上班时间去看电影,他也并不介意扬齐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但是西得尼·范克史坦因,这位粗鲁的喜欢添油加醋的人让他异常恼怒,所有人都在开着他的玩笑,就连水杯里的冰块也来跟他作对。每次他喝水时,冰块就在杯子里打转,甚至碰到了他的鼻子。巴比特佯装沉默,抑制着自己的愤怒,直到他们对开他的玩笑失去了兴趣。他们接着开始讨论起当天发生的一些大事了。
巴比特陷入了沉思:“我今天是怎么了?对他们说的玩笑话怎么当真了呢?不过,今天他们说的的确太多了,我阻止不了他们,那么,我只得控制好我自己的情绪,继续保持沉默了。”
那群人拿起雪茄准备抽起来的时候,巴比特站起身来低声含糊地说:“我想我该走了。”然后他们又异口同声地笑着说:“你是不是赶着去和电影院里的招待小姐约会呀?”巴比特无奈地赶紧离开了。他不想再听到他们的玩笑话,他实在受不了了,很烦,多么渴望能够像小孩子一样,有小仙女的安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