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民工

失联的新娘 发威 第2页,共2页

我大喊一声:“快追!”

锦龙一个箭步来到门口,拿掉门上的插销,推门追了出去。

他的身后,是挥舞着大铁锹的我,我的速度稍微慢一些,跟在锦龙的身后追了上去。

3清水村外农田

早知道这会需要展开追逐,我刚才进入村子之前就好好休息一下了。这是高速奔跑的时候我的心里唯一在懊悔的事情。

锦龙跑在我的前面,像个疯狂的兔子一样,完全没有体力透支的现象,看来今天追凶手的任务得交给他了,因为尽管我把手里影响速度的铁锹扔掉,也还是快不起来。我被他们落下大概能有……不到三十米吧,或者更远,谁知道呢。

身材消瘦的民工正在村子里面逃窜着,借助他对地形的了如指掌,让这场追逐游戏对我们来说没有优势可言。这更加让我怀疑此时正在逃跑的人就是边锡茂,否则,他不需要跑得如此卖力。

不过锦龙的表现真的超出我的想象很多很多,我原本以为,曾经是体育特长生的我会成为这场追凶行动的主力,但是一切都反转得那么突然,那么生硬,完全没有过度,像是我从来不曾参加过长跑一样。

心田死后,我的心智,还有体力,都严重透支了。

看着眼前的民工和正在追逐的锦龙把跟我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我的心也就越来越凉了。但是我不打算放弃,就算跑死,我也要追上那家伙,我不断地告诉自己。

追逐游戏持续了很久,我和锦龙都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对村子的地形太熟悉了,我俩根本没有可能抓住他。

“分头围堵!”锦龙及时地调整了战略。

我领会意图,从另一个方向堵截目标。果然,民工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我吓了一跳,来不及刹车,跟我撞个满怀。

我俩在地上滚了几下,他就摆脱了我,重新站起,跑出了村外。

“你没事吧,姐夫?”锦龙追上来问道。

“别管我,快去追!”

锦龙撒腿便追,直奔农田的方向追去。

那是一片茂盛的农田,田里具体种植的作物是什么,我已无暇细看,只是估计这些作物已经陆续成熟了。田埂之间,那个民工还在拼命地奔逃,身后的锦龙一边追,一边冲他大喊,让他束手就擒。

我忍着身上摔伤的剧痛,追了上去。此时的地形对我们很有利,没有了村子的天然屏障,对手就像是一个落入平阳的老虎,再也不能狡猾地使用伎俩了。我们三人进入了一种生命的竞赛,此时没有任何技巧性可言,简单粗暴,直接干脆,就看谁跑得快,就看谁的耐力好。

在广阔的田野里追了几公里之后,锦龙的体力开始支撑不住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距离也越来越远。

我绝对不允许凶手在我的眼前跑掉,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我大喝一声,握紧双拳,咬紧牙关,奋力追了上去。很快,我超越了锦龙,并且离目标越来越近。

也许是长跑的底子好,也许是心田在我的心里给我鼓舞,我竟然开始感受不到疲惫,只剩满腔的怒火和热血支撑着我,一路杀将上去,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越来越近了。

民工的双腿开始打晃,脚步不稳,他张着大嘴,不断地猛喘气,我猜他已经累得不行了。

十米。

我再次大喝一声,伸手去抓,刚好抓住民工的后背,我用力一扯,失去重心,跟前面的民工俩人一同摔倒在田里。

我顾不上别的,下意识地爬了上去,拽住民工的一只胳膊不放。

锦龙越来越近,民工开始着急,想要摆脱我,在踹了我几脚以后,他发现我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抓着他的。

锦龙赶到,飞起一脚,直接踹在民工的脸上。我再次失去平衡,倒去一边。

锦龙扑了上去,死死地压住他。

谁知道,就在我还没有站起来的时候,那个被锦龙制服的家伙,居然扯着嗓子高喊起来。

“外地人欺负人啦!外地人欺负人啦!老乡们,快来帮忙呀!”

顿时,我的脑后阵阵发凉,这可是在他的地盘,我和锦龙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

我赶紧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坏了,四周的农田里真有不少正在干活的农民。只不过刚刚专心追逐,完全没注意到这些人。

瘦瘦的民工在锦龙的身子底下不断地高喊着,四周的农民停下手里的活,向我们投来关注的目光。锦龙赶紧去捂那人的嘴,但是那人拼命地晃动脑袋,完全捂按不住。

农民们拿着农具向我们聚拢,他们怒视着我们,我们赶紧站了起来,并且跟锦龙两个人一起拽着那瘦瘦的民工不肯放手。当然,在这种局势之下,我们也不敢动他。

瘦民工不断地喊叫着:“你们松开!快松开!”

见我俩谁都不肯松手,瘦民工大声地威胁道:“你们敢在这动我一下,就别想走着出去!”

我和锦龙愣了一下。

“你们说是不是?老乡们!”这个家伙很会蛊惑众人。

我的怒火终究没能忍住,想起心田的死,我无法理智。于是我挥拳打了他,我倒要看看谁会站出来帮他这个杀人凶手。

农民们拿着农具逼近了我们。

锦龙吓坏了,他不断地提醒我:“姐夫,理智!”

我大声地警告那些不断逼近的农民们:“这是私人恩怨,不关你们的事!”

农民们拿着农具把我们包围了,是的,是那种完全的合围之势。

双方僵持着,我注意到锦龙的一只手已经偷偷地在兜里抓着手机拨打110了。

幸好瘦民工被我们一直抓着,情绪开始崩溃:“你们松开我吧,行吗?你们抓我干嘛呀?!”

“边锡茂,你这个畜生!你害死我老婆!”我大声地说这句话,是在说给周围那些不明所以的相亲们听的。

谁知,瘦民工暴跳如雷:“我他妈不是边锡茂!”

我和锦龙都愣住了。

“什么?”

瘦民工重复道:“我不是边锡茂!我不是边锡茂!你们抓错人了!”

瘦民工喊完,朝周围的相亲们发出求助的眼神,相亲们也全都拼命点头帮他确认。

坏了,难道我们真的抓错人了?

“不是你跑什么?!”

“我害怕是他派人找我灭口来的!”

“他是指谁,是边锡茂吗?”我追问道,“他在哪里?”

锦龙也追问道:“你知道什么,他要灭你的口?快说,不然拉你去警局!”

瘦民工明显软了下来,他说:“我跟他是在一个工地上干活的同乡,前段时间他突然管我借拖拉机,说是出去送一个女孩。后来,后来我看见报纸,说是工地后面的水坑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我就害怕……再后来,老边就跑了,我更害怕他连累我,也跑了回来。刚才你们追我,我还以为是老边想灭我的口呢!”

“什么女孩?不是他女儿吗?”说实在的,我已经完全懵了。

“当然不是!”瘦民工说,“老边的女儿叫边小湘,一直在家里呆着呢。刚才你们去他家,不是看到了嘛?!”

是的,我看到那两个孩子都在家。可是那天边锡茂带去工地的孩子是谁呢?那么小不可能是心田呀!我已经乱了。

“姐夫,你信他么?”锦龙好像也没了主意。

我摇摇头说:“我不相信你,走,去警局说!”

瘦民工面露难色,好像快要哭了:“哎呀,我真不是边锡茂,不信你问问他们!”

我看着周围的相亲们,他们都朝我点着头。

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幸亏锦龙问道:“那你知道他跑去哪了吗?”

“你们先松开我,我全告诉你们!”

锦龙松开瘦民工,我却不肯松手,锦龙掰开我的手,并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

“放心,他跑不了。”锦龙说。

“他逃到云南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他去云南干嘛?”锦龙问。

“他在云南大理有一个远亲,在那儿包了一个度假村的装修工程,他投奔过去赚钱去了。”

“什么度假村?”

“子曰山庄。”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的话,里面照射出来的,一定是我和锦龙那疲惫且茫然的脸。难怪,我说老全他们查到这条线索以后没有第一时间赶过来抓人呢,原来,他们比我们掌握了更多的线索,说不定,他们已经赶在我们前面,正在去往云南的路上。

我拨开那些被金色的夕阳晒得满脸金光的人群,再一次踏上了下一个千里追凶的旅程。

4云南大理古城子曰山庄

锦龙是在昆明开往大理的客车上再度反应我的心理问题的。

从湖南出发,由于太紧急,没有买到直飞大理的航班,我俩只好先飞昆明,再从昆明乘坐客车去大理。

也许是昆明的天气太好了,那蓝蓝的天上飘着白白的云的景象,那清透度很高很高的空气,那远处连绵不绝的青山,确实能让人的心情瞬间明朗起来。

于是锦龙整个人都得到了舒缓,他的心情也明朗了,他明朗了,就开始看不惯阴郁无力的我了。

“你这是ptsd,姐夫。”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知道他没好话,就没理他。

谁知道他又说:“那个武医生,你还得去找找他。”

“没时间。”我冷冷地说。

他肯定是发现我哪里又不对劲了,这小子老是喜欢在我的身上找毛病,他其实只是个孩子,只不过,身材长得大而已。

其实我是一个很客观的人,我说的是有时候,比如,在云南这种明媚的天气里。我能够意识到我的脾气确实比较急躁,但我以前可不这样,这都是心田去世以后才改变的。关于我的坏脾气,我认为锦龙不应该时不时地拿出来讨论,因为我认为,即使脾气再好的人,遇到我这种事,他都会变的。

我就不信,如果你的新婚妻子被人给杀死了,还把尸体拿块大石头压在了水底,遇到这样的事,你还能够淡定?!

说实在的,我没拿刀杀人就已经够客气的了。我只不过是想尽一点绵薄之力,帮警方快一点找到凶手,让凶手伏法,这一点小小的愿望怎么了?有错吗?

“武医生是全警官给咱们介绍的,人家可是专家,你就相信他一次嘛!”锦龙仍在絮叨个没完。

“上次不是去过了,也没看出什么,要我看,这种所谓的心理医生都是在骗钱!说不定,等凶手抓住了,我也就没事了。”我耐着性子说。

我以为我这么说,锦龙能闭嘴,可是很遗憾,他并没有。

“骗钱肯定不至于,人家武医生挺专业的。依我看,他说得没错,姐夫你这种情况属于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属于心理疾病的一种。你还是听我的劝吧,行么,姐夫,抽空再去看看。”

之前老全给我介绍了一个他熟悉的心理医生,他在a市有自己的诊所,名字叫做武宗南。一开始我不打算去,我整天忙着查案的事,哪有时间去找那个名字像是太极拳老师的人呢。是缪锦龙,磨了我好几天,我绝对是因为受不了他在我身边唠叨个没完才去的,当是给他面子去应付一下而已。

结果还没见到姓武的人呢,我就有点不爽了,因为我看到武医生诊所的牌子分明写着精神科诊所!我才不是精神病呢,看到这几个字,我掉头就走。锦龙一把拽住我,安慰我,他说精神诊所也治疗心理疾病,我半信半疑,总感觉他是编瞎话忽悠我的,不过我还是进去了。

见到武医生,他跟我聊了不到五分钟,就给我确诊了,ptsd。他还搬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替他的草率做挡箭牌,他说,他早就听老全说了我的情况。得,等于我是被当做客户推荐到这的,接下来,我感觉我就要被狠狠地宰一顿了。不过我可没钱,他宰我也没用。果然,武医生建议我做精神康复治疗,还得配合药物。我问他要治几次,他的回答让我崩溃,他说,一开始是一个月视为一个疗程,先试三个疗程看情况。他还说,像我这种情况,得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一般都得几年的时间。

我可没工夫跟他闲扯,我抬起屁股就走。又是锦龙,非得拉着我。

好吧,我承认,心田的遇害让我的精神备受打击,我没法再像过去那样生活,我的人生可以说是毁了。但是我还不至于做傻事,因为我还有父母,还有家人,而且我还得给心田查案子,我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我是不会放弃人生的。我还承认,最近我时常有一些过激的行为,会让一些人感觉不舒服,我感到很抱歉。不过我一直忙着心田的事,我真的没有时间治疗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或者说,治疗这个跟寻找凶手比,后者更紧要一些。所以心理治疗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当我把以上这段话对武医生说完,他好像体会到了我的心情,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跟我说,欢迎随时去找他,在我需要他的时候。

出于礼貌,我把名片揣进了兜里。但是我出了精神科诊所的大门,我可就把他给抛到脑后去了,我打算自己慢慢疗伤。

客车在山路上行驶,速度并不快,十分平稳。一路都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我和锦龙就像没见过世面一样,不断地看着窗外的美景,锦龙还掏出手机拍两张照片,发给他远在老家的女朋友。到达大理,就来到苍山脚下,洱海岸边。此时的公路两侧,更是鸟语花香,这怡人的美景真的不太适合捉拿杀人凶手。

旅游巴士沿着平坦的柏油路放慢速度行驶着,驶进了大理古城。

就在到达大理古城之前,锦龙掏出手机,默默地打了一个电话。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打给家里,或是女朋友茹影秋,所以我没有在意。

可是我的耳朵很灵敏,我似乎听到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锦龙跟电话里的人说已经达到大理了,电话里的是个男人,他好像是说他就在大理,什么联系了当地警方之类的话。然后锦龙问他怎么做,他好像是说去哪里哪里等他。

锦龙挂了电话,表情淡定,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我能感觉到,他好像有事瞒着我。

于是我问:“给谁打电话?”

锦龙居然没回答。

这个兔崽子,居然跟我玩这种猫腻,他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大概,他肯定是在背地里跟老全他们联络,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太相信我能够破案,他对老全有一种崇拜之情,锦龙更加指望着老全能够破案。这些我都能猜得到,我也没有时间理会锦龙的这种小猫腻,我只想抓紧时间去抓凶手。

因此一下客车,我就没有给锦龙发表意见的机会,而是把他塞进一辆出租车的后座,直奔我此行的目的地,也就是边锡茂的藏身地,子曰山庄。

没到那之前,我还以为是一个疗养院之类的场所,可当我到了才知道,原来是个高档客栈。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估计这个客栈的名字正是取自《论语》。

此时边锡茂也许还不知道,他有朋自远方来了,不知道他待会见到我们,会不会不亦乐乎!

哼,我和锦龙仰着头,望着悬在头顶上方那巨大的牌匾,子曰山庄四个大字金灿灿的,是新刷的油漆,所以在阳光下透着闪闪的光亮。

“还是我负责追,你负责包抄吗,姐夫?”锦龙问道。

统一战术方针,在战斗打响之前是很有必要的,锦龙确实比我考虑得周全。

“不。”我绝对不是在逞能,我是说认真的,“我负责追,你负责包抄。”

锦龙朝我使了一个同意的眼神,我们俩坚定地朝山庄里面大步走去。

我们来到一处院落,看见几个工人正在施工。

我拦住一个脸部晒得通红的工人问:“请问,边锡茂在这里干活吗?”

红脸工人冷不防地仰起头,朝着屋顶干活的工人们大喊:“边锡茂!边锡茂!有人找!”

该死,冷不防被这家伙给暴露了,瓮中捉鳖的计划彻底泡汤。我和锦龙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懊悔,我们连这个山庄一共有几个门还没有摸清呢,就这么快暴露在敌人的眼前,看来待会的追逐赛,有得跑了。

我紧张地后退了两步,抬起头,朝屋顶张望着。屋顶有一个年轻的工人,看他的年纪应该不是边锡茂,可他直起身子,朝房子后面看了看,然后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哎!边锡茂!有人找你!”

我的天,这帮耿执的工人,我说他们什么好,净帮倒忙!

我和锦龙赶紧朝房屋后面跑去,正好看见一个年纪偏大、身材瘦高的民工正在房顶刷油漆。他停下手里的活,向下面张望着,当他跟我四目相对,突然愣住了,脸色变得很难看。

就是他!我告诉自己。

他好像在想着什么,估计是在思考逃跑路线,所以他并没有马上跑,而是慢慢地向房顶边缘走来,靠近我们。

“你们找谁?”

“边锡茂,你下来,我们问你点事。”我尽量镇定地说道。

锦龙正四处查看,寻找着登上房顶的途径。

“我不是边锡茂。他不在这。”

“你能下来说话吗?”我示意他下来。

锦龙发现了一个梯子,他冲我使了一个眼神,意思是他可以马上爬上去抓人。

我赶紧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去,我害怕边锡茂突然踹开梯子,那样锦龙会受伤。并且,我已经在心里想好怎么办了。待会我会突然冲过去,把梯子移开,这样边锡茂就被困在房顶,下不来了。

对,困住他再说。

此时,屋顶的边锡茂仍在犹豫着,没有做出反应。他看了那梯子一下,也看到了梯子下面的锦龙,看来他也注意到,那个梯子是我们之间这场战争的关键。

“边锡茂,你跑不了了,乖乖下来吧!”我试着警告道。

突然,边锡茂扔掉手里的油漆桶,直奔梯子处跑去。

我早有准备,一个箭步冲上去,飞起一脚踹向梯子。那梯子朝侧面倒下去,噗通一声,砸在石头甬道上,扬起一阵灰尘。

从房子上下来的路被毁,边锡茂愣在房顶,焦急地左顾右盼,一时没有退路。

锦龙看着屋顶焦虑无助的边锡茂,瞬间明白了我的用意,忍不住对我夸奖起来。

“姐夫,真有你的!”

我正在得意,想跟屋顶的边锡茂来一场毅力消耗战,看谁能坚持到最后。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我的计划。

是一个当地的警察,他穿着制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边锡茂!你下来一下!”他喊道。

我和锦龙回头看他,结果看到这个警察的身后跟着两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熟人。

“不是吧!”我脱口而出。

“金唤诚,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让你在家等我消息嘛?!”来者正是老全,他的身后跟着小安。

怪不得他们两个没去边锡茂的老家清水村,原来是在这呢,这个老狐狸。

边锡茂见有警察,突然变得很慌张,他四下张望了一下,朝房子的另外一侧走去。

我赶紧跑过去看。

只见边锡茂终身一跃,愣是从房顶跳了下来!

我的天,那么高,他居然敢跳,真不要命。我正在惊讶之余,他已经着地了,在地上打了一个滚,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地方,夺路而逃。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选择一处草地跳下的,因为地面较软,所以没有伤到他。看来是我大意了,追逐在所难免,我来不及思考别的,拔腿就追。

在我的身后,有一个矫健的脚步声跟随,不用想,一定是锦龙的。

再后面,是那三个警察,也加入了我们这场追击行动。

“边锡茂!你别跑!”我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喊,尽管我知道,他不会听我的。

子曰山庄真的很大,一路追下来,我才深有体会,可以用深宅大院来形容。边锡茂凭借他对地形的充分了解,在施工场地里猛跑,就像是池塘里的鱼儿,自在轻松,游刃有余,完全看不出是个即将落网的逃犯。

我和锦龙在他后面紧追不放,我们知道,我们并没有优势,尽管我们的人多,加上老全他们追击团队一共有五个人,但是五个人没有形成围堵的战术,加上对地形的完全不了解,所以基本上等于是跟一个人没有区别。

边锡茂他就像是一个被蠢笨的猎人追逐的兔子一样,一会进屋子,一会上架子,一会翻跃围墙,一会又了跳下去。他在我们面前轻松地表演着各种跑酷特技,我们就像是跟拍镜头一样,还在为捕捉到他的优美瞬间而费力不止。

“他们村的人……怎么都这么能跑?!”这是锦龙发出的感叹。

就在这句感叹发出后的不久,我眼睁睁地看到边锡茂再次轻松翻越一堵更高的围墙,成功地逃出了子曰山庄。

“坏了!”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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