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皮罗斯王和罗马的斗争以及意大利统一

罗马史 特奥多尔·蒙森 第2页,共2页

全新的要塞军用道路建设

为确保这广大的版图的稳定,罗马开设了一系列殖民地:卢卡尼亚的帕埃斯图姆和科撒(罗马纪元481年即前273年),萨姆尼乌姆、贝内文托(罗马纪元486年即前268年)和埃塞尼亚(aesernia)(罗马纪元490年即约前264年)以保持萨莫奈人受控制,作为对抗高卢人的前线阿里米努姆(ariminum)(罗马纪元486年即前268年)和费尔蒙(firmum)(罗马纪元490年即前264年)的前哨部队以及卡斯特鲁姆(castrumnovum)的新自由民殖民地。罗马人已经准备要延长南大道,使道路在贝内文托的堡垒作为中间站连结卡普亚和维努西亚,这里已经是属于塔兰托港和布林迪西(brundisium)的地方了。因为罗马选定了布林迪西作为塔兰托的商业竞争对手和继承者,所以也准备在他们的领土上修建一些新的堡垒和道路,于是又导致了一些小规模战争:与皮森特人的战争(罗马纪元486年即前268年),一部分人被转移到萨勒努姆(salernum)城区;与萨伦丁人交战(罗马纪元487—488年即前267—前266年);与翁布里亚的萨西纳特人(sassinates)交战(罗马纪元487—488年即前267—前266年),萨西纳特人在塞农被驱逐后好像曾经占据过阿里米努姆的领土。通过几番征战,罗马领域一直向意大利内部延伸,囊括从爱奥尼亚海到凯尔特前线的整个意大利东部海岸。

海权政治

至此,罗马统一了意大利并开始了统治。在我们描述它的政治体制之前,我们需要先了解一下罗马纪元4、5世纪的海上关系。在这期间,叙拉古和迦太基均为西部海域主权的主要竞争力。总体上,尽管如狄俄尼索斯(罗马纪元348—389年即前406—前365年),阿加托克利斯(罗马纪元437—465年即前317—前289年),皮罗斯(罗马纪元476—478年即前278—前276年)都曾在海上获得巨大的成功,但还是迦太基有优势,叙拉古海军力量则逐渐衰落陷入二流。埃特鲁里亚完全丧失了海事上的重要地位:迄今所属埃特鲁里亚的科西嘉岛,尽管没有完全变成迦太基领地,但都在其霸权的掌控之下。塔兰托曾经在海上拥有着重要地位,但由于罗马的占领,这一切就不复存在了。勇敢的马塞利亚人在他们的领海内依旧保持着影响力,但涉及到意大利邻域的海事他们也无法有什么大作为。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航海城市足以纳入考虑了。

罗马海军的衰落

即使是罗马,也难逃领海海域被外国舰队控制的厄运。虽然在一开始,罗马就是一个注重海事的大国,即便是在罗马军团最鼎盛的时期他们也没有忽视海军的建设,更不会天真地以为就此依靠步兵发展成一个单纯的陆上大国。拉丁姆提供船舶建造所需要的最好木材,远远超过产于下意大利的知名品种;罗马还在不断修建维护码头,这足以表明罗马人从来没有放弃拥有一支自己的舰队的想法。国王的驱逐,罗马拉丁联盟内部的失和以及特鲁里亚人和凯尔特人带给罗马的不幸战争,这一切使罗马深陷搏斗存亡的泥潭,无暇顾及地中海的局势。由于罗马的政策越来越明显地倾向集中在意大利大陆的征服上,其海军力量的增长自然受阻。直到罗马纪元4世纪末,除了提及过一支罗马战船押送维爱战利品到特尔斐(罗马纪元360年即前394年)之外,此外几乎没有任何记载提及拉丁战船。安提昂人的确用武装船只从事商业活动,因此,只要有机会他们也会在海上劫掠一番。提摩伦约于罗马纪元415年即前339年捕获的“蒂勒尼安海盗”——波斯图米乌斯大概也是一个安提昂人,但在那个时候安提昂人并没有被算作海军强国之一,如果是,就他们对罗马的态度来说对罗马绝不是什么好消息。罗马纪元405年即前349年,凯尔特各部在拉丁土地上肆虐,同时一支希腊或是西西里人的舰队入侵,在拉丁海岸掠夺,可见当时罗马海军的威慑衰退,全无力量。在接下来的一年(罗马纪元406年即前348年),毫无疑问在这些严重事件影响下,促成罗马和迦太基的腓尼基人代表本国及附属盟友,缔结了通商航海条约。现存最古老的罗马文献有记载,虽然内容是希腊语。在该条约中,罗马人除了在必要情况下,不得在里比亚海岸到以西的邦角(capebon)之间航行;另一方面,只要西西里还属于迦太基领地,那他们就有和当地人一样的自由贸易特权;在非洲和撒丁岛,虽然定价需经迦太基民社的同意,但至少他们有处置自己的商品的权利。似乎迦太基人已经获得了自由贸易的特权,至少在罗马,或说是在所有拉丁姆地区。他们也承诺约束自己的行为,即使以后以敌对身份进攻拉丁姆的地区,也不会在该地驻扎,也就是说,他们的海盗行径不会侵犯内地,也不在拉丁姆的土地上建造任何堡垒。

同一时期大概也是罗马和塔兰托之间的缔约,所见文献记载也大概说是在罗马纪元472年即前282年。罗马人信守条约,不在拉金岬东部的海域航行,塔兰托作为交换答应了什么条件却无从得知。由于这个条约,罗马人被完全排除在地中海东部之外。

罗马的海防建设

这样的境况不亚于在阿利亚河上的失败,罗马元老院似乎也如此认为,迦太基和塔兰托之间的屈辱条约缔结后不久,他们会用所有的能量来改善其低迷的海上地位。最重要的沿海城镇都有罗马的殖民地,海皮尔基海港的殖民化可能属于这一时期:沿西海岸,罗马纪元415年即前339年的安提昂、罗马纪元425年即前329年的塔拉齐纳,罗马纪元441年即前313年的于蓬提亚岛,还有因为阿迭亚和基尔凯先前接受殖民者,所以卢杜里和沃尔西领土内的重要拉丁姆港口,现在已经成为拉丁姆或自由民的殖民地;罗马纪元459年即前295年,在奥隆克人地区,明图纳和西努埃撒境内设立殖民地;罗马纪元481年即前273年,在卢卡尼亚设立帕埃斯图姆和科撒;罗马纪元471年即前283年前后,在亚得里亚海、塞那加西和新卡斯特图姆海岸设置殖民地以及罗马纪元476年即前278年设立的阿里米努姆;此外还有在皮罗斯战争末期收为己用的布林迪西殖民地。在这些地方多是自由民或海上殖民地,年轻人可以免于军团服役,只需防守海岸。同时向下意大利的希腊人示好,除了他们的萨莫奈邻居以外,特别是尼阿波利斯、雷古翁、洛克里、图里和赫拉克勒亚的重要社区,允许他们在同等条件下可以向陆军申请支援部队的豁免,就这样罗马在意大利海岸附近撒开的大网变得更加牢固了。

罗马政治家的远见卓识能让他们的后代受用无穷,他们知道,如果不把海军建立在令人信服的基础上,那这些海岸防御工事和海岸要塞也不能发挥他们的作用。打败安提昂后(罗马纪元416年即前338年)罗马人带回了很多战舰,为以后重建海军奠定了基础。同时他们颁布了一条禁止安提昂人海上商业的法令,这些都是当时罗马人觉得自己海上实力薄弱的证据,当时他们都只能注重对沿海地区的占据。此后,在罗马纪元428年即前326年,意大利南部的希腊城市尼阿波利斯先接受罗马的保护时交出军舰作为支援,这样以后的每个城市按照和约都有义务为罗马提供战舰作海战用,这些船只为罗马舰队的形成打开了新局面。罗马纪元433年即前321年,依市民大会赞成的特别提案任命了两个舰队的将领,这些海军在萨莫奈战争中曾围攻过努凯里亚。后来泰奥弗拉斯托斯在他写于罗马纪元447年即前307年左右的《植物历史》中提到还有二十五艘船的罗马舰队被派往科西嘉岛完成了开设殖民地的卓越使命。罗马纪元406年即前348年意大利和西西里岛相关的条约保持不变,但罗马人不仅被禁止在东部水域航行,就连以前允许的大西洋海域也被禁止,他们不得不与撒丁岛和非洲的迦太基人保持贸易交往。此外,很可能就此定居科西嘉岛,当时只有迦太基西西里岛属地和迦太基本土仍然保持对他们商业开放。由此我们可以看到,随着罗马沿海领土的扩张,迦太基作为海上霸主的危机感和嫉妒感逐渐增长。迦太基迫使罗马人承认这些禁令,并按条约把他们的航海范围限制在地中海西部的狭窄空间,这一切也是为了避免掠夺他们的海岸并保护他们与西西里岛古老而重要的贸易关系。罗马人不得不屈服于这些条款,但他们并没有停止努力拯救当时薄弱的航海业。

迦太基与罗马分歧产生

所以在罗马纪元487年即前267年,带着这个想法,罗马人做出了一个意义深远的决定——设立四个海军将领统帅(quaestoresclassici):第一个驻扎在罗马港口的奥斯提亚;第二个驻扎在卡莱斯,即当时罗马下属坎帕尼亚的首都,用于监管坎帕尼亚和大希腊的港口;第三个驻扎在阿里米努姆,监督亚平宁山脉另一侧的港口;第四个的分区没有记载。这些新常务官员的职责不在于各自独立防守海岸而是需要他们联合海防,并形成一支有作战力的海军。罗马元老院的目标明确:他们要恢复海上独立,切断塔兰托的海上交通,在亚得里亚海能对抗来自伊庇鲁斯的舰队,并且摆脱迦太基的海上霸权。从上文说过的意大利战争中,罗马和迦太基的关系其实早已显示出他们各有打算。因为皮罗斯王,这两大城曾被动达成最后一次的联盟,可是,对同盟的冷漠和背信弃义,迦太基人早有占雷古翁和塔兰托为己有的企图以及战争结束后罗马人立即占领布林迪西的行为都清楚表明两方利益已有巨大冲突。

罗马与希腊海军实力

罗马自然想获得希腊海权国家的支援来对抗迦太基。他们与马塞利亚久远而密切的友好关系一直持续。征服维爱后,由罗马送往特尔斐的战利品还被保存在马塞利亚的国库内。凯尔特人占领罗马之后,马塞利亚的市财政厅带头为他们募捐款项用于救济战火后的城市。作为回报,罗马元老院给予了马塞利亚商人诸多优惠条件,在罗马广场庆祝集会时,奉马塞利亚人为座上宾,位于元老院议员所在的高坛旁边。还有两个友好的通商条约:罗马纪元448年即前306年罗马和罗兹市缔结的友好关系,还有不久后与伊庇鲁斯海岸上一个相当大的商业城镇阿波洛尼亚(apollonia)缔结的条约。这些以及在皮罗斯战争告终后罗马与叙拉古关系紧密,对迦太基来说都充满了危险。

罗马的海事权力远不能与他们陆上权力的发展速度并驾齐驱,意大利海上霸权的危机正在紧急关头。在陆路上,比赛胜负已经确定。在罗马社会主权下意大利第一次被统一成一个国家。罗马民社在这种情况下有什么样的政治特权,以自己的意志代替所有其他意大利民社,换句话说,罗马的这种统治权是与什么样的政治思想相关联的,这些都没有明确。现在罗马呈现出来的有发动战争、缔结条约和铸造货币的权利。除此之外没有一个意大利民社可以向任何外国宣战,与它谈判或铸造流通货币。这就是说,每次通过罗马人决议的宣战和国家条约,对所有其他意大利民社都有约束力,罗马的银币在整个意大利合法流通。罗马的特权虽没有进一步扩大,但现有的这些权力就已经包含很广泛的统治权了。

罗马公民权

意大利与罗马民社的关系详细来说其实有着巨大的不平等。从一点上来看就可得知,除了罗马的正式市民外,臣民被分成不同的三种阶级。首先是覆盖人群最多、范围最广的一种,因为罗马还保有城市联邦的理念,而且迄今旧的领域因个人分得土地已扩大,使南部的埃特鲁里亚、凯雷和法勒里,还有从赫尼克人那里抢占的萨宾阿纽河地段以及以前沃尔西的大片领土,尤其是彭丁平原现在都变成了罗马民众的土地,为此这些地方多建立了新的市民行政区。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沃尔图努斯河畔和卡普亚割让出去的法勒纳尔地区。所有这些居住在罗马以外地方的市民没有自己的行政机构和组织,只在指定的区域出现过市集点(foraconciliabula)。被派往上面提到的沿海殖民地的市民也境遇相同,虽然他们在罗马同样拥有全部市民的权利,但他们的自治机构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这样的时期快要结束时,罗马似乎开始给予同一民族、血缘相近的民族、最邻近的非正式民社正式的市民权利。这种情况大概最先发生在库斯图卢姆,随后在拉丁姆本部,其余的非正式市民社团大概也如此。直到这一时期末(罗马纪元486年即前268年)延伸至萨宾城镇,也是因为当时大部分基本地拉丁化的成果,而且由于他们最后几次战争中极其忠诚,所以作为回报,在他们加入罗马联盟后保留了原属于他们有限的自治权,从而罗马的自治市制度也逐渐形成。直到这个时期结束时,罗马的正式市民权范围已经向北扩展到凯雷附近,东到亚平宁山脉,南至塔拉齐那。虽然在严格意义我们确实不能说这就是边界,因为许多有着拉丁权利的联邦城镇,如提布尔、普雷内斯特、塞尼阿、诺尔巴、基尔克都在这些界限以内,还有许多城镇如米图纳、西努萨、法勒尼地区、塞加利卡那城还在界限外。

罗马的附属民社

非正式公民(civessinesuffragio)除了选举和被选举权外,与正式市民具有平等的权利和义务。他们的法律地位由罗马议会的法令和罗马执政官发布的规则来规定。由罗马执政官或者代表(praefecti)审理案件,他们都是每年被分派下去的。其中情况好些的如卡普亚市,他们保留自治,可以继续使用母语,并有征收人口普查收费的自己的官员。较少权利的城市如凯雷是被剥夺自治权的,这种在所有臣属形式中无疑是最受压迫的。然而,正如上面所说,在这段时间末期,那些已经拉丁化的民社都逐渐被授予正式市民的权利了。

拉丁人

在这些附属分区中,最优越重要的一类就是拉丁民社了。他们是由罗马建立的拉丁殖民地,数量一直在上升,并且在同一性质的新殖民地设立时,他们依旧保持增长。这些始于罗马并且享受拉丁权利的新市民渐渐成为罗马统治意大利的重要支持。这些拉丁人决不是那些于雷吉尔湖畔和特利法农战斗过的人。他们不是奥尔本联盟的那些老成员——自认为就算不比罗马优越也和罗马一样不错,还认为罗马帝国是一个沉重的枷锁,如同皮罗斯战争开始时,普雷内斯特采取的非常严格的安全措施。事实上旧的拉丁姆基本已消亡殆尽或并入罗马,现在只有少数几个政治上独立的民社,而这些名单中除了普内斯特和提布尔例以外,也没有值得谈论的了。共和国后期的拉丁姆几乎全由一开始就信服归附罗马的城镇组成。他们身处语言不同特点各异的地区中,依恋着有着同语言、同法律、同风俗的罗马民社。作为周边小国君主,他们需要依靠罗马才能得以生存,就像前哨是一定需要依靠主力军的。最后,由于罗马公民日益增长的物质优势,他们从与罗马人平等的权利中获得了虽然有限但非常可观的收益,例如罗马通常分配给他们一部分领地单独使用,让他们享受与罗马市民一样的国家土地租赁权。不过一种危险也同时产生,成为罗马人的威胁。罗马共和国时期的维努西亚铭文以及贝内文托铭文最近重见天日,上面记载了维努西亚像罗马一样拥有自己的平民和执政官,以及在汉尼拔战争期间贝内文托的最高行政官也是执政官。两种社区都是享有古老权利的新拉丁殖民地:罗马纪元5世纪中期发生的战争曾让他们骚动不安。这些所谓的拉丁人都是由罗马市民转化而来,他们自觉享有相同的权利,对当时较低的联邦权利不满,要力求全面的公平。因此,元老院曾努力遏制这些拉丁社区的权利和特权,不管他们对罗马有多么重要都尽可能转换他们从盟友到臣属的角色,只要不打破他们和意大利非拉丁社区之间的界限即可。至此,我们已经描述了拉丁社区废除联盟以及他们先前完全平等的权利,最终失去了属于他们最重要的政治特权的过程。在完全征服意大利时,罗马人采取了进一步措施,开始对此前尚未涉及的拉丁个人权利加以限制,尤其是自由定居迁移的重要权利。在罗马纪元486年即前268年建立的阿里米努姆公社和以后的所有公社所占的优势局限于个人私权方面,如买卖、交换和遗产继承,他们与罗马市民享受的权利相同。大概在同时,完全自由迁移的权利在拉丁社区中建立,从而落实到每个公民的市民权被承认。对以后设立的拉丁殖民城市,罗马要求须有本地最高职务的公民的民权来换取罗马的公民权。罗马地位发生根本的变化后,罗马开始谨慎地授予它的特权,从而结束了起初的迁移完全自由的权利。这一时期的政治家们有足够的智慧让当时地位较高的其他民社依旧可以公开获得罗马公民权,这让拉丁人感觉罗马已经不再像以前征服意大利时一样需要他们的帮助了。

非拉丁同盟

最后是关于非拉丁联盟社区,他们被各种规范束缚,而这些规范又来自于各种盟约,比如赫尼克社区的盟约与拉丁社区一样,要求市民完全平等。

还有其他不同情况,如拿波里、诺拉和赫拉克利亚,这些盟约赋予的权利就比较全面,而其他国家如塔兰托和萨莫奈条约就只能说是专制了。

国家联盟分解

一般来说,不仅拉丁人和赫尼克人的联盟,事实上所有意大利的民族联盟,尤其是萨莫奈人和卢卡尼亚人联盟,都是依法解散或者是联盟已被削弱到没有联盟意义自动解散的,而且意大利所有民社都没有与其他地区交流或通婚的权利,更不要说共同协商解决问题。罗马人采取各种办法调配所有意大利社区的军事和财政资源以供主导民社使用。一方面有正式市民民兵,另一方面有拉丁社区队伍被作为罗马军队主要部分,并且大体上保存了他们的民族性,所以罗马的非正式公民也被召参军。毫无疑问非拉丁的盟社成员也有提供军舰的义务,或者像对阿普利亚人、萨贝利人和埃特鲁里亚人规定的那样,把他们列入后备援兵的意大利人名单中。一般来说派遣的援兵就像那些拉丁社区,都有固定的数量,特殊必要情况下,主导民社可以有更大的要求。这同时也涉及到间接税,因为每一个社区都要自己的装备和粮饷。因此有了以下的安排,最昂贵的军需品供应主要由拉丁民社或非拉丁同盟社区提供;海军大部分还是依靠希腊城市;骑兵方面由同盟民社提供,并且数量需达到罗马市民民兵的三倍以上;步兵,与以往规定的一致且长期有效,即盟军的队伍不能超过市民军队。

国家机构划分

关于怎么结合维系这种组织结构,从我们看到的少数记载中无法再进行更多细节的考察。三类不同臣属的数值比例,彼此的正式公民数量之比,我们也无法有一个比较近似的判断。同样,对意大利各大类别民社的分布我们也知之甚少。不过关于这个结构的主导思想十分明显,不用多加说明。之前我们已经说明,罗马这个主导民社是通过安置非正式公民以及授予非正式公民权来扩大领地范围,并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维持罗马民社中心地位的方法。这样的合并制度使得后来加入的民社必须作为一个隶属社区,纯霸权作为一个永久的关系,本质上是不稳定的。因此,一种新的存在于有统治权市民之外的阶级应运而生。这是罗马统治的主要手段,它将打破意大利邦联,建立尽可能大数目以及尽可能小的社区,采取分化统治,不同程度压迫的政策。就像加图(cato)在他皇室的管理中,严防奴隶彼此保持良好关系,并有计划地煽动他们中的差异和内讧一般,所以罗马也大规模效仿施行。虽然这个方法也有不足,但目前来看它是有效的。

意大利联盟完法的贵族化改造

这不过是一种广泛应用的权宜之计,附属民社的制度在罗马模式后被改造。贵族政府出现,他们代表着上层阶级自然或多或少与群众利益相悖,并且他们依旧希冀能从罗马得到物质和人力上的支援。这里不得不提卡普亚了,它应该是意大利和罗马的所有城市中的特例。坎帕尼亚人贵族取得了法院审判权,争取了单独的集会场所。他们甚至取得了不少的物资:城中1600人每年各得的450斯塔特(stateres)(约30磅),被坎帕尼亚人金库收取。当时(罗马纪元414年即前340年)的拉丁人与坎帕尼亚人暴乱共同背叛罗马,坎帕尼亚人骑士拒不参战导致了罗马的失败。在罗马纪元459年即前295年森提农大战又全靠了他们的骁勇搏斗使罗马获得胜利。在皮罗斯的战争中,驻守雷吉翁的坎帕尼亚人却最先背叛了罗马。其实从罗马纪元489年即前265年沃尔西尼的遭遇就可以看出罗马人对利用附属民社的内部矛盾,通过贵族阶级为自身牟利早已驾轻就熟。那时在那里,就像在罗马,新老市民对立,后者必须通过法律手段获得政治权利的平等。由于老沃尔西尼市民诉诸罗马元老院,请求恢复他们的旧宪法,迈出这一步被执政党视为叛国罪,并对相应的上访者进行法律惩罚。罗马元老院站在老市民一方,见此结果马上派兵攻打埃特鲁里亚故都,并且暴力废除了沃尔西尼人有效的民社法律,让全意大利都见识了罗马的专制。

宽和的政府

然而罗马元老院的智慧是不可忽视的事实,就独裁政权而言,永久专制的唯一途径是对权力的节制。因此,罗马保留或授予各归附公社一种自治权,其中折射出一些民族独立的影子,让这些归附者同享罗马在军事和政治上的成功,最重要的是,他们还享有市镇宪法自由。在联盟不断的扩张中一直没有囊括希洛人的社区,因此罗马清晰的远见和宽宏的气度,也许称得上是史无前例的。在最初就放弃了所有易危害政府统治的权利,即不向联盟城邦收税征兵,最多只是诱骗了独立的凯尔特的纳贡,但对意大利联盟扩展的公社部落是绝对没有的。因此,参军的市民虽有部分来自于同盟内,但是罗马公民也有服役的义务,并且从人口比例上来看更多于同盟军。在同盟军中,服役的拉丁人可能又远多于非拉丁同盟。因此,在分配战争中获得的战利品时,罗马得最多,拉丁人次之,这也是合理公平的。

中级官员以及对国家的评估

罗马中央政府为解决对意大利公社保持监督和控制的难题,设立四个意大利财政官制度,同时把罗马监察官的职权扩大到一切附属城市,进一步完善了这个制度。舰队财务官除有其直接任务外,还有向新获领土征税,管理新同盟的捐输的职责。他们是最早在罗马国家法中被任命的住所和辖区均在罗马城外的官员,处于罗马元老院与意大利各公社之间,是必要的中间一级。此外,如后来的市政宪法所规定,每一个意大利民区,任何职能部门每四五年须举行征税统计以及财产评估。这个制度从罗马开始执行并随之向四周辐射推广,其唯一目的只在于展示全意大利的人力和财力状况,以供元老院参考,这与罗马人口普查的目的相一致。

意大利地区与意大利民族

最后,住在亚平宁山以南至耶皮基地岬和雷吉翁海峡的各民族在军事和行政上达成了统一,他们因此共有一个新的名称,即“穿长袍的人”(togati),也是“意大利人”的意思,这是出现在罗马国家法中最古老的命名,最初是希腊人使用的,自此以后便通用了。住在这些地方的各民族最初之所以能自觉认为一致,一部分大概是因为他们自认同希腊人有别,一部分也主要是因为他们曾共同抵抗过凯尔特人。虽然意大利公社不时与凯尔特人联合对付罗马,乘机争取恢复独立,但从长远来看,还是健全的民族观念必将成为主流。直至现在,“高卢区域”(“gallicfield”)在法律上仍与意大利有别,所以称意大利人为“穿长袍的人”也与称凯尔特人为“穿长裤的人”对立存在。在成为罗马一手掌握全意大利兵力的理由或借口的过程中,对凯尔特人入侵的抵抗,大概起过重要作用。因为罗马人一方面领导伟大的民族斗争,另一方面迫使埃特鲁里亚人、拉丁人、萨贝尔人、阿普利亚人和希腊人(下文将描述的境内)在他们的旗帜下作战,使得一直摇摆不定、潜存的内部团结,在国家法律中获得了稳固的认可。意大利(italia)这一最初仅属于今日的卡拉布里亚的名称,甚至罗马纪元5世纪希腊作家如亚里士多德时期都这样沿用,现在却引申到“穿长袍的人”的全境。

意大利联邦的早期版图

以罗马为首的伟大的武装联盟或说是新意大利,其最早边界以西海岸抵达阿努斯河下游的里窝那区域,以东接壤安科纳以北的埃西斯(aesis)。除此以外的意大利殖民地,如亚平宁山外侧的塞那加利卡和阿里米努姆,西西里的梅萨那,在地理上都不算在意大利境内,即使它们如同阿里米努姆那样是联盟的成员或甚至如同塞那那样,是罗马市民的城邦,在地理上也不算在意大利境内。至于那些亚平宁山外的凯尔特各邑就更不能算作“穿长袍的人”了,尽管他们其中也许还有几个受罗马荫护。

罗马强国的新篇章——意大利的初步拉丁化

新意大利因此成为了一个政治统一体,民族统一方面也在团结过程中。主要的拉丁民族已经同化了四处分散的萨宾人和沃尔斯克人,并且使独立的拉丁公社遍布意大利全境。现在这些萌芽刚刚形成,但在以后一切有权穿拉丁长袍的人都将以拉丁语作为国语。罗马人在不同程度上把拉丁名字推广到提供援兵的各意大利盟国,可见他们已明确认识到这个目标。不论从这个宏伟的政治结构中还可得出什么认识,都足以证明其无名建筑师的伟大的政治远见和非凡的凝聚力,该联盟由如此多元化的成分组成,以后遇到最沉重的打击时,竟仍然非常团结,可见拉丁化的成功对于他们的大业颇有影响。这个覆盖意大利的罗网张得既巧妙又坚固,使权力集中于罗马公社之手,让罗马公社成为了一个强大国家。在最近几次战争中,它还取代塔兰托、卢卡尼亚和其他国家,脱离了那些中小国家的行列,进入了地中海国家的体系之中。罗马纪元481年即前273年,埃及遣使由亚历山大城至罗马,罗马也遣使至亚历山大城,这两次的郑重外派使者,毫无疑义地表示罗马的新地位得到正式承认。使者的任务最初只是为了洽谈两国商业关系,但这样的外交往来无疑是政治联盟的前兆。当时迦太基与埃及政府争夺昔兰尼加(cyrene),不久以后又与罗马政府争夺西西里,马其顿与前者抗衡,是为了争夺希腊霸权;与后者抗衡,是为了亚得里亚海沿岸的统治。各处都有新的斗争在爆发,它们互相影响。罗马作为意大利的主人,便不免被牵连其中,这也是亚历山大大帝的胜利和这位王者计划为他的继承人所选定的竞技场。

关于罗马曾派遣使者出访巴比伦拜见亚历山大的故事起源于克里塔库斯(kleitachos)的证言(普林尼《自然史》)。克里塔库斯所处的时代正是这些事发生的时候,不过关于亚历山大传的记述也只能算轶事谈不上是正史,并且在一些较可靠的传记著作(阿里安、李维等)并没有相关记载,克里塔库斯的描述也颇有些浪漫主义情怀,比如谈到罗马人敬献金冠给亚历山大,然后其预言罗马未来的崛起,所以我们也只好把这些故事看作克里塔库斯在述作历史时放上去的一些小点缀。

母城(mothercity,metropolis):希腊语“metropolis”即指领导诸小城邦的中心母城之意,卫星城镇所围绕的中心大城市。由于卫星城在行政管理、经济、文化以及生活上同其所依托的大城市有较密切的联系,形同母子关系,故名。——译者注

波旁(bourbon):波旁家族,欧洲历史上的统治家族之一,因最早居住在法国波旁地区(相当于现在的阿列省)而得名,以绝对的封建专制统治著称。——译者注

治安官(constable):该词源于后期拉丁语comesstabuli。据约公元438年的西奥多西娅法典,该拉丁语意为“马厩看守,厩官”或“掌马官”。在英格兰,该词起先指首席法官或国家军队的首领。作“警察”解时,一般指巡佐以上的警官。——译者注

路易十一(louisⅪ):法国国王(1461—1483)。统治时期把法国大部分地区统一起来。1447年他的父亲查理七世把他流放到多菲内,因为他在一次阴谋活动中扮演了一个角色。登上王位后顶住了社会福利联盟的贵族们的反对(1465年),1477年终于击败了勃艮第公爵查理(大胆者)。他统治期间扩展了王权对教会的影响,鼓励商业活动,赢得了中产阶级的支持。——译者注

阿佛洛狄特(aphrodite):希腊神话中爱与美的女神。罗马神话中称为“维纳斯”。——译者注

僭主政治:希腊文tyrannis的意译。指用武力夺取政权而建立的个人独裁统治。公元前7—前6世纪,氏族贵族统治力量日衰,在希腊的科林斯、米利都和雅典等城邦,曾广泛出现。——译者注

此地在今安格洛那(anglona)附近,不可与科森察(cosenza)地区中那个更为著名的同名城市相混淆。

德摩斯梯尼(demosthenes,前384—前322年),古代希腊卓越的演说家和著名的政治家。——译者注

农神节(saturnalia):一译“沙特恩节”。纪念农神沙特恩的节日,是罗马宗教中的重要节日之一。根据流行的神话传说,沙特恩是被宙斯驱逐到拉提乌姆的古代罗马的播种之神,后来成为意大利最古的一位国王。他将农业和葡萄种植业等引进了意大利,在罗马的卡皮托利岗之麓建有他的神殿。以后,还建了他和俄普斯合祀的神庙,其中保藏着罗马的金库。农神节在每年的十二月十七日至十九日举行。帝国时期,节日延长为七天。这期间,一切公共事务停止进行,学生免除处罚,人们互赠礼品,尽情娱乐。奴隶们也可在此日获得解放,由主人们伺候他们。——译者注

布匿战争(punicwar):古罗马与迦太基争夺地中海西部统治权的战争。迦太基(在今突尼斯)为腓尼基人殖民地,因罗马人称腓尼基人为布匿(poeni),故得名。大规模的战争有三次。——译者注

这些数据表面看起来是可信的,然而根据罗马方记载,大概把伤亡计入在内,双方各损失15000人;稍晚的记载竟有详细数据,罗马方面战亡5000人,希腊方面战亡20000人。这些数据也无从加以考证,我们之所以在此提到这些记载是为了表朋这些数据的不可靠性,毕竟这些年经编年史学家之手,这些数目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也越来越不可信。

狄奥多奇(diadochi):指亚历山大大帝的王位继承者。公元前323年亚历山大大帝死后,文武百官为争夺王位进行了殊死斗争。——译者注

指皮尔基、奥斯提亚、安提姆、塔拉奇那、朋图尔纳、辛奴萨、塞那加利卡和新卡斯特鲁姆。

这个说法十分朋确并且本身可信,因为当时安提乌姆不但有殖民者居住还有那些在仇恨罗马情绪中成长起来的旧公民也居住于此。这一说法自然与希腊的记载前后矛盾,其记载的亚历山大大帝(卒于前323年)和德米特里乌斯(卒于前283年)都曾因安提昂海盗向罗马提出过抗议。亚历山大的话与此前罗马遣使出访巴比伦的话性质相同,来源也大抵一样。德米特里乌斯可能并没有过多关注第勒尼安海,不过用一纸法令降服那里的海盗。安提昂人成为罗马公民以后,不顾禁令再做海盗营生这也不是不可能。不过对于第二种说法,可信度也不高。

我们对这个比数无法提供确切的答复,实在是遗憾。罗马王政末年能从军的市民,我们可以估计为2万人。自阿尔巴的陷落至维爱的征服,罗马的直辖领土没有很大的增加,这与我们所知的事实一致:前495年前后初设二十一部,罗马版图并未扩大,一直到前387年罗马都没有建立新部。一区的疆土仅有三十平方英里,根据民间记载,罗马纪元第三世纪下半叶,罗马从军的市民约在10.4万和15万之间;到了罗马纪元第四世纪下半叶罗马才开始大规模扩张领土,于是市民人数大增,据可靠的历史材料记载,前338年左右罗马市民共计16.5万人,并且还有记载说,10年前征兵抗击拉丁姆和高卢,第一次征兵共10个军团5万人;到了罗马纪元第五世纪,罗马在埃特鲁里亚、拉丁姆和坎佩尼亚大开疆土,能服兵役的市民数平均达25万人,在第一次布匿战争前夕,达二十八九万。这些数目很可信,不过因为一些原因不能作为史料,即他们把罗马的正式公民以及那些像坎佩尼亚人那样不在自己的军团中服役的“无选举权公民”例如凯雷人都算在了一起,其实后者应当算作附属城邦而已。

不但每一拉丁城市如此,因为监察官之职或所谓“五年一任官”,也见于那些法制不按拉丁体制建立的民社,这是人所共知的。

托加袍(toga;togati):古罗马人当作外衣穿的长袍。初期不分性别和阶层,后来只有男性贵族在正式场合穿着。由一块半圆形的布细密地包裹住身体,颜色和样式由社会地位决定。——译者注

标志着最早的疆界的,可能是位于两端的两个小地方,一个在阿勒佐以北,在通往佛罗伦萨的大路上;另一个在距里窝那不远的海岸上。里窝那稍南的瓦达溪与谷,现仍称fiumedellafine-,-valledellafine(targionitozzetti,viaggj,第4卷,第430页)。

的确从严格的正式用语来说并不是这样的。意大利的全名见于前111年土地法第二十一行。同样在该法律的第二十九行,latinus和peregrinus是区分开来的。除罗马人外,有时只提到latininominis,有时只提到socii,但在意义上却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