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一位十分受人尊敬的陌生客人出现在弗里多林的宴席上。他高大瘦长,眼神明亮,皮肤因长年旅行在外而晒得黝黑。他的衣着和举止,无不透露着高贵。极少有人知道他的故乡和身世,他的命运却令人着迷。大家都说,他是个很会将苦难变为笑容和勉励的家伙。
他站起身,说:“弗里多林,在你的乐园里,我已经为一切流浪的真心汉子们写好了一支妙曲。现在,我十分乐意把它唱给你听。”接着,那个快活的人儿欢乐自在地唱了起来,席间的听众都大为赞许。
黑暗如今已不值得恐惧,
我要微笑,因我已见识过死神的样子。
那神圣的大光中,
所有痛苦像枯枝败叶一样被焚烧一空。从岁月的余烬中燃起的青春之火
将我的生命充盈着,
我张开怀抱
去接纳一切生活的富饶和命运的美妙。我清楚一切欢乐与灾难,
我的声音在歌曲和诗篇中呐喊,
我早年离开故乡的棕榈,
在行伍中赢得了赫赫的声誉。
我曾在旁人收获时懒惰地睡在草丛里,无所事事地采着矢车菊,
我曾坦然地站在畜栏边上
傍着军中高大的马车将歌儿高唱。
我见过旗帜,将它视作我故乡的女郎,在快活的节日演出和吵闹中,
在亲切和气的流浪汉中,
我的双臂曾将她无比骄傲地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