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书名叫做《动物志》,再没有人比这本书的作者离现今所谓的动物学家更远。他毫不理会动物的种类、分科、动物体的构造以及对它们的精细描绘。在跋文中,他以热衷知识自诩,但在公元二世纪,知识这个词既包含存在,也包含围绕这些存在的所有想象和臆造。这部书有许多不相干的内容。这种混乱是故意的。作者为避免单调沉闷而把各种题目交织在一起,试图献给读者一片“盛开鲜花的草原”。他感兴趣的是动物的习惯和那些习惯所代表的道德。
克劳迪奥·埃利安诺代表最优秀的罗马人类型——希腊化的罗马人。他从未离开过意大利,却未用拉丁文写过一行字;他只奉希腊为权威,读者在本书中找不到此类著作似乎必定会提到的普林尼。经过漫长的岁月,这部笔记显得既不负责又十分有趣。克劳迪奥·埃利安诺得到过诡辩家——懂得修辞学并能教授修辞学的人——的正式头衔。有关织成他生平的所有事件我们一无所知,只有他那平静的声音在讲述着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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