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棵树身披丧装,抽生自我的胸膛,
破除骨肉,向上生长,将其头颅生在我脖颈上。自我的背部和双肩,
生出枝条与叶片,
三日间,它们已长满,
如血在我身上流遍。
便是这样,我穿上了丧装!全身再没有可触摸的地方!
一团烟雾里面,
我不是那燃烧的木炭,也不是那熊熊火焰,却是菅草般盘旋的藤蔓。
来人仍叫着我的姓名,
认识我的面容,
可在那窒息的烟雾中,
我看见,自己变成了一棵树,变成闷夜与灰烬、
森森的柏树和虚假的长松,想挣脱却逃不出眼前。
这一个洁净的夜晚,
我的身体迷失于这丧装,这夜的气息和烟
蒙上我,令我瞎了眼。
我成为这最后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