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上有个影子飞过。我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原来是刚才的乌鸦。乌鸦长啸一声,大大地飞了一个回旋,向后方飞去。
回过头,远处有几艘船。风将船帆吹得鼓起,眼见着不断逼近。从正面看不出大小,但恐怕在我们皮划艇的三倍以上。船上满是化鼠的士兵,连船舷上都站满了。
“早季……”
觉长叹一声,话语里充满了听天由命的味道。
“逃不掉了。你看,那边是奇狼丸。”
我们紧紧握着彼此的手,等待化鼠的船靠近。觉的手上满是汗水。恐怕我的手也是一样。
我们沉默地望着霞之浦的景色。皮划艇在湖面上疾驰,我们刚才的速度根本无法与之比拟。
我们的三艘皮划艇各自被用粗绳拴在化鼠的军舰上。军舰上升起形状独特的船帆,那是用若干三角形组合而成的,巧妙地捕捉着湖上的风,军舰正在疾驰。
“我还不知道化鼠的船能跑这么快。”觉嘟囔着说,“难道说,在这方面的技术上,它们比人类还拿手?”
“因为我们不是有咒力嘛。哪儿还有必要扬帆呢?”
不管多大的船帆,行驶速度还是有上限的吧。但对于咒力而言,是基本上没有物理限制的。
“话是这么说……”
觉抱起胳膊,眺望远处青葱的山峦。
“化鼠的事情就随它去吧。更重要的还是你刚才说的。”
“嗯。”
觉从衣襟里拽出祛除业魔的守护锦囊。
“觉也看看。”
觉没有半分犹豫,直接打开了守护锦囊的袋口。
“你也偷偷看过?”
“这不是当然的吗?没人会忍住不看吧?”
觉把圆盘举到眼前。
“怎么样?”
觉的脸色变了。
“给我看看。”
“不行。”
觉紧紧握着圆盘,手指都发白了。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唔……”
觉似乎不想说,不过我还是稍微放了点心。如果只有我的守护锦囊发生异变,我会很担心的。
“会不会是因为太热融化了?”
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大可能,不过还是问了一声。觉立刻否定了我的猜测。
“再怎么不耐热的材料,应该都不可能。它是放在袋子里的,而且我们又一直贴身戴着,不会那么热的。”
“那是为什么?”
“不知道。”觉的表情有些阴郁,“不管怎么说,应该都不是好事吧……”
觉望着湖岸沉思了半晌。
“这东西还是扔了好。”
“啊?”
觉毫不犹豫地从脖子上摘下守护锦囊,扔进湖里。护身符连同锦囊一起,“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由于玻璃圆盘的重量,慢慢沉下去。
“你在干什么呀?”
“好了,早季也趁早扔了吧。”
“为什么?”
“回去之后,万一被大人看到这个的话,也许结果会不太妙。‘无垢之面’的融化,肯定意味着某种不好的情况。瞬他们也要看看自己的,如果有一点点变形的话,都要扔掉。”
“可是,如果这是警告业魔正在接近呢?”
“就算是这样,最终还是没有应对的办法。我们连业魔是什么都不知道。”
觉抱起胳膊说。微风吹拂着他长长的刘海。
“可是,找什么借口呢?一个人的话还好说,好几个人同时丢了守护锦囊,太不自然了吧?”
“唔——是啊……哎呀,没关系!被土蜘蛛抓到的时候,被它们搜走了。这么说就行了。这样的话,瞬他们也说自己被土蜘蛛捉过就行了。”
不愧是天天都有坏主意的人。我被说服了,和觉一样扔掉了守护锦囊。仔细想来,因为先扔了玻璃圆盘,如果不全都扔掉的话,好像也找不到合乎情理的借口。和刚才觉扔的时候不同,轻飘飘的袋子一直漂浮在水面上,随着波浪消失在后方。
在这期间,被化鼠帆船拖曳的皮划艇,逐渐接近目的地。
大黄蜂族的士兵在船尾探出身子,解开系船索。绳子是从皮划艇头部的圈里穿过的,直接在对面就能抽走。
帆船船尾出现了一只比其他士兵高出一头的化鼠身影。是奇狼丸。昨天的爆炸恐怕让它的肩膀和后背都受了重伤,从脖子到头部的绷带让人看着都痛,但从那麻利的动作中感觉不到伤势的影响。
“天神圣主的心情如何?”
“谢谢。多亏有你们的协助,我们很开心。”我回答说。
奇狼丸把狼一般的嘴咧到耳根,露出笑容。
“请看对面太阳光照射的那一带、水面上正在发光的地方,那就是进入北利根川的湖口……遗憾的是,我们不能再往前了。”
“没关系。从这里往前,我们自己也能划了。”
仅仅用了三个小时,就纵穿了霞之浦这样巨大的湖泊,这多亏了化鼠帆船的牵引。我们再怎么努力划船,要想在日落之前抵达这里,大概都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为什么不能再往前呢?觉也是一副奇怪的表情,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天神圣主,天神圣主。”
奇狼丸身后探出斯奎拉的脸。
“这一次是真的要在这里告别了,祝天神圣主一路顺风。”
对于这家伙,不得不说有种复杂的情感。眼下看起来好像确实对我们的事情非常挂心,但它既然也在船上,只能说明它从给我们带路的时候开始,就接受了奇狼丸的指示,一路上都在泄露我们的行迹吧。
“……你也多保重,加油重建部族吧。”我按捺住复杂的感情,尽力像个大人一样应对说。
皮划艇刚划出去,后面又传来奇狼丸的声音。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觉回过头问。
“回去之后,请不要提及我们拖曳皮划艇的事。”
“为什么?”觉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原因请恕我不能多说。总之这件事情若是泄露了,我只有死路一条。”
我终于明白了。奇狼丸的眼睛里闪烁着战斗之时都未曾见过的凝重光芒。
“明白了,绝对不会说的。”觉代替我以怪异的声音回答。
不知是不是充分的休息养足了精气,还是水流本身就在朝向北利根川的缘故,皮划艇前进得很迅速。划了一阵,回头去看,只见折回去的化鼠船影已经很小很小了。
“奇狼丸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了我们呀。”
我与其说是向觉说,不如说是向自己低语。
“是啊。那家伙,到底还是从伦理委员会那里接到命令了吧。要么是让它杀了我们,要么是让它囚禁我们吧。”
听上去觉与其说是在感叹自己猜中了,不如说是在自我夸耀。
“到那儿就要引帆回航,肯定也是这个原因。船帆在很远处就能看到,万一被什么人看见,它无视命令护送我们的事情就败露了。”
“可是,为什么……”
“这不是很明显的吗?”觉笑了,仿佛嘲笑我怎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我们昨天不是救了它的命吗?要不是我把气球狗塞进洞里,奇狼丸肯定和离尘师一样下场了。”
“喂!”
前方传来呼唤我们的瞬的声音。
“喂!马上就来!”
觉大声回应。听到那个声音的刹那,我的心中忽然间像有什么东西崩溃了。那声音是如此的悠然,不禁让我生出一股错觉,似乎这三天里经历的种种事件全都不过是白日梦,我们依然只是在夏季野营中划着皮划艇一样。
“喂,早季!怎么了?喂……”
觉慌张的语气让我忍俊不禁。我一边哭,一边又开始噗嗤噗嗤笑起来。感情失控足足持续了十多分钟,又传染了另一艘正在接近的皮划艇上的真理亚,发展成难以收拾的骚乱。
这一场痛哭终于让我的心情变得轻松畅快(不过倒是把两边的男孩子搞得狼狈不堪)。我们进入北利根川,沿河而下。那之后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顺利地抵达了小镇……虽然我很想这么写,但实际上波澜还在继续。首先,我们从未有过不借助咒力沿河而下的经验;此外,肉体和精神上的疲劳早已经到达了顶峰;而且,途中太阳落山,能见度变得很低,我们的皮划艇好几次都差点撞上石头,或者互相撞在一起,几近沉没。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平安无事地返回,我觉得简直就是奇迹。
夜幕降临,河流再度为之一变。黑曜石一般的水面映出点点星光,望上去几乎让人产生出静止不动的错觉,不过轰鸣的水声却又让我们感到原本舒缓的水流仿佛正在逐渐加快。
我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不安。那或许是来自降生前的神秘体验,似乎是我们的遥远祖先在过穴居生活时的记忆,正在慢慢苏醒一样。
大家应该都感到不安,都在期盼早点回家吧。即使对于我和觉,不知道回去之后会有什么命运等待着我们,也是一样的心情。不过再怎么焦急,考虑到身心的疲劳度,如果这样彻夜不眠地沿河而下,根本就是自杀的行为。没办法,只有寻找适合野营的河岸暂住一晚。可是,我们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回想日落之前经过的广阔河岸,真让人后悔不已。不过那时候大家都心情焦躁,恨不得多走一步也好,所以错过了好地段。到现在总算知道我们不可能中途不休不眠地一口气赶回小町,也该是放弃幻想、找个地方上岸的时候了。
等到终于找到适合搭帐篷的地方,我们已经累得不行了。河岸很窄,稍有点涨水就会被淹到,而且到处都是石头,看起来一点也不是舒适的露营地,但这时候也不能太挑剔了。
我们奋起最后的气力,支起了三个帐篷。按照之前学过的手法,在地上挖洞、竖起竹竿、在上面盖帆布、用皮绳拴好。野营第一天的时候明明成功的,可这一回怎么也弄不顺利。
“奇怪呀,为什么不行呢?”觉的牢骚声里也没有力气。
“因为那时候我们全都能用咒力。”在旁边埋头苦战的瞬回答。
说来确实如此,我想起来了。仅仅才过去两天,那时候的事情就已经像是遥远的往事了。
“觉,还不能用咒力?”
我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觉摇摇头。
“唔——太累了,不太能集中,不过很简单的话,大概还能做点儿什么。”
“哦?什么意思?”
真理亚插进来问,似乎对我们的交谈感到很奇怪。我把自己偶然记下觉的真言,利用催眠状态使他的咒力恢复的事情告诉了她。
“是吗?!那,只要记得真言,大家全都可以恢复咒力了。”
瞬说话的样子很兴奋。
“被离尘那个和尚装腔作势的样子彻底骗了。那种暗示其实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嘛!连早季都能解开的。”
什么叫“连早季都能”……
“可大家都不知道自己的真言呀,我只是机缘巧合记得了觉的。”
我一个个顺着大家的脸望过去。虽然四周差不多一片漆黑,但也许是眼睛适应了黑暗的缘故,隐约可以判断出大家的表情。
“我知道。”瞬说。
“啊?为什么?”
“想起来了呗。想了很久。不过想起来也没用。在心里念过好多遍真言了,咒力还是没有恢复。要解除催眠暗示,还是需要一定手续的。”
从我们心中夺走真言,也就是不让我们回想起真言这件事本身,就是基于催眠术的暗示,因此,瞬依靠自己的力量回想起真言,这已经很让人吃惊了。按照瞬的解释,他以前曾经为了预防自己因为某种缘故遗忘真言,事先编了各种顺口溜,以便帮助自己回忆。
“可惜我想不起真言。”真理亚伤心地说。
“回家以后没有写在哪儿吗?”
我、真理亚,还有守,三个人对望了一眼。
“写了。”
我想起自己曾在护身符上雕刻真言,偷偷埋在屋檐下面。
“我也写了。”
“我也是……在日记本里。”
真言是每个音节都附有言灵的神圣语言,绝对不能告知他人。严格说来,这种性质的言语,应该连写成文字都不能被允许。不过,三个人大概都觉得单单将之收藏在记忆之中,委实有些不安,因此各自都留了记录吧。我和觉还曾写在藁半纸上,相互对照过彼此的真言。像这种违反规则恣意妄为的行径,在别的班上根本无法想象。就像下文将会提到的,说不定这也是传言我们班级集中了特别学生的证据。
“既然如此就没关系了。一回小町,我和觉就可以展示咒力给大家看看,这么一来,没人会怀疑我们的咒力被冻结吧?接下来大家就借口说太累了呀什么的,埋头睡觉就是了。然后,只要知道了真言,找机会让早季帮忙恢复咒力就行了。”
瞬的话似乎将飘浮在前路上的乌云刹那间尽数吹到了九霄云外。虽然不该为离尘师被化鼠杀死而欢喜,不过从结果上来说,不可否认,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这么一想,大好前景立刻让大家恢复了精神。觉用咒力浮起帆布,我们支起三个帐篷。接下来,采集枯枝、点起篝火,用铁锅做了杂烩填饱肚子。味道比第一天做的还古怪,但我哪怕是到今天也没有再吃到比那一次更美味的东西了。
吃过饭,望着篝火的火焰,我们依次讲述了分别以来的经历。瞬、真理亚、守三个人的讲述中,没有十分激烈的内容。在我和觉被土蜘蛛捉住以后,他们也曾潜到部族附近,试图营救我们。但是因为警备森严,他们无法靠近,便决定返回小町呼救。因为白天被发现的可能性很高,他们只能谨慎前进。实际上,在半路上的时候,他们听到战斗和哄闹的声音,吓得魂飞魄散,一直躲在草丛里不敢动弹。到了晚上,周围终于安静下来,他们便趁着夜色横穿山野,朝向霞之浦进发,在那里被我们追赶上来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按照真理亚的说法,甚至都以为是“筑波山的狐狸变化成的人形”。
相比之下,我们的经历足以让他们目瞪口呆。自从被投入土蜘蛛的牢房以来,单是杀死哨兵逃出生天的部分,就让他们兴奋无比、不停追问;而等讲到我们去了食虫虻族,受到土蜘蛛的攻击,在地下隧道中彷徨的时候,三个人就已经鸦雀无声,咽着唾沫听得入神了;再到后来,在走投无路的局面下,奇迹般地唤醒了觉的咒力,顿时将局面转为反攻的时候,三个人欢声雷动,然而到了之后连续不断的可怕战斗之时,对于那些根本无法设想的局势发展,一个个又只有哑口无言的分了。
讲述这一切的是觉,我主要是负责对一些关键地方进行修正和补充。要说能把故事讲得精彩纷呈,觉的才能当然要比我胜出一筹。讲到一半的时候,我想起觉向来都喜欢编故事骗人,还有点担心瞬他们是不是会怀疑他的话里有没有一半是真的,不过事实证明我是杞人忧天了。三个人听得眼光发亮、嘴巴半张,一个个都跟听故事入神的小孩子一样。
觉讲完之后,半晌时间,大家都沉默无语,只有篝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回荡在黑夜里。终于有人起头开口,顿时问题就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来。其中大家特别想问的一点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要从明明应该很安全的奇狼丸庇护下逃走。
觉又解释了一次。伦理委员会也许对我们下达了“处决”的通知——我本以为这一说法会受到大家的反对,然而出乎我意料的是,大家轻易就接受了这个说法。我本以为觉的推测过于悲观,但瞬却充分给予了肯定——这可能也是大家普遍接受这一推测的原因之一。再加上这时候支配整个局面的乐观气氛,对冲击起到了缓冲的作用。如果瞬的计划行得通,我们应该可以隐瞒被离尘师冻结咒力的遭遇吧。那样的话,最多就是被老师训斥一顿也就完了。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那,早季,拜托了。”
交谈告一段落的时候,瞬把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我。
“帮我恢复咒力吧。”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展开从瞬那里接过来的纸,我借着篝火的光亮阅读。那是颇长的真言,有八语、三十六字。我本打算背下来之后立刻烧掉的,但这么长的真言,没有小抄总觉得不太放心。我紧紧把纸握在手心里。
没问题。应该能行。和觉的时候一样做就行了。为了平静心神,我这样对自己说。实际上,和觉那时候的根本性差异有三点:瞬和那时的觉不同,意识层次完全没有降低;而且,他不但明确知道接下来会被施加催眠,还有回忆起真言的经历。不过这些事情当时完全都没有出现在我心头。
“请看火焰。”
我一边回忆成长仪式上的场景,一边将瞬的注意力引向篝火。无瞋上人命令我尝试摇动火焰,而对咒力被冻结的瞬吩咐同样的命令,也许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凝视火焰的摇晃。向右、向左、晃动、摇曳……晃动、摇曳。”
我低声慢语。瞬始终无言。其他三个人屏息静气,凝视着我们。
我将一根长长的树枝插进篝火,拨起火粉。大概不能指望这会和护摩坛的火炉具备同样的效果,不过在黑暗中留下鲜明轨迹的飞散火粉,应该可以将凝望者引入半梦半醒的境地。
“青沼瞬。”
瞬的身体纹丝不动,完全看不出他是否进入了催眠状态。
“青沼瞬。你破坏了规则,来到了不能来的地方。而且,还触犯了禁令,听了恶魔的言语。但真正的问题还在这之前。”
瞬毫无反应。
“你违背了作为伦理规定基干的十重禁戒之中的第十条,不谤三宝戒。听从恶魔的声音,对佛法的教诲提出异议。因此,我必须马上冻结你的咒力。”
瞬似乎发出了深深的叹息。他真的被催眠了吗?我心中全无把握,但也只有继续下去。
“注视火焰。”
没有回答。
“注视火焰。”
依然没有回答。不过我看见瞬的眼眸中映着火焰。
“你的咒力,封禁于这个人偶之中。能看到人偶吗?”
这一次传来了清晰的深沉叹息。然后,是一声明了的回答:“是。”
“由此刻起,人偶投入火中。尽却烧施,燃尽一切烦恼,灰烬洒向无边荒土。”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声高喝:
“人偶烧尽。你的咒力,由此冻结!”
瞬的咽喉深处发出沉闷的声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舍却烦恼吧。为了解脱,必须将一切都在清净之火中烧尽。”
好,就是这里。我站起身,来到瞬的身旁。
“青沼瞬。你皈依神佛,放掷了自己的咒力。因此,以大日如来的慈悲,于此传授汝周正的真言,召来新的精灵,再度赋予你咒力!!”
我用拳重重敲击瞬的双肩,将口凑到他的耳边,将纸片上所写的真言低声念诵出来。
b唵,阿谟伽尾卢左曩摩贺母捺罗摩尼钵纳摩入缚罗钵罗嚩多野吽/b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属于最高级佛祖大日如来的“光明真言”。这一点本身,我想就表示了众人对瞬的评价之高了。他自从出生以来,就被寄予了厚望,被视作未来的领导者。
突然间,篝火的火焰猛然膨胀了三倍有余,接着又仿佛大蛇一般,向四面八方伸出火舌,那奇怪的动作犹如扭曲的舞蹈。
抬起头来的瞬,面带微笑。包括我在内的剩余的所有人,全都喝起彩来。拍手、踏脚、吹着口哨。欢声迟迟不散。瞬成功地取回了咒力。
南天木,即南天竹,日本人认为其具有驱魔的功效。——译者
“光明真言”悉昙梵文为23字,在日语中音译为36字,在中文里音译为27字。——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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