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生起火在这山上。
伐木者,夜幕在垂降,
它不会燃向天空,或燎到群星的发缕。三十个火堆闪着焰光。
黄昏,有破碎的血杯的模样,如一幕诡异的意象。
若非环坐在火堆旁,
我们就要陷入恐慌。
水瀑的轰响,
如年幼的马匹不停地跑过山冈,另一声巨响
来自我们惊吓的胸膛。
松林,据说,
将对于黑色的喜爱给予晚上,
将那秘密的记号给予一位陌生的姑娘,因此,人们才得以出没山上。
黑暗里,白雪像一尊珐琅,
有着乜斜的阿拉伯式图样,
置之黑夜里空旷的墓地上,
如同一幅白骨支拄的紫色绣像。积雪暗中崩落,猝不及防,向深不可测的山谷冲降,吸血鬼扑打皱巴巴的翅膀,掠过睡梦中牧人的面庞。
还有人讲,在那前面的山梁,猛兽横行于它坚硬的头盔上,山谷不曾将它们的魅影掖藏,山峰如擢发一般将它们释放。由左近山峰而来的冰冷,一点点地折服我的心灵。我在想:“究竟,死者为何抛却脏脏的城市环境
选择这蓝色的深谷作坟茔,既然这里不会有任何黎明,且随着夜色变得更其浓重,松香如潮水般弥漫于山顶。”伐木者啊,为了抵御这寒冷与凄凉,请将折断的松枝与过江藤添在火上,将坚硬的、带香味的木柴添在火上,让我们把圈子缩小,环坐在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