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存在别的危险。40年前,男女性别的界限划得很清,第一次加入流浪者队伍的女子经常会乔装打扮成男子,但很快会被拆穿。在很多事情上,她们缺乏男子所具备的力气和果敢,不敢白天躲在暗处,偷袭运送物资的卡车。为了让自己有个容身之所,她们只能出卖肉体,但一次交易的报酬只有10美分。为了这10美分,她们不仅要冒着怀孕的危险——9个月后也未必能找到医生,而且还可能感染性病。
在南方,还有另一种威胁。当时无论黑人白人都搭货车,他们之间的性交属于犯罪,一个被怀疑从事“黑市”交易的白人女子通常会哭喊着说是强奸(这会给她的顾客带来致命的后果)。事实上,此前一年,在一辆缓慢行驶在田纳西州的查塔努加和亚拉巴马州的斯科茨伯勒之间的敞篷车上,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这也是20世纪30年代伟大自由主义的成因之一。根据两个白人纺织女工给警方的证词记录,9个没有文化的黑人青年被判处死刑。其中一个女工的证词满是脏话,完全无效,连记者都无法使用。这个案子经历了无数次上诉和两次最高法院的撤销定罪,直到20年后,最后一个黑人囚犯最终死于癌症。共和党把“斯科茨伯勒男孩冤案”昭告天下,黑人知道了他们受到的迫害愈加绝望,而引发了后来的战争。
但在1932年,就算你不是黑人,流浪者的生活也充满艰辛。蹲监狱经常被视为享福,正如米切尔对参议员科斯蒂根所言,当流浪者受到要被逮捕的威胁时,他们会嘲笑警察说“这正是我们想要的,那里有食物和睡觉的地方”。为了找出他们宁愿坐牢的原因,美国明尼苏达大学的一名毕业生托马斯·迈尼汉乔装成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加入了这帮年轻人的队伍。他发现,在布道所、教堂、医院、救世军收容所或地方福利站,人们都在排队领取救济食物。更准确地说,这些福利站应该被称为施舍处,“我亲自品尝了那汤,无料无味,不冷不热,一份只有一小杯。连过期的面包都舍不得给,更不用说苏打饼干了”。也从来不会给第二碗,而且领过一两天后就被赶出去是常事。
无论何处,迈尼汉都会看到人们因营养不良而造成的肋骨突出、腹部凹陷、胳膊和腿的皮肤松散、眼神空洞和举止紧张的特征。牛顿·d·贝克问:“我们承担得起对这一代青少年永久伤害的责任吗?”贝克被认为是位多嘴的政治家而被解职。直到8年后,“大萧条”时期的孩子们应征入伍时,他才得以平反。国民体质中心主任约翰·b·凯利(格蕾丝·凯利的父亲)发现,应征者中40%的青年男子身体不合格。不合格者大多因为存在牙齿问题。按照普遍程度,其他缺陷依次是:视力差、心脏和循环系统疾病、胳膊和腿畸形以及精神障碍。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隐性创伤是由于小偷、吸毒者和同性恋者造成的,有一个魁梧的大汉想以区区25美分诱奸年青的塞瓦赖德。
亨利·福特却不认同:“为什么?四处漂泊对这些男孩来说才是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因为他们在几个月里获得的经验比在学校待几年还要多。”就算胡佛总统认为并非这样,他也没有反驳。因为他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他不愿看到人们受苦受难的场面,尽管威廉·艾伦·怀特一再恳求,胡佛也从未到过排队领救济品的地方或救助站。当他的豪华轿车开过街角的苹果摊时,他也从没有转头看过。从1929年3月4日宣誓就职到1932年秋,胡佛总统都没有离开过华盛顿。那时,他趁着夜色已深从戒备森严的车里望出去,看到数以万计的民众露宿街头,大多是年轻男女,正如金·史密斯所写,他们“白天漫无目的地在高速公路上前行,晚上就随意露宿街头”。
胡佛一直在考虑白宫膳食的缩减问题,但又考虑到这会有损国家的士气。每天晚上,他都西装革履地走进餐厅(他是最后一位每天穿着正装就餐的总统),并且独自享用7道菜。1928年共和党竞选总统时,有位记者曾经编出这样的口号:“家家锅里有一只鸡,车库里有两辆车。”如今这位记者已经破产,落到了要申请贷款以抚养三个孩子的地步。但总统认为,如果第一家庭对美国复兴都丧失了信心,那全美民众定会绝望。
胡佛的餐桌上通常会有几道并非当季的菜,桌子上摆着鲜花。定制的雪茄盒里放着又长又粗的哈瓦那手工雪茄,都是按总统的要求专门制作的,一天抽20支。胡佛一家进餐时,周围有许多人候着:一名男管家和众多男仆(他们必须身高相同)以立正姿势站稳,保持绝对沉默,未经命令不准有任何举动。就连站在门口值勤的都是海军陆战队的军人,他们身穿蓝色制服——总统出行仪式的礼服。即使总统的妻子卢是唯一的共同进餐者,身着制服的号手们也会吹着明亮的号角,以宣布总统抵达和离开晚宴。胡佛总是以夫人卢为荣,因为她能流利地讲5国语言,曾经是美国女童子军首领,她亲手铺的餐桌是白宫历史上最精致的餐桌。但有时夫人也不知道总统是否真的如此热衷于美食,因为总统总是狼吞虎咽。
到了胡佛任期的第4年,赫伯特·克拉克·胡佛在全国人民眼中已成为一个捉摸不透的人。一个得克萨斯人以嘲笑的口吻给远征军写信:“如此靠近世界上最大的食物管理者,你肯定不用担心会挨饿。”这也正是胡佛一直以来的做法,他拯救比利时饥民的壮举至今仍然是美国人道主义历史长河中最辉煌的一页。玛克西姆·高尔基曾这样描写他:“你从死神手里拯救了350万儿童和550万成年人。”芬兰语中新加了一个动词“胡佛”,意为帮助。
现在形势大转,随着民族的愤怒愈演愈烈,关于胡佛的故事开始广为传播,比如他在比利时发了大财,连狗都本能地对他嗤之以鼻,还传说他是1932年3月绑架和谋杀查尔斯·林白儿子的幕后主谋。用锡铁罐、纸板和麻袋搭建的破旧寒酸的棚户村被称为“胡佛村”。曼哈顿有两大胡佛村,分别在河滨大道旁和中央公园的方尖碑附近。失业(这些年这个形容词已经成为一个名词)一族扛着的装废品的麻袋叫作“胡佛袋”。在北卡罗来纳州,贫困的农民将抛锚的廉价汽车的前脸锯下,安到骨瘦如柴的骡子身上,称之为“胡佛马车”(政府曾试图将其改名为“‘大萧条’时期战车”,但无人理会)。“胡佛毯”是公园长椅睡客裹着取暖的旧报纸,“胡佛旗”就是被翻得底朝天的空口袋,“胡佛猪”是饥饿的农民抓来充饥的长耳大野兔。杂耍演员会大叫一声:“什么?你说生意变好了?你的意思是胡佛死了吗?”有的报道讽刺说:胡佛向财政部长梅隆要5美分给朋友打电话,梅隆说:“最小的都是10美分,拿去打给两个人吧。”
胡佛身处困境可谓绝妙的讽刺,因为以20世纪20年代的标准,他算得上是一个自由派政治家。在他担任商务部长时,柯立芝总统嘲笑他是“神奇员工”、“奇迹男孩”。对于胡佛将广播电台和电视台公有化的举措,共和党保守派毫无感激之情。在就职典礼上,他宣布自己的伟大梦想是成为一名伟大的社会工程师,掌控所有产业为公众谋福利。这与共和党的主张并不完全一致。《芝加哥论坛报》的记者刚发来胡佛就职演说的前几段,发行人麦考密克上校就致电华盛顿分社:“胡佛成不了大事。”胡佛曾尖锐地批评柯立芝和梅隆联合制定的低息贷款政策,也曾预测经济会因此衰退,所以他继任总统后的第一步就是说服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收紧信贷,期望尽可能减轻遭受的打击。
然而,当形势不妙时,他就表现得没有那么特立独行。他说“掌控”不过意味着政府成为监督者和协调者。他解释说,掌控的目的是“为民营企业发展创造有利条件”。他还补充说,摆脱“大萧条”唯一“正当”的方式就是自力更生,人们在看到“各大厂商、铁路公司、公共事业、商业机构和政府部门”如此自强不息,定会重建信心。1932年以来,许多人已经明白,各大厂商和其同伙都是骗子,信任危机开始出现并不断恶化。
总统故意忽略这一点。他竭力鼓吹后来约翰·肯尼思·加尔布雷思所谓的“传统智慧”。他认为金本位制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即使以英国为首的18个国家已经将其废弃。他坚信,收支平衡是“不可或缺的”,是“绝对必要的”,是“经济复苏最重要的因素”,是“国家的第一要素”和“所有公共和私人金融稳定性的基础”。尽管1932年联邦预算出现了财政赤字高达40亿美元的情况,他仍然坚持。当意识到政府最终必须有所作为时,他创办了复兴金融公司以支撑即将崩盘的银行,并同意拨款2500万美元用于喂养农场牲畜,但前提条件是,国会必须搁置为饥饿人口拨款12万美元救济金的计划。这些在今天听起来很荒谬,在那时有识之士却把它奉为准则。《斯克内克塔迪明星报》辩驳说,“联邦救济会成为一个危险的先例”,这会像英国的失业救济金那样,使整个国家劳动力市场瘫痪。“如果这个国家曾经为失业救济金投过赞成票,”美国总商会主席塞拉斯·斯特朗说,“作为一个国家,我们已经点燃了下滑的导火线。”每个人都知道英格兰是如何变得道德品行败坏的。据《美国杂志》报道,在英国,酒吧里挤满了领取失业救济金的酒徒。亨利·福特宣称,失业保险只会加剧失业。他的这个逻辑被认为无懈可击。《财富》杂志一位思想前卫的编辑解释说,企业应该拒绝社会责任这一概念,原因是引入任何非经济因素都只会破坏自由市场的良性运作。即使沃尔特·李普曼主张政府采取行动,他也认为资金应该由州议会筹集,而不是国会。
卡尔文·柯立芝曾说,美国是一个商业国家,所以它需要的是商业政府。他还补充道:“修建了工厂就是修建了教堂,在那里工作就是在那里祈祷。”在共和党执政的20世纪20年代,商业已经远不再只是赚钱的手段,它已成为学校、出版社甚至教堂的引路者。这些忠诚的崇拜者读着布鲁斯·巴顿所著的关于耶稣基督的畅销书《无人知晓之人》,书中诸多观念之一是,如果耶稣还活着,他会成为广告机构的业务代表,那些听着耶稣是木匠儿子的故事长大的人定会对此感到很惊讶。
越艰难的时期,胡佛对商业越有信心。他削减个人和企业所得税,从而在政府最需要资金时缩减了政府的税源。芝加哥银行查尔斯·g·道斯被任命主管复兴金融公司,这位银行家后来从复兴金融公司借了9000万美元给自己的银行。随着僵局持续,总统向财政部长梅隆求助。作为达尔文社会主义者sup/sup,梅隆回答:“清算劳工,清算股票,清算农场,清算房地产。”正如后来加尔布雷思所写,看起来好像每个被征求意见的人都“在传统智慧的推动下,提供了使事情变得更糟的建议”。
几年后,理查德·尼克松开始相信“胡佛是不幸的,可谓生不逢时”。毋庸置疑的是,胡佛拼命寻找解决办法。他一天工作18个小时,提出了延期偿付政府战争债务,甚至削减自己的工资。他满怀希望,认为自己所谓的“不屈不挠的个人主义”才能使他成为真正的赢家。
总统反复解释说,发放给穷人的救济金必须来自私人捐款和当地或州政府筹款。可以肯定的是,在富兰克林·罗斯福设立纽约州公共福利部门之前,没有一个州有公共福利部门,后来其他州也不得不遵从统治者这一先例。同时,胡佛总统坚定地说,绝对不会只是为了“做一点儿事情”而选取不负责任的项目。1932年5月20日,他给一个公共工程的倡导者写信说,美国“不能靠挥霍而使经济繁荣”。当民主党控制的国会通过了一项20亿美元的救市计划时,胡佛否决了它并对此提出了严厉的批评,称之为“史无前例地滥用公共财产”。他还补充说:“我们的国家不是依靠‘猪肉桶’sup/sup建立起来的,它的强大也不能依靠政客间互惠互利而取得的对自己有利的方案!”
这时,执政者逐渐发现有“外来煽动者”,他们总是陌生人。从来没有“值得可怜的人”,他们都是失去理智的暴徒。10年前,胡佛就开始在他的著作中蔑视暴徒了。在一本名为“美国的个人主义”的小册子中,他写道:“最重要的是加强防范群众!这些群众只凭感觉行事,他们没有自己的想法,容易轻信他人,乱搞破坏,挥霍无度,满腹仇恨,整日做梦,却毫无建树。”可以想象,他的结论是,这种“破坏性的批评”可能引发革命。破坏性的批评导致那些饥饿的工人在福特的迪尔伯恩工厂外游行、远征军索赔发生骚乱、肯塔基州哈伦县暴动,甚至两党“野蛮的个人主义者”把肯塔基大学的学生作为攻击的对象。大学生们被殴打、监禁,县检察官谴责他们是“无信仰、自大、不伦不类、大言不惭、离经叛道的少数利己主义者”。
有时浏览胡佛的文章会令人有种奇怪的感觉,总统认为“大萧条”是公共关系问题,他相信只要美国企业的形象得以改善,这样的噩梦就会结束。信仰是目的本身,“缺乏商业信心”是致命的问题。对于经济危机引发的暴跌,胡佛的第一反应是把它当作一种心理现象。他选择了“大萧条”这个词,因为它听起来没有“恐慌”或“危机”那么可怕。1929年12月,他宣布“情况基本好转”。三个月后,他说最坏的状况会在60天后结束。1930年5月底,他预计经济会在秋季恢复正常,然而市场在6月全面崩溃,他却告诉为公共工程项目请愿的代表们:“先生们,你们晚来了60天,‘大萧条’已经结束了。”
各界评论、斥责胡佛的预测完全站不住脚,但1930年12月2日,胡佛却在提交国会(当时无能的共和党“跛脚鸭”sup/sup国会正面对着刚刚被民主党横扫了中期选举的惨况)的咨文中说“根本的经济实力并未受损”。几乎同时,国际苹果经销商协会面临苹果滞销的困境,他们决定以每个5美分的价格赊售给失业者,以供他们零售。一夜之间,到处都是冻得发抖的苹果小贩。当被问及何以出现这种情况时,胡佛回答:“很多人都辞去了原有的工作转而投向更有利可图的事业,卖苹果就是其中之一。”记者们的问题很尖锐,总统被直戳痛处。现在他的身上开始表现出身处困境的总统们最不祥的特征,正如总统秘书西奥多·乔斯林在他回忆录里记录的,胡佛开始认为一些批评的出发点是“不爱国”。尽管如此,他还是坚持研究新的方式开展心理战。他告诉克里斯托弗·莫利:“这个国家需要的是一首伟大的歌。”于是在1932年春,他对鲁迪·瓦利说:“如果你能唱一首歌让人们忘记‘大萧条’,我会颁发给你一枚勋章。”瓦利没有拿到勋章。因为他唱道:
他们曾经告诉我,我在筑造一个梦想,
所以我与大家一起努力。
当需要耕地和扛枪时,
我总是冲在最前面。
我们修建铁路,日夜抢工,与时间赛跑。
我们修建铁路,现已竣工。
兄弟,你能施舍10美分吗?
但不是每个人都让胡佛失望。总统委派的一个委员会报告说,国家的头号难题是“法律和秩序”,在那时指的是违反当时禁酒令的匪徒。胡佛对该报告表示赞同,全国制造商协会发言人也赞同总统的观点:“很多所谓‘大萧条’造成的负面影响都是在说丧气话。”抓住总统乐观的思想,实业家们勇敢地充当前锋。但政府面临的麻烦是,华盛顿到纽约之间的那段宾夕法尼亚铁路两旁的几千个广告牌,一半是空白的,这让乘客们很疑惑。直到总统的追随者们开始租用广告牌来宣传他们的口号:难道之前的“大萧条”不可怕吗?它曾非常可怕,但已经过去了,为此国际狮子会俱乐部协会特意举办了一个“商业信心周”。
“我的天呐!”小孤儿安妮叫喊起来,这是总统最喜欢的漫画人物,“是谁说经济很糟糕?”不是哥伦比亚大学校长尼古拉斯·默里·巴特勒,因为巴特勒博士曾向哥伦比亚大学的师生们保证“有勇气坚持,这场低迷就会结束”;不是美国钢铁公司的总裁,因为他说“大萧条”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不是通用电气公司的董事长欧文·d·扬,因为他宣布“‘大萧条’的最低谷”已经过去了;也不是商务部长托马斯·拉蒙特,他汇报说“国家的银行普遍处于强势地位”;肯定也不是《纽约时报》,早在1931年元旦,他们就说过如此可怕的情况将好转,人们将愿意拿出所有储蓄,并开始更新他们“破旧的私人物品”。
各大报刊上的确鲜有危言耸听的言论。扬斯敦市市长因想要失业救济而被当地报纸责骂为“自找麻烦”,编辑仍然坚持认为,不用救市计划,“大萧条”就会结束。1932年7月28日,“一战”的退伍军人和他们的妻儿像牲畜一般被驱逐出华盛顿,国际新闻社以该事件为引子,“我国大多数地区的发展表明,新兴繁荣的希望正在驱散经济阴霾,逐渐崛起”。同一星期,美国报刊上就出现了这些标题:
经济发展步伐不断加快
全国各地工厂重整旗鼓
新英格兰纺织作物迎来新的春天
城市的生产能力提升,失业者重新上岗
东部迎来经济复苏的里程碑
资本繁荣道路障碍清除
马克·沙利文表示冷静且充满信心:复苏的障碍已经清除
未来几星期各州储备银行形势将好转
预期商业将在90天内好转
美国商业重现闪光点
柯蒂斯将见证更好的时代
但这些报纸完全没有提及一个很重要的事实:在美国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所有岗位填满以后,还富余1500多万求职者。
1英尺≈0.305米。——编者注
1993年1月1日,捷克斯洛伐克和平分裂为捷克和斯洛伐克。——编者注
1英里≈1.609千米。——编者注
金星奖章:美国阵亡将士奖章。——编者注
1英亩≈4046.856平方米。——编者注
作者视角以原著成书时间(1974年)计,全书同。——编者注
美国战争部设于1789年,部门长官是战争部长,原为内阁成员,于1947年被陆军部长和空军部长取代,成为国防部长下的非内阁职位。——编者注
达尔文社会主义者认为,适者生存在人类社会中也是适用的。——编者注
猪肉桶:美国政治俚语,指议员让政府拨款给自己州(选区)或与己有利益牵连的某个项目的做法。——编者注
跛脚鸭:美国政治俚语,指已无政治发展前途、无政治控制力的个人、团队等。——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