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森林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在镇边的第盏路灯下,霍琛布鲁茨正要与卡斯佩尔和赛伯尔告别,突然他发现在附近的一处建筑工地篱笆上,挂着一块老大的布告牌。
“见鬼啦!”他叫道,“要么是我李子烧酒喝多了。要么就是我的眼睛花了,那上面不是我的像吗?”他指着那块布告牌,“或者那是别人的像?”
“怎么不是?”卡斯佩尔说道,“就是瞎子站在它的背面也能看得出,那就是您哪!”
“那么,”霍琛布鲁茨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活见鬼!”
“没什么,”赛伯尔说,“那肯定是早先悬挂的通缉令呗!”
“狗屁通缉令!”霍琛布鲁茨恼怒至极,“警察为什么还不把它拿掉,都是些臭气熏天的混饭吃的家伙!”
他们走到近处再看看布告牌,卡斯佩尔惊吓得几乎要闭过气去。
“普—普鲁琛霍茨先生,”他结结巴巴地说,“这——这东西是今天新贴上去的!”
“你说什么?什么时候贴的?”
卡斯佩尔指指右上角的日期,说道:
“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昨天刚刚释放,今天就又公开通缉,这简直是在开愚蠢的玩笑嘛!”
一行人凑过去仔细阅读布告上的内容。这通缉令是由狄姆莫瑟尔先生用黑色粗笔写在一张白的包装纸上的:霍琛布鲁茨双手抱住脑袋。卡斯佩尔和赛伯尔把那画像下面的黑色文字足足念了三遍,他才相信当局真的在通缉他。这下子他暴跳如雷了:
“狄姆莫瑟尔搞什么鬼,写这么一通狗屁胡说的东西!我如果踏进过施萝特贝克夫人家一步,让我遭天打雷劈!別人不清楚,警方应该清楚嘛!他妈的,否则要警察干什么!”
卡斯佩尔试图给他打打气:
“如果不是您偷的水晶球,那肯定就是别人干的了。赛伯尔和我尽一切努力,帮您弄清事情的真相!”
霍琛布鲁茨激动地拉着两个小朋友的手,不停地千恩万谢。
就在这当儿传来一阵自行车铃铛声,警察分队长狄姆莫瑟尔先生骑着自行车正拐弯过来。
“快!”卡斯佩尔对霍琛布鲁茨说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看见您!我们还没有跟他说清您的问题!——否则,他会就地逮捕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