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特握了握保罗的手便转身走了出去,直到马克斯威尔走了出来,他才迎上前去说:“噢,马克斯威尔先生,我能为这件事帮上点什么吗?”巴比特几乎用乞求的口吻问道。
“噢,暂时还不需要,还有你现在没必要再进去看他了,因为我刚刚吩咐医生给他注射了吗啡,现在他睡着了。很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巴比特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回到了办公室,他感觉自己像是刚参加完一场大型丧礼——劳累且悲伤。接着他鬼使神差地又跑到了吉拉吉拉所在的医院,得知子弹从肩膀穿透了她的身体,现在的吉拉吉拉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后,他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巴比特昏昏沉沉地回到家,他的妻子一脸好奇地开始寻问保罗的事情,显得非常亢奋,对熟悉的朋友发生这类令人震惊的事情一点儿也不难过,反倒显得非常幸灾乐祸。“这件事虽然说并不能全部怪保罗,但是起因是他在外面乱搞!他背叛了忠诚的基督,现在连上帝都保护不了他了!”他的妻子兴致勃勃地和他说。
但是巴比特实在太累了,他没有精力再跟妻子争辩什么,他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些这件事带给保罗的痛苦,便径直走出门洗车去了。他耐心地洗着车上的泥土油垢,轮胎上的一点点泥污都被巴比特细心地擦拭掉了。洗完车后,他花费了几分钟的时间来洗他的手。他用厨房里的粗肥皂洗着他手上的油污,但是用于力度过重,他的手感觉生疼,但是他却像是找到了某种快感一般,戏谑地说:“这双手真他妈的像是女人细皮嫩肉的手一样!”
在吃晚饭的时候,他的妻子又开始对保罗的事喋喋不休,巴比特懊恼地咆哮:“从现在开始,我禁止你们任何人再提保罗的事,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有这个必要吗?你们能够得到什么好处呢?把那些不堪入目的晚报都丢掉,听到一点风声后就喜欢在里面加油添醋,像是八卦新闻一样!该死的报道!”
但是,在吃过晚饭之后,巴比特还是忍不住读起了报纸。
尽管他知道马克斯威尔律师并不会欢迎他,但他还是在九点之前赶到了马克斯威尔律师的家。马克斯威尔客气地问他:“巴比特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尽我所能帮助保罗,我能不能出庭为保罗作证,说我当时就在事发现场!我可以向法官们说,当时是吉拉吉拉先拿枪的,然后他们俩互相拉扯的时候枪意外走火了,所以导致了现在的局面!”
“你的意思是你想替保罗做伪证?”
“啊?是的,的确如此,只要能帮助保罗,我什么都愿意做。”
“但是,亲爱的朋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这可是做伪证呀,是违法的呀!”
“马克斯威尔先生!现在的我并不是在跟你开玩笑,我并非有意在你这样的律师面前公开表示要做违法的事,但是你和我都知道现实里存在着很多做伪证的案例,有些就只是为了得到一小块毫无用处的房地产,而我如此做,只是想保全保罗免于入狱罢了。”
“这绝对不行!抛开道德观念不谈,做伪证是不现实的事情!它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容易!检察官很轻易地就能粉碎你的证言,所有人都知道当时只有李尔斯林和他的妻子在那儿。”
“那么,如果我以我的人格做担保,在法庭上宣誓呢?我就只想说是他的妻子一直在惹怒他,他被逼急了才会做这样的傻事,仅此而已!”
“很抱歉,巴比特先生!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很抱歉。并且李尔斯林表示,他是绝对不会发表任何不利于他妻子的言论的。他坚持要服罪。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得尊重他!”
“那么马克斯威尔先生你就让我出庭做其他的证言好了,就让我为这件事出一点点力吧。”
“真抱歉,巴比特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你现在能帮我们做的事就是置身局外。”
巴比特像一个付不起房租的房客,尴尬地站在那里。他轻轻地转动了一下他的帽子。看到他如此失落,马克斯威尔谦虚地安慰他说:
“巴比特先生,我很钦佩你和李尔斯林之间的友谊,我也知道你很想帮忙,我并不是有意要拒绝你的好意,只是现在我们不能那么做。还有,巴比特先生,我不得不说你这个人说话太过直白了,你不擅于说谎,如果真的把你放在证人席里面,只怕整件事情都会被搞砸。所以,你应该明白这件事对于李尔斯林来说有多么重要,你要相信,我会竭力帮助他的,真的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得不进去看一些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