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硬说有的话,那就是他有点理解萧燃不快的心态了,任谁被隐瞒了五年,心情都不会愉快的。
“科长,您自求多福吧。”跟在萧兰草身后,他小小声地说。
一周后,几起案件都陆续结案了,方敏的案子也顺利转给了检察官,只等那边确认完毕,就可以正式起诉方敏了。
吴美薇的老公伤势不重,在医院里治疗了几天,伤势好转后就出院了,吴美薇也因为营救及时,除了受惊导致精神状态比较差以外没有太大的问题,在警察的追问下,她坦白了五年前绑架案背后的真相。
因为她老公平时就有拈花惹草的毛病,还对苏钺动手动脚,她很嫉妒苏钺,认为苏钺抢了她的老公,所以在前两次接听绑架犯的电话时故意挂断了,直到傍晚绑架犯再次来电话时才向警方寻求救援,她一直不知道苏钺还活着,再加上被方敏绑架,恐惧心作祟,不用警察多问就将真相原原本本都说出来了。
因为绑架犯已死,苏钺也不想就这件事告她,所以警方只是口头警告,吴美薇早吓破了胆,老老实实接受警告,并保证今后绝对不再做触犯法律的事。
黄小敏也销了假,重新回电台上班了,她接手做一个叫世界怪奇专栏的节目,专门和大家聊各种离奇诡异的事件,这次杨旭英倒是真帮上忙了,整天跟她探讨这类故事,据说两人还聊得挺投机,所以黄小敏直接把萧兰草pass了,说他这款的档次太高,不适合自己,她还是找普通人谈恋爱比较幸福。
甘凤池是从裴晶晶那边听说这件事的,看到萧兰草从医院回来时悻悻的表情,他很想笑,表面上还得忍住,找话去安慰。
萧兰草抛开莫名其妙被甩这件事,告诉甘凤池说黄小敏的父亲已经出院了,跟朋友组团准备出去旅游拍照,黄小敏始终不知道王春秀的事,她忙着新工作的安排,对案件也没有太关注,她对方敏竟然是凶手表示震惊,却压根没想到方敏和她的关系,更想不到她也是被利用的棋子。
“有些事情也许不知道是最好的,毕竟人是要朝前走的,而过去却改变不了。”
“科长,这话的风格可一点都不像你,我以为你会说不管真相残酷与否,当事人都有知道的权利。”
“就算有,也该是黄老先生自己去说。”
甘凤池想黄先生肯定不会说的,否则他不会一出院就跑去旅游,大概也是为了逃避吧,而方敏本人坚持说他母亲已死,还反咬一口说是警察无能找不到尸体,所以这是笔糊涂账,黄小敏还是不要被牵扯进去比较好。
魏正义说:“听说那八十万已经还给王家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方敏这个人,他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却在某些小事上特别坚持。”
“没办法,自以为正义的人都是这调调,他们喜欢打着正义的口号做鸡鸣狗盗之事,但一旦牵扯到自身利益,绝对脸变得比谁都快。”
“不管怎么说,王贵的家人接下来生活能得以改善,他也可以瞑目了,对了科长,苏钺怎么样了?她后来跟你联络过吗?”
方敏被捕后,险情解除,苏钺就从萧兰草的家搬出去了,具体情况甘凤池不是太了解。
谁知听了他的问话,萧兰草的目光投过来,不悦的气场十分明显,甘凤池被弄得莫名其妙,还想再问,萧兰草反背双手溜溜达达地走掉了。
不会是又被甩了吧,连着两次被甩是挺伤人的,看着萧兰草的背影,甘凤池心想苏钺也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科长也帮了你一把,离开前至少该给个联络吧。
几天后,冷案科全体成员正在办公室举办内部庆功宴时,苏钺出现了。
她今天既没搞塔罗师的那种神秘造型,也没像上次那样扎马尾扮嫩,而是穿了一件粉红色连衣裙,长发垂下来,再加上淡妆,全身散发出成熟女生的气息,唯一不变的是手上那串链子。
她买了一大盒甜点送过来,说是大家查案辛苦了,这是一点小心意,刚好大家在庆功,她的甜点送得恰到好处,魏正义把点心放进盘子里,让豆豆端给大家品尝。
苏钺这次是来道别的,她说订了明天去美国的航班,回去后要补落下的功课,短时间内不会再回来了,她向萧兰草道了谢,指着手上那串链子说:“这是你送我的,我会一直戴下去。”
这暗示多明显啊,就连甘凤池这种不了解少女心的人都听得出来,原来他家领导没被甩,还挺受欢迎的。
他嚼着点心,用手肘拐拐魏正义,小声说:“我听说那链子是科长当年为了缓解她的不安,特意买给她的,样子挺稀奇的,是定做的吗?”
“不是,是我们家某个亲戚强卖给他的。”
“强卖?”
“哎呀,谁家都有这么一两个亲戚喜欢杀熟,东西卖不出去就塞给家里人,我们都深受其害,科长说反正留着也没用,就转手送人了,没想到人家女孩一直放在心上呢,他可真够渣的。”
甘凤池点头,深感英雄所见略同。
苏钺道完谢,还没有走的意思,拉着萧兰草一直聊,魏正义便让豆豆把点心端过去,顺便找机会把话岔开。
豆豆很机灵,过去送点心,又称赞苏钺的衣服好看,然而苏钺根本没理会这个小不点,把接到手的点心盘放到桌上,问萧兰草:
“我相信一见钟情,你信吗?”
“我信。”
“所以我不会放弃的,你为我牺牲了这么多,让我明白了一个好警察的定义,我在大学学的是心理学,我做塔罗师也是为了做心理学研究,我的目标是将来做侧写师,回来在你身边协助你,和你并肩作战,做一名优秀的警察。”
豆豆听不懂,跑回来问魏正义。
“爸爸,什么叫侧写师?”
魏正义忍住笑,说:“就是研究分析人的心理活动的工作。”
“为什么要想知道别人的心理活动啊?”
“因为……”
话被打断了,苏钺对萧兰草说:“我喜欢你,从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认定你了,所以不要再拿年纪来说事,我不在意你比我大很多,真正的爱情与年纪无关。”
所有组员站在一边,忍笑看萧兰草,萧兰草的脸色不太好,低声嘟囔说:“其实我在意。”
“在意也没关系,我会用实际行动来证明的。”
苏钺说完,探身拥抱了萧兰草一下,不敢看大家,红着脸跑出去了,老白在一旁摇头,啧啧说:“看看,多好的姑娘啊,科长你还是从了吧。”
甘凤池跟着起哄说:“就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就该知道人家会以身相许了,这桥段电视里都讲烂了,我觉得她挺不错的,要不要处处看?”
萧兰草的眼刀扫过来,甘凤池一激灵,魏正义往他这边靠靠,小声说:“凤梨仔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看不出科长不开心嘛,赶紧去安慰下。”
甘凤池最不擅长的就是安慰人了,挠挠头,跑过去说:“你要是真不喜欢,也不用太担心了,她才二十,等她毕业还有很久,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去拒绝,如果她再读个博士什么的,时间就更长了,到那时你都四十多了,那么老了,她大概也没兴趣,不用你提就会主动放弃了。”
萧兰草看向他,笑容里充满杀气,其他三人都自动往后退,除了豆豆不了解情况,还站在一边吃着点心看热闹。
“凤梨仔,我觉得从你进咱们科,我都没给你小鞋穿,真是太对不起你了。”
“别这样科长,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嗯?”
萧兰草盯着他不放,甘凤池觉得科长今天的目光特别瘆人,背后寒气嗖嗖嗖地往上升,赔笑说:“科长您可以别这样看我吗?我这不也是为了让你安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推开了,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萧兰草一直看的不是他,而是他后面的挂钟,说了声糟糕就拿起外衣匆匆跑了出去。
甘凤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科长你去哪儿?”
“取钱,交房租,”萧兰草看看表,出去时又瞪了甘凤池一眼,“房东涨房租了,凤梨仔,这笔账回头我一起跟你算。”
这年头除了工资外什么不涨啊,涨房租也不关他什么事,科长你这么迁怒是不好的。
甘凤池还在心里犯嘀咕,魏正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问:“凤梨仔你是故意的吧,你明知道科长不喜欢别人说他老。”
“明明是你让我安慰他的啊,可是除了年纪老以外,我又找不到科长其他任何毛病。”
“说得也是。”
林紫言和老白点点头,有人支持,甘凤池更有底气了,豆豆用小叉子叉着蛋糕往嘴里塞,摇头叹道:“可怜的小表叔,不知道还有没有钱交房租啊。”
“别担心,他少买一件西服,房租就出来了。”
甘凤池随口回应了,半天突然发觉不对劲,他记得萧燃和魏正义是亲戚,豆豆上次来的时候叫他表叔,怎么萧燃科长也没钱交房租?
“豆豆,你说萧燃科长?”
“不是呀,萧燃是大表叔,我说的是小表叔。”
豆豆噔噔噔跑去萧兰草的办公桌前,拿起他的相框举给甘凤池看,看到相框里穿警服摆着自恋姿势的某人,甘凤池震惊了。
“科长是你小表叔,那不就是正义……”他指着魏正义问:“你表哥?”
“是啊。”
“可、可萧燃不才是你表哥吗?”
“没错,萧燃科长是,咱们科长也是,俩都是我表哥。”
“都是你表哥?还都姓萧?”
“是啊,我们家族很大的,他们俩之间还是远房堂兄弟的关系,所以是亲上加亲,整天都被亲戚们拿来比,很烦的,简直就是既生瑜何生亮。”
“正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还是你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彼此不该有隐瞒,可你从来没提过这事。”
“因为大家都知道啊。”
甘凤池看向林紫言和老白,两人同时点头,甘凤池再次震惊了,喃喃地说:“你们都知道,却没人跟我讲。”
林紫言说:“我以为你知道啊。”
老白说:“我以为这事不知道才叫奇怪。”
“不知道很正常好吧,正义从来就没叫过科长表哥。”
“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在外都照着职位叫,否则整个系统一大堆人都跟我有关系。”
豆豆跑去翻出爸爸平板里的照片,拿过来给甘凤池,那是张大合照,里面有男有女,大家都穿制服,所以唯一一个穿西装的人特别明显。
豆豆指着他说:“这是我小表叔,他是警察,旁边是大表叔,也是警察,这个是我爷爷奶奶,他们也是警察,这是我姥姥姥爷,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检察官,后面这排最漂亮的是我的小表姨,她和我堂叔都是特警,这个是我爷爷的哥哥,他是法官,已经退休了,这是爷爷的弟弟,他和我另外两个堂叔都是军人,这里面只有我大表姨是律师,其他的都在公检法,这叫一门忠烈。”
剩下没说的还有好多人,甘凤池都被绕糊涂了,魏正义拍拍儿子的头,说:“又是你妈乱教,豆豆,一门忠烈不是这样用的。”
“呵呵,正义你们家的人还真多啊。”
“这还用说嘛,像我们干警察的谁不是一抓一个粽子串啊,我们都是子承父业,七大姑八大姨堂兄弟表兄弟基本都跑不了。”
甘凤池心想难怪之前科长说是他让正义来冷案科的,还说他不敢不来,他问:“正义,你是不是有点怕咱们科长啊?”
“不光我,我们所有亲戚都怕他,除了燃萧科长。”
“为什么?”
“因为他不敢得罪萧燃科长啊,人家一不高兴把他踢出门,他就抓瞎了,就他那点工资还整天买买买,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老白插进话来,“说到这个,我听说萧燃科长厨艺不错的,咱们科长那么懒,现在又有吃的又有住的,他怎么敢跟萧燃科长对着干呢。”
等等等!
甘凤池的大脑更混乱了,想了好几秒才把重要环节给捋顺了。
“你们不会是说咱们科长整天念叨的房东先生就是隔壁的萧燃科长吧?”
“是啊。”
三位同事一齐点头,甘凤池抓狂了。
“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说?还说大家一个团队,你们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
三人对望一眼,林紫言说:“我以为你知道的。”
老白说:“亏你还是警察呢,用半个大脑想也能想到啊,咱科长又没钱又喜欢买买买,那个地角他最多只能租个浴室,要不是看在亲戚的分上,萧燃科长怎么会租房子给他?”
魏正义点头说:“所以说萧燃科长人真的挺不错的,咱们在这里悄悄说哈,他有洁癖的,凤梨仔你还自作主张把苏钺带去住了好几天,你想想看他有多生气,但他又不能拿你怎样,所以……”
“所以科长才被涨房租了!”
终于弄清了前因后果,甘凤池抱着头蜷去椅子上,抱着最后一线希望,他问大家:
“我刚进冷案科那会儿,萧科让我监视咱们科长的行动,随时汇报给他,我通风报信了好多次,还说了咱们科长好多坏话来着,你们说他会不会不知道啊?”
老白扑哧笑了。
“你说呢凤梨仔,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堂兄弟,是同一届毕业的,还住同一个屋檐下,你说他不知道的可能性有多大?”
林紫言也同情地看甘凤池。
“咱们科长做事经常不照程序来,虽然对查案有帮助,但肯定会得罪人嘛,我猜萧燃科长会那样指派你,是想着如果科长闹出什么问题,他好及时解决,不是想挑毛病对付他。”
就是因为有萧燃做后盾,萧兰草才能在调查案子时放心大胆地去做,他经常甩锅给萧燃,不是任性,而是那都是萧燃默许的啊,说不定萧兰草也是知道萧燃会出任刑侦一科的科长,他才会主动提出调去冷案科的,他们兄弟合作这么久,都习惯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不可能连这点默契都没有,他怎么会蠢得没发现,一开始还跑去跟萧燃说想进刑侦一科,萧兰草那时候没把他一脚踢出去,已经够仁慈了。
想起以往自己做的种种蠢事,甘凤池双手捂脸,欲哭无泪。
“喔……让我去死一死,你们谁都不要拦我。”
“没人拦你凤梨仔,”魏正义提醒道:“不过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想想今后该怎么表现吧,毕竟科长都说了要给你小鞋穿的。”
难得的周末休假,甘凤池却过得心惊胆战,周一一上班他就冲进了办公室,萧兰草已经来了,靠在椅背上看报纸,桌上还有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甘凤池跑过去,正要把这两天准备的道歉台词重复一遍,萧兰草先开了口。
“凤梨仔你来得正好,我有话要跟你说。”
“什、什么?”
萧兰草打开抽屉,掏出一沓纸钞放到桌上,都是一百元的,甘凤池更糊涂了,萧兰草看着他的反应,笑了。
“这些都是你交的学费,忘了?”
“没,可你这是……”
“你不会以为我真要你的钱吧?这只是刺激教学,免费得来的东西通常不会珍惜,所以我才适当地收一些,算是帮你存钱了。”
萧兰草看看厚度,对他笑道:“赚得还不少呢,不知道是你太笨还是我适合当老师。”
“都有都有。”
其实甘凤池更想说科长您现在还要努力交房租呢,这钱正好用上,您也不容易,就别勉强自己了。
但他生怕这么说刺激到萧兰草,改为——“谢谢科长的指导,跟着您,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接下来还有更多的知识需要你去学习。”
萧兰草递过来一张纸,甘凤池接来一看,是份推荐信,推荐他进刑侦一科工作,他很震惊,瞪大眼睛看萧兰草。
“我知道你一直都很想进萧燃的班,他们冲在第一线上,对刑警来说,那是最锻炼人并且提高能力的地方,正好他们那儿需要人手,我就推荐了你。”
甘凤池想起前两天萧燃跟他说的话,他问:“这是……萧燃科长跟你提的?”
“不是,这是我个人的想法,你做事有冲劲有干劲,这是做我们警察最不可缺少的部分,虽然有不少小毛病,不过不伤大雅,萧燃是个好老师,你跟着他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不!我要留下来!”
甘凤池打断了萧兰草的话,声音太大,其他三个同事都看过来。
甘凤池的脸颊涨红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得这么干脆,就是觉得他挺喜欢这里的,比起在第一线上冲锋陷阵,他更喜欢接触冷案,解决那些封存久远的老案子。
萧兰草很诧异,问:“为什么?你不是一直想过去吗?”
“对,一开始是那样想的,但跟着科长你调查那些旧案后,我发现我还是喜欢现在的工作。我刚进来的时候就有人跟我说,那些十几二十年的案子根本不可能找到凶手,线索少证据少,案子很难侦破,就算侦破了,可能凶手早已作古,而且调查这种案子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最后还不一定能破案,很可能是忙活一顿却没有实际成绩。”
萧兰草点点头。
“是这样的,虽然我们最近调查得很顺利,查清了好几起悬案,但是跟档案室里的那些悬案卷宗相比,只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正因为如此,才更有调查的意义,我觉得他们说得不对,实际成绩不是摆在桌面上的那些,而是给被害者和他们的家人一个公道,让他们不需要再为未解决事件而一直在意,不管结果是好的还是难以接受的。”
魏正义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哟,凤梨仔,提高觉悟了嘛,放假这两天去哪里了?”
“我去见了一些人。”
其中有曾接受过陈丰树帮助的人陈大明,也有陈丰树的妻子和他以前的一些同事,都是一大帮年过半百的人,却在听到破案结果后痛哭流涕,这也让甘凤池意识到那些尚未破获的案件并没有被遗忘。
案卷是冷的,但人是活的,他跟着萧兰草办了六个案子,每一个都触目惊心,不单单是案件本身,还有更多的是长年积累下来的不甘和怨恨,这里面有加害者的,也有被害者家人的,就像萧兰草所说的,只要有一点线索,他们就要彻查到底,对他们来说,这只是档案架上的一份卷宗,但是对被害者家人来说,这也许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想到这里,他把推荐信还给萧兰草,郑重地说:“我觉得我需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刑侦一科的案子很多人都可以做,不差我一个,但这里是我一开始起步的地方,我希望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查清楚更多的悬案,所以科长,我想留下……不,是请让我留下来继续跟你搭档!”
萧兰草看着他,问:“你想清楚了?难得萧燃对你的表现很满意,觉得你可以去试试。”
魏正义也提醒道:“是啊,在这里整天跟旧档案混,将来升职什么的很难轮到你啊。”
“想清楚了,我如果是为了升职的话,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当警察!”
“那这封信我先留着,如果你改变想法了,随时跟我说,这个我也保管着。”
萧兰草把推荐信放回抽屉,顺手把那一沓钱也放回去了,魏正义小声对甘凤池说:“钱可以周转去交房租了,科长肯定开心得不得了。”
“开心的可不止科长啊,”老白在旁边摆弄着彩票,用下巴努努林紫言,“某人嘴上说为了查案留下,其实是为了追女孩子吧,毕竟这里才近水楼台。”
林紫言脸红了,甘凤池气得冲老白叫:“才没有,你不要乱说话!”
“难道你不是在追紫言?哦,我忘了,你跟裴晶晶的关系也不错嘛,还一起去算塔罗牌呢。”
“老白你再乱说,你小心彩票一张都中不了!”
甘凤池气得冲过去揍他,被魏正义拦住,老白继续摆弄彩票,对林紫言说:“所以你要看紧点,现在有钱又笨的人不好找了。”
“我去倒茶。”
林紫言跑去了茶水间,甘凤池气得冲老白丢了个纸巾盒,老白拿起键盘挡,萧兰草在旁边微笑看着他们吵吵闹闹,觉得在这里工作还是挺美好的。
电话铃响起,打断了大家的打闹,萧兰草接了电话,表情严肃起来,听了一会儿放下电话。
甘凤池感觉到有情况,问:“出了什么事?”
“有人在废弃工厂里纵火自焚,伤得挺重的,还在抢救,萧燃让我们过去看看。”
“这是新案子,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啊。”
“萧燃让我们看的不是自焚案,是另一个案子,他们在焚火现场发现了一具干尸,法医说尸体在那里至少有十几年了,所以萧燃希望我们来配合调查。”
“我去取车,科长,我在门口等你!”
一听有案子,甘凤池来干劲了,抄起他的包跑了出去,魏正义对萧兰草笑道:“你们合作越来越默契了。”
“我也觉得我的搭档挺不错的,”萧兰草拿起外衣跟上,对三位属下说,“大家打起精神来,争取在刑侦一科前面破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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