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顶市的大厦,在晨霭中高耸入云。钢筋混凝土和石灰石筑成的大厦,似悬崖峭壁般冷峻,却又像银饰般精致。这些高楼,既不是城堡,也不是教堂,而是整洁明亮的办公楼。
在迷雾中,经过岁月蹉跎的高楼显得分外孤独:邮局的木瓦房顶已经老化,带有用耀眼的红砖砌成的鳞次栉比的尖塔的房屋,窗户既小又脏,以至于无法让人透过它看到外面的世界。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公寓住宅终于变得灰暗,失去了往日的绚丽。在这座城市,奇形怪状的建筑无处不在,但是崭新的大厦硬是挤了进来,从此成了新的巨头。城外郊区的小山坡随之出现了新的建筑,供一些家庭居住,看起来似乎充满幸福和宁谧。
一辆车身修长的豪华轿车,飞快地驶过混凝土桥,引擎毫无噪声。车上的人穿着晚礼服,正从彩排戏剧的小剧院回家去。这场彩排整整耗费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足量的香槟酒,让这些优雅的“票友”们神采奕奕。桥下,那弯曲的铁路,一闪一闪的色彩艳丽的信号灯让人眼花缭乱。纽约特快列车轰隆隆地驶过,顿时二十多道炫目而闪亮的钢轨闪出与天相接的白光。
在一座摩天高楼里,美联社的线路才关掉。话务员与巴黎和北京通话了一个通宵后,疲惫地把赛璐珞眼罩推到了前额。打杂的女工打着哈欠,拖着陈旧的拖鞋在大楼里走来走去。晨雾已渐渐散去。成群的工人携着饭盒,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那座庞大的新工厂。在这有大玻璃、空心瓦和闪亮机械的车间里有至少五千名工人在工作,制造出高价值的产品。它们远销幼发拉底河流域及南非草原。汽笛齐鸣,像四月的清晨那般和谐与欢乐,快活地奏出和谐的旋律,仿佛是为工人们而唱的劳动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