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汗流浃背、精疲力竭地来到高原上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远远地看到有—个人坐在欧石南草丛中,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夕阳的余辉映衬着他的剪影:头戴一顶阔边强盗帽,帽上一根长长的野鸡翎。
“霍琛布鲁茨先生!”
卡斯佩尔和赛伯尔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不顾—切地朝他跑去。
“您为什么要走呢,霍琛布鲁茨先生!现在事情都水落石出了,您不打算回去吗?”
霍琛布鲁茨揉揉下巴,胡子渣儿一阵沙沙响。
“难道你们没有见到我在马铃薯地窖的墙上写的那段话吗?”
“您在说什么呀!”卡斯佩尔道广水晶球事件已经澄清了,您现在用不着担惊受怕了,连警察也不用怕!’’
“汪、汪汪!”瓦斯蒂在一旁发言了,它似乎想证实卡斯佩尔的话。
霍琛布鲁茨把帽子推到后脑勺。
“我知道你俩对我好。可是其他的人呢?在这个地方发生的一切污糟事儿,他们全都往我身上推!事情远不到此为止——你们能为我设想一下我的前景吗?我说的可是实话。人总得有个职业才能谋生,不是吗?”
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承诺,他俩将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霍琛布鲁茨先生!”
霍琛布鲁茨苦笑了一下。
“你俩也曾许诺过施萝特贝克夫人,可是瓦斯蒂直到现在仍然是条鳄鱼。”
两个小朋友一下子无以回答。
“一切都需要时间。”卡斯佩尔说道,“药草治疗有可能取得成功。”
这时田野幽暗,月亮升了起来,一轮金黄色的,胖胖乎乎的、园滚滚的九月的大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