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曾经拥有过一切,
而这一切又渐渐地将她遗弃。
我们曾经见过她娇艳俏丽。
清晨和正午曾经居高临下
把人间的所有美景向她展示,
而黄昏却又悄然地将之尽数收去。
命运(因由的无边而偏斜的
网络)曾经赐给她以财富,
这财富就像阿拉伯的飞毯
能把千里之遥化为坦途,
也能将想望与获取混同为一物;
命运曾经赐给她诗的天资,
让她将真切的苦痛化作音乐、悄语和比附;
命运曾经赐给她将伊图萨因戈的战斗
融进血液的激情、桂冠的重负、
让她在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
(长河和迷宫)及逐渐暗淡的
晚霞斑斓色彩中销匿的幸福。
所有这一切全都将她遗弃,
只有一样东西成为了特例:
那仁慈宽厚的谦和,没被谵妄和衰萎伤损,
护卫天使一般陪伴她抵达生命的终极。
很多很多年以前,
我在埃尔维拉身上最先见到的是微笑,
那微笑直到最后仍然是那么甜蜜。
elviradealvear(1907—1959),阿根廷女诗人,曾是博尔赫斯的密友。
作者“博尔赫斯”的其他小说
《天数》《私人藏书:序言集》《阿莱夫(El Aleph)》《铁币》《杜撰集》《深沉的玫瑰》《老虎的金黄》《另一个,同一个》《面前的月亮·圣马丁札记》《探讨别集》《密谋》《为六弦琴而作·影子的颂歌》《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诗艺》《埃瓦里斯托·卡列戈》《沙之书》《序言集以及序言之序言》《永恒史》《讨论集》《布罗迪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