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用舌头数着我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挨个数。

“好吧,”他继续说着,“你还是想一个人待着。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敲我的门就好。希望你爸爸很快回来。”

“你要记得给长尾小鹦鹉再买点鸟食。”我在毯子里面说道,“你一定不要给鸟儿断食,否则它们就会离开了。”

“好的,贾斯珀。我答应帮你做这件事,承诺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总是信守承诺。”

“我也试图信守承诺,可不是总能做到,”我承认,“别人也是如此。他们一直在违背诺言,还从来不说对不起。”

“真遗憾,贾斯珀,我现在就给鸟食罐加鸟食去。你如果愿意的话,可以看着,检查我做得对不对。”

透过毯子的纹理,我看到他过马路回去了。他打开前门,领着狗进去的时候,我听到了薯条黄。狗不想跟他进去。

卢卡斯·德鲁里的爸爸袭击大卫·吉尔伯特,蒙蒂没有保护自己的主人,蒙蒂为此可感到羞愧?还是这条狗根本没有意识到有人正在自己的鼻子底下犯罪?

碧·拉卡姆家的门猛地打开,我一把扯开头上的毯子。

不会,这不可能。

我让自己的呼吸化作一团小小的、模糊的蓝色。

那个女人穿着制服,是一位警官,不是碧·拉卡姆。她跟街上第一个男警察握了一下手。他也走了进去,他们随手关上了门。

真好笑。尽管我知道碧·拉卡姆身上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依然期待看到她在喂长尾小鹦鹉之前从前门走出来,对我打招呼。

我仍然不太愿意相信她已经死了,大多数清晨,我醒来以后,对她的感觉跟对妈妈的思念是一样的。

今天,我记得碧·拉卡姆站在门阶上,跟我说话,谈她最喜欢的蓝绿色。

这幅画是我三个月以前画的。

它在十二号箱子(高傲的暗金黄色)里,藏在我的衣橱后面,爸爸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