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初始之前或时光范围之外(这两种说法都是废话)或者是在一个不属于天地间的某个地方有一个看不见的或许完全透明的生灵,我们人类一直在寻找着它,它也一直在寻找着我们。
我们知道那个生灵没法丈量。我们知道那个生灵没法计数,因为它的形状不计其数。
有人到一只飞鸟的身上去找过,因为它是由鸟类组成的;有人到一个词语或者构成那个词语的成分中去找过;有人到一本先于所用的阿拉伯文及世界万物的书籍里面去找过而且还在继续寻找着;有人在我就是我的格言中寻找着。就像经院哲学的普遍形式或怀特海的模式一样,那个生灵常常会倏忽一现。人们说它寄寓于镜子之中,谁去照镜子,谁就能看到它。有人在关于一次战役的美好回忆里或者在每一个失去了的乐园中看到或者依稀看到了它。
有人推测,它的血液随着你的血液环流,所有的生灵都在孕育着它并且也都是由它孕育出来的,只要将沙漏翻转过来就能测知它的恒定。
那个生灵潜藏于透纳的绘画、一个女人的眼神、诗歌的古老旋律、无邪的曙光、天边的或比喻中的月亮。
那个生灵时时都在回避我们。罗马人的格言在过时,夜色在蚀损着大理石碑。
作者“博尔赫斯”的其他小说
《天数》《私人藏书:序言集》《阿莱夫(El Aleph)》《铁币》《杜撰集》《深沉的玫瑰》《老虎的金黄》《另一个,同一个》《面前的月亮·圣马丁札记》《探讨别集》《为六弦琴而作·影子的颂歌》《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诗艺》《埃瓦里斯托·卡列戈》《诗人》《序言集以及序言之序言》《永恒史》《讨论集》《布罗迪报告》《沙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