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在我耳边轻轻说。”
“太下流了,”公主说着,走了。
但是她没走多远,那些铃又动听地响起来:
猪圈里从前有只快活老母猪,
她有三只小小猪……
“去问问他,”公主说,“我的一个女侍臣给他十个吻行不行。”
“不行,谢谢你,”猪倌说。“公主给我十个吻,不然我的锅子不卖。”
“那就麻烦了,”公主说。“不过你们必须站在我前面挡住,好不让任何人看见。”
女侍臣们站在她前面,拉开她们的裙子,公主给了猪倌十个吻,拿到了那个锅子。
那真是一大乐事!水在锅子里日夜沸腾;全城每个灶,宫廷大臣的灶也好,鞋匠的灶也好,上面烧的食物她们没有不知道的。女侍臣们乐得跳舞拍手。
“我们知道谁喝肉汤吃煎饼;我们知道谁喝粥吃肉排;噢,多么好玩啊!”
“的确非常好玩,”这个家的女主人说。“但是你们绝不可以把我做的事泄漏出去,因为我是皇帝的女儿。”
“当然不泄漏,”她们全都说。
猪倌——也就是王子,但是她不知道,只以为他真是个猪倌——一天的时间也不闲着白白浪费掉;他做了一个拨浪鼓,只要把它很快地转,它就会奏出从开天辟地以来大家知道的所有圆舞曲、加洛泼舞曲、波尔卡舞曲等等。
“那真是superbe,好极了,”公主经过时听见了,说。“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好听的音乐。去问问他,那乐器要多少钱;不过我不再吻他了。”
“他要公主给他一百个吻,”去问他的女侍臣回来说。
“我相信他是疯了,”公主说着走了,但是很快又停下。“对艺术必须鼓励,”她说。“我可是皇帝的女儿!告诉他我和上次一样给他十个吻;其余的吻我的一位女侍臣可以给他。”
“但是我们不愿意吻他,”女侍臣们说。
“胡说,”公主说;“我能吻他,你们也就能吻他。要记住,是我给你们吃的和雇佣你们。”那个女侍臣只好再去问。
“公主给我一百个吻,”猪倌说,“否则各人留着自己的东西。”
“你们站在我的前面,”公主于是说。她们照吩咐做,公主去吻他。
“猪圈旁边围着一大堆人,不知道是在干什么!”皇帝正好到外面阳台上来,说道。他擦擦眼睛,戴上他的眼镜。
“我想是那些宫廷女侍臣在玩什么恶作剧。我得下去看看。”他把鞋帮拉上来,因为他趿着鞋,他这样做得很快。他到了下面院子,走得很轻,女侍臣们在忙着数吻了几下,好做到交易公平,因此没有注意到皇帝。他踮起了脚尖看。
“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一看到他的女儿在吻猪倌,便说,就在猪倌接受第七十八个吻的时候,皇帝用他的鞋敲他们的头。
“滚开,别让我看到你们,”皇帝说,因为他气坏了;于是公主和猪倌双双被赶出帝国。她站在那里哭,猪倌责备她,天下起了倾盆大雨。
“天哪,我真是个不幸的人啊!”公主说。“我当初答应了那个王子就好了。噢,我多么可怜啊!”
猪倌走到一棵树后面,擦干净他的脸,脱下旧衣服,穿着他的王子衣服走上前来;他看上去那么漂亮,公主不由得向他行礼。
“我现在学会看不起你了,”他说。“你拒绝一个诚实的王子;你不欣赏玫瑰和夜莺;为了猪倌的玩具你吻他也不在乎;你不能怪任何人,只能怪你自己!”
接着他回他自己的王国去,把她留了下来。现在她可以空下来唱她的:
在猪圈里从前有只快活老母猪,
她有三只小小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