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萝特贝克夫人,住在森林旁边古老的、相当倾斜的一间小房子里。房子四周,围着高高的荆棘的树围墙。院门上,挂着下面的牌子:
那下边,离有手掌那么宽的地方,有涂了红边的注意事项,上写:
狄姆莫瑟尔先生拽了拽院门旁边的拉铃。
很快,里边的狗就叫了。它叫得十分凶,即使是警察,也不由得往后退,手搭在佩刀上。
警察在等夫人施萝特贝克的工夫,不禁想起这个镇上,还从来没有人见过夫人的。
“那是因为,白天,夫人把狗关在类似羊棚的窝里边,晚上才放到院子里。令人佩服的是,夫人为这条狗缴养狗税。”
狄姆莫瑟尔先生等了一会儿,又拉了第二遍铃,然后又拉了第三遍。莫非施萝特贝克夫人不在家?
“傍晚再来一趟吧……”
狄姆莫瑟尔先生刚要走,门扇吱扭一响,施萝特贝克夫人拖着脚,到院子来了。
实际上,把施萝特贝克夫人叫做胖乎乎贝克夫人最为合适,因为这个人,浑身从上到下都圆滚滚、胖乎乎的。当然,脸也是那样。她有六层下巴,脸蛋也胖得往下垂。
都下午四点钟了,她还穿着印着花的睡衣,头发上还挂着卷发纸,脚上套着穿旧了的毛毡拖鞋,每走一步,就象用旧了的蒸气火车头一样,呼呼地直喘气。
“啊,是您哪,警察先生!到这儿来,有什么贵干吗?”
夫人的话,象通过烟筒说的,低沉而呆滞。
“想跟您说点事。可以进来吗”
“请,请!啊,请进来吧!”
俩人在荒芜的院子里走着的时候,狗又叫了。那不是一般的吠叫。
“安静点,巴斯蒂!”施萝特贝克夫人说着,难为地看着狄姆莫瑟尔先生的脸,“请原谅。巴斯蒂有事马上就要兴奋。”
施萝特贝克夫人的房间,是微暗的,似乎漂浮着种神秘的空气。那是为了千里眼,才遵守必须黑暗原则——白天也总是挡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