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追凶

失联的新娘 发威 第1页,共2页

大理,是她梦想中的第一站,是她说过一定要去的地方。彩云之南,洱海苍山,西双版纳,还有玉龙雪山,这些名字在我的记忆里,因为心田的向往而变得美好起来。

她来不了了,无论是结婚之前,还是在结婚之后。我用我的脚步帮她实现了来云南的愿望,我用我的眼睛帮她看了她想看的美景。可是,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追凶。

1大理古城

心田曾经跟我幻想过,不止一次地幻想过,她说她打算在结婚以前,或是结婚以后,跟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背包旅行。放弃飞机,乘坐最慢最慢的绿皮火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感受着窗外景色的变换,感受着时间的慢慢流逝。

大理,是她梦想中的第一站,是她说过一定要去的地方。彩云之南,洱海苍山,西双版纳,还有玉龙雪山,这些名字在我的记忆里,因为心田的向往而变得美好起来。

她来不了了,无论是结婚之前,还是在结婚之后。我用我的脚步帮她实现了来云南的愿望,我用我的眼睛帮她看了她想看的美景。可是,却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追凶。

一个与世无争、对这个世界有益无害的女孩梦想中的地方,却被那个杀害她的凶手当做跑路之后的避难地,这是极具讽刺意味的事。如果心田在天有灵,请赐予我力量,让我亲手在这里终结那个逃犯的人生自由,还这个世界一个公正。

心田,请给我力量吧!

心田,结束这场追逐吧!

这是眼睁睁地看着边锡茂那个人渣在我眼前肆意地奔逃我却怎么都抓不住他的时候,我的心里面不断地呐喊着的话语。

一路以来,心田确实给了我无限的力量,否则我一定坚持不到现在,用锦龙的话说,我早就垮了。

锦龙此时正在我的身后,他尝试包抄了几次,但是始终无果。如果是在山庄里面还好,可惜出了山庄,到了古城里面,我跟锦龙都成了没头的苍蝇,连那边是北我都找不着。

大理古城已然成为商业化程度极高的旅游地,临街店铺连绵不断,手鼓,陶笛,原创cd,民族服饰,像是模子印出来的一样,特色之下,无限的重复,让我一度以为自己重复奔跑在迷宫一样的场景里,不知道我身边那些跟我不断擦肩而过的游人们是否跟我有同样的感受。

边锡茂跑出山庄以后,在游客密集的大理古城的巷子里继续逃窜。他的身后,一共有五个人追他。不断地有游人被我们撞倒,还撞翻了几个路边摊,但是游人们并没有引起恐慌,他们只是被眼前一掠而过的人们惊吓到一下,转瞬之后,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闲逛。

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为了给心田报仇,我已然红了眼,我只顾着一股脑地追下去,我的眼睛里只有边锡茂这个人,其他的一切人和事,在我的视线里变得模糊,顾忌太多的锦龙已被我甩在了身后,我的眼前,在我与边锡茂之间,只有一条不断缩短的血路。

三名警察追了一阵子以后,改变了思路,老全跟熟悉当地地形的那个警察没有继续追来,而是消失了踪影,不知道是回去搬救兵了,还是玩起他们惯用的封闭古城各个出口的把戏。小安此时倒是战斗力十足,他跟锦龙不相上下,紧随我之后,拼命追赶。

边锡茂跑到一个死角,一个小于九十度的转弯,噗通一声,他跟一个男游客迎面相撞,两人同时倒地。

我的机会来,我急速冲过去,跑到边锡茂的跟前,一把抓住他肩膀的衣服。

边锡茂边站起身边猛地一甩胳膊,只听得嘎吱一声,他的袖子自腋窝下被我拽出一个大口子,露出他黝黑锃亮的肩膀。

好像是被撞到了面门,男游客捂着脸痛苦地倒地呻吟,无法起身。我来不及管他,因为边锡茂又从我的手里挣脱了。

该死!

就在我懊悔不已之际,边锡茂慌不折路,跑进了一处没有后门的院落。

我追了进去。

边锡茂四处尝试着寻找逃生出口,可是失败了,这是一个封闭性十分好的院子,他被我逼得没有退路,我们相聚十米,正面相对。

边锡茂一边哀求一边缓缓后退着:“你放过我吧,求你了!”

我突然被这句话给震住了,我的脑袋嗡地一下,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飞,在空中飞舞着,一边向远处落去,一边在脑海中里飞速地快进我的前半生。

在那些脑海里的记忆或是幻觉的画面里,我捕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瞬间,但这一个瞬间,足以震撼我的整个躯体。

那是在心田遇害的水塘附近的菜地里,鲜红鲜红的西红柿的液体流淌在黑色的干涸土地上。我跟心田面对着面,就像今天我对待边锡茂的情形一样,我对心田步步紧逼。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错觉,我不知道!

我居然冷漠地逼迫着她:“心田,快跟我回去,不要再跑了!”

心田用她哀求的眼神和语气对我呼唤着:“唤诚,你放过我吧!”

“唤诚,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也许这是我最受不了的那一句,如同边锡茂对我的哀求,那是一种绝望之中的祈求,那种语气让我熟悉,却又陌生。

那语气勾起我的杀意。于是我凶狠地上前,狠狠地抓住心田,心田发出一声尖叫!

啊!

不,在这个小院子里,是我发出的一声尖叫,吓了边锡茂一跳。

“你是魔鬼!”边锡茂惊恐地退到墙边,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的确红了眼,面对杀害心田的凶手,我不想理智。于是我大喊一声,冲了上去,一拳打在边锡茂的鼻子上,顿时听到软骨碎裂的声音,那么清脆,接近着,是鼻血喷涌而出,犹如幻觉里那鲜红的西红柿液体。

边锡茂完全不理会自己受伤的鼻子,同样挥起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踉跄着倒地,嘴角被他打出了血。

我举起墙边地上的一个粗陶花盆,向他砸去,边锡茂双臂护头,哗啦一声,花盆碎裂,边锡茂的眼角被瓷片划出血痕。

边锡茂见我完全没有饶恕他的意思,见我对他下了死手,于是激起了他的求生意志。他突然跳起来飞起一脚,正好蹬在我的肚子上,我呼吸困难,倒向后面。

边锡茂趁我倒地,冲上来又是一脚,踢在我的脑袋上。我试图抓住他的腿,可是我失败了。边锡茂趁机跑出了院子。

随后,锦龙追了进来,将我扶起。

“姐夫,你没事吧?”

“别管我,快追凶手!”

锦龙转身,只见院门外人影一闪,是小安,追了上去。

锦龙赶紧也追了出去。

我坚持着站起身,发觉自己并无大碍,于是忍着肚子的剧痛,迈着小步追了出去。

边锡茂满脸是血,绝望地奔跑在大理古城的巷子里。他边跑边扔东西砸我们,小安和锦龙不停地左右躲闪。而我防守意识很差,被飞来一只木盒子砸中了肩膀,又是一阵剧痛。我气急败坏地随手拎起路边的一个工艺品陶瓷罐,照着边锡茂的后脑扔了出去。

哗啦!

陶瓷罐砸在边锡茂的脑袋上,当即碎裂。

人群被我们惊扰,乱成一片,四处躲避,不时发出惊呼。

边锡茂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居然又站了起来,继续奔跑。而此时的我,锦龙,小安,三个人已经接近力竭,我们不得不承认无论从耐力上还是意志上,都远远不是边锡茂的对手。三个不如他一个。

边锡茂带着一脸血越跑越远,眼看就要消失身影。我的心都凉了,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强悍的对手脱逃,我绝对无法原谅自己,我会在将来的某个抑郁的日子里选择杀死没用的我自己。

突然,我看见前方有一辆警车,旁边站着两三个警察在街口堵截。其他警察我都不认识,估计是当地的公安,但是其中的一个老头我太熟悉不过了,全树海!

我的心里顿时浮现出希望的曙光。

我赶紧冲着远处的警察们大喊:“抓凶手哇!抓住他!”

实际上我的喊叫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老全是不会放边边锡茂跑掉的,他会终结他的脱逃之路。

果然,被血覆盖了双眼的边锡茂跑到路口,才看见眼前的警察们。他想调头,可还没等转身,老全的胳膊一台,一把手枪已经对准了边锡茂的面门,仅有大约两三米的距离。

看到枪口朝着自己,边锡茂的两腿当时就软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安跑上前,跟当地警察们一起,擒获边锡茂。

“你还我的心田!”

悲痛混合着愤怒的我不断地挥舞着无力的拳头,朝已经带上手铐的边锡茂打去。小安和锦龙拉住了我,我的泪如雨下,是欢喜,是解脱,是解恨,是愤恨,是混合着太多太多的情绪,让我彻底崩溃,想要尽情任性一把,发泄自己。

锦龙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姐夫!一切都结束了。”

我在锦龙的怀里号啕大哭,像是一个肆无忌惮的孩子,那么多天压抑在心里的委屈和不安,在这一刻彻底地释放了出来。

“心田可以安息了,呜呜呜呜!”

这种悲痛的释放一直占据着我全部的情绪,当我和锦龙上了警车,跟老全和小安一起赶往大理市公安局的时候,我依然在掩面流泪。锦龙好像是给他的家里打了一个电话,具体说的什么,我没有听清,估计是汇报凶手落网的事。

到达公安局,老全和当地的公安立即对边锡茂进行了审讯,我和锦龙作为受害者家属,获准可以在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进行观察。审讯进行得很顺利,边锡茂对自己杀人抛尸的罪行供认不讳,犯罪动机是赌博输了钱,想要通过人口拐卖赚点钱,谁知道刚干第一次就计划失控闹出人命。看着监视器画面里,那个中年的黑瘦农民工,我的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和恨意。人人都是平等的,都有获得教育和劳动致富的权利,可是偏偏有些人的内心是扭曲的,无法分得清楚善与恶,把别人的生命视若无物,拐卖别人,杀害别人,只为了获取那可悲的几万块钱。

他对金钱的丧心病狂的追求,导致了我们两个家庭的破裂,生活毁了,心理也出现了难以愈合的疤痕。

可以说,边锡茂这样的凶手,杀他一千遍也不为过。

听了一会以后,我难以抑制我的悲愤情绪,几次想要冲进审讯室去的我,不得不提前终止了聆听,由锦龙带着,走出了公安局。

我们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地照在我的脸颊,我抹掉眼泪,长出了一口气,看不见那个可恨的凶手,我的心情变得舒缓了许多。

我们从公安局大院走出去,一起慢慢地走在大理的街上。空气的清透度依旧很高,我和锦龙的影子在斜阳的照射下,拉出长长的影子,我一边走,一边盯着地上的影子看,曾有一度,我以为地上的影子是我和心田的。

心田说过,她特别想来大理,如今,我们都来了。

2a市火车站

下面是我根据边锡茂的供述还原出的心田遇害当日的情形。

2013年7月4日,星期四,天气阴。a市仅有的火车站内,旅客络绎不绝,将这个庞大的现代化的车站挤得水泄不通。早已习惯了这种拥挤与繁忙的站内工作人员不耐烦地疏导着旅客,进站口外排着长长的队伍等待接受安检,车站内巨大的led显示屏不断地翻滚着,将密密麻麻让人迷茫的车次信息投射在驻足观看的旅客眼球里,时而响起广播声,但是环境过于吵杂,不认真留意根本听不清楚播报的车次信息。

a市开往b市的列车是在第十七候车室,火车还有一个多小时才发车,此时候车室里早已挤满候车的旅客,人和行李将有限的座椅占满,就连过道都站了不少人。大人们闲谈着,有的低头玩着手机,小孩们在过道里乱窜着,手里拿着吃的。

这个候车室有两个检票口紧紧地挨着,一个口的牌子上写着:a市—b市,这是心田要乘坐的列车。另外一个口的牌子上写着:a市—锦绣市。

百无聊赖的旅客们都沉浸在与时间的消耗战中,他们完全没有注意到,一个穿着粉色t恤,牛仔裤,黑色运动鞋,并且背着一个背包的女孩大步流星地走进候车室。她拿出火车票,抬头向远处检票口上方的显示屏望去,核对了车次信息无误后,快速地环顾四周,发现完全没有座位,她果断地走到候车室的窗户跟前相对人少的地方,把背包解下,放在窗台上,然后拿出手机,给存储名为“老公”的人拨打了电话。

“老公,我要上车了。”缪心田心情亢奋地说。

电话里,却出现了淡淡的责备:“怎么现在才出发?后天早上就是婚礼了!”

心田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露出一股忧郁的美感:“来得及!明天我就到了,到了以后还有一天的时间准备,够了。再说,不就剩下试装什么的嘛?!对了,老公,我的婚纱准备好了吗?”

就在心田打这通电话的同时,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精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手里拉着一个十多数的小女孩,进入候车室以后,顺着靠近窗户的这一边缓慢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张望着,寻找着什么人。

心田正在打电话,当她看见这个带着小女孩的农民工边锡茂的时候,他已经近在咫尺了。

边锡茂穿的是深灰色薄外套,里面穿着一件花t恤,一双胶鞋在肥大的库管下露出浓郁的乡土气息。这样普通打扮的一个人,本来是不会在心田的心里留下印象的,可她偏偏就记住了这个中年男人,完全是因为他领着的那个看上去憨憨傻傻的小女孩。

那个孩子看上去很糟糕,完全没有她身旁的大人看起来体面。她穿的是一套粉色的绒质运动服,身材偏胖,圆圆的脑袋上胡乱地梳着两个羊角辫,其中一个歪在一边,看上去随时都会散落。她的脸蛋通红,皮肤干裂,鼻子上面隐约有鼻涕流出,像是一直没人给擦。

民工边锡茂走进候车室以后,便一直焦急地左顾右盼,贼眉鼠眼地寻找着什么。

应该是和小女孩的妈妈走散了,心田心想。

小女孩在心田的身旁经过的时候,她注意到,那孩子的神情有些呆滞,眼神空洞且涣散,她的手里正拿着一根吃了一半且正在融化的冰淇淋,吃得满脸都是,衣襟上,手上,通通都有融化的冰淇淋液。

心田挂了电话,注视着逐渐走远的这奇怪的父女二人,有些不解。

果然,很快,边锡茂在候车室的密集人群里找到了他老婆,并把小女孩往他老婆怀里一塞。

边锡茂俯下身体,在他老婆的耳边小声地说:“怕别人怀疑,咱俩不坐在一起。我买的票跟你不是一个车厢,只是有事你再找我。”

边锡茂老婆胆小地说:“不会露馅吧?我心里直打鼓呢!”

边锡茂把心一横:“没有胆量就没有产量。这孩子脑子傻,给她买个冰淇淋就让我骗走了。把她带到锦绣市,送到人口贩子手里就能卖钱。”

边锡茂老婆:“人口贩子?他们要这傻孩子有什么用嘛?”

边锡茂左右扫视了两眼,再次靠近他老婆,警惕地说:“卖淫。”

边锡茂老婆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万分,随之而来的是久久的挥之不去的紧张感,她开始坐立难安起来,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不再像刚才那般悠闲地依靠在椅子上打盹。

心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奇怪的一家三口,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就是说不出来是什么。

边锡茂说完话就走了,留下紧张兮兮的老婆,还有一个痴痴呆呆的小女孩。

心田抬头朝检票口看了一眼,边锡茂老婆和孩子是坐在a市开往锦绣市的候车区的椅子上。锦绣市,是本省一个人口大市,虽然有名,但是缪心田不曾去过。此刻,她只是注意到那民工的老婆表情惴惴不安,而且举止很不自然,所以不免多看她几眼。

男人走了之后,边锡茂老婆的眼神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怀里的小女孩,她看了一会,小声地开口问她:“你叫什么?”

小女孩自顾舔着冰淇淋:“李春秀。”

边锡茂老婆又是一阵紧张,她赶紧嘱咐道:“再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叫边小湘,记住了吗?”

李春秀点头:“嗯。”

边锡茂老婆不放心:“你再说一遍!”

“什么?”

“说你叫什么?”

“李春秀。”

“不对。我刚才不是教你了吗?叫边小湘呀!边小湘,记住了吗?记不住以后不给你买冰淇淋了!”

“噢。”

“重复一遍。你叫什么?”

“边小湘。”

边锡茂老婆终于放心下来:“对。吃吧。吃完我再给你买一根。”

孩子把快要化成水的冰淇淋舔完,弄得手上湿漉漉的,边锡茂老婆赶紧拿出卫生纸给她擦了几下,她看着依靠在自己两腿之间的这个胖乎乎的丫头,脸上,又泛起无法掩饰的紧张来。她想了想,于是掏出手机打给她男人。

“不行呀,我这心里还是害怕!要不咱别干了!”

边锡茂在电话里狠狠地骂道:“死婆娘,你怕个球?!赌钱把两个孩子的学费都给输光了,不干一票拿啥还?”

“她不会给咱们捅出去吧?”胆战心惊的妇女用双手紧紧地捂着手机,把头压得很低很低。

边锡茂依旧在电话里低声地咆哮着:“捅什么捅?她是个弱智,你看不出来吗?”

“可是我,就是……咦?……坏了!孩子呢?”

正在通话的边锡茂老婆突然发现身边的小女孩已经不见了。这个发现让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像是重度疾病患者临死前的模样。

“你搞什么?不会真跑了吧?那可是我好不容易……”电话那边的边锡茂不停地质问着。

边锡茂老婆对着电话急得眼圈含泪:“完了!跑了!孩子跑了!你快点过来吧!要是去报警,咱俩都完蛋了!”

边锡茂老婆放下电话,紧张地捂着脸哭。

此时,正在不远处细心观察的心田以为她不舒服,赶紧跑了过来。

心田关心地询问道:“大姐,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

边锡茂老婆赶紧擦泪,并急切地冲心田摇头、摆手,示意没事,想要快一点摆脱外人对她的纠缠。

心田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见到边锡茂跑了回来,可他远远地看到老婆身边有个生人,竟然没敢上前,突然停住了脚步,离得远远地观望着。

心田见状心里大为质疑,她只好先走开,继续观察动静。

果然,她一走,边锡茂就去找他老婆了。

随后,夫妻俩在候车室里寻找那个走丢的孩子。找了几圈,没有找到,他们只好出去找。出去的时候,他们又经过心田的身旁,心田看到这两口子的脸上浮现的是满满的紧张感,像是真的丢了小孩的样子,心里,又是泛起嘀咕。

民工夫妇出去找了很久,两个检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准备检票了,大批的乘客从座位上站起,自检票口开始排起长长的队伍。心田也乖乖地背起背包,排在队伍之中。

检票开始了,心田一边缓慢地往前挪动着脚步,一边不甘心地回头张望着。她很担心那个小女孩,她想知道那对夫妇找到孩子没有。

突然,边锡茂夫妻俩又出现了。他们没有找到孩子,沮丧着脸走了回来。心田的心里又是一阵担心,孩子丢了,这俩大人怎么自己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边锡茂老婆自责地小声说道:“孩子跑了,咱们咋办呀?”

边锡茂满脸恨意:“这一趟出来搭了不少路费和吃住的钱,绝不能白跑!”

边锡茂站在排队的队伍后面,用他充满恶意的眼神扫视着人群。突然,他注意到另一边的队伍里,正在排队准备检票的心田,他想起刚刚心田跑过去询问他的婆是否生病的善举,于是眼睛一亮。

边锡茂:“再抓一个!”

边锡茂老婆指着自己那边排队的队伍:“这都要发车了,上哪抓去呀?”

边锡茂指着心田跟她老婆说道:“那个,背包的那个。刚才不是跟你搭话了嘛,你待会就装病,把她骗上车。”

边锡茂老婆看了一眼心田:“拉倒吧,她那么大人了,能上这当么?”

边锡茂一脸奸诈地趴在他老婆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就走去远处人群中隐蔽起来。

边锡茂老婆深呼吸了好几次,给自己壮了壮胆子,然后突然弯下腰,用手捂着肚子,假装自己肚子疼,故意慢悠悠地从缪心田的身边走过,嘴里,还不停地呻吟着。她路过心田的时候,还故意差一点跌倒,拽住了心田的胳膊。

心田借势扶住了边锡茂老婆。

“大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哇?你老公呢?你孩子呢?刚才我看他们都在这里的呀!”

边锡茂老婆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说:“孩子跑丢了,我男人他去找了。我身子不行,我走不动了!”

心田担心地说:“大姐,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边锡茂老婆赶紧挥手:“不行,不行!我得赶快回家,我家里还有个小儿子自己在家呢!”

心田离开检票的队伍,扶住边锡茂老婆,担心地说:“可是……你都这样了,还是先去医院吧!”

“我没事,你扶我过去排队吧。”边锡茂说完,朝远处人群之中的边锡茂使了眼色,示意他猎物上钩了。

心田好心地扶着边锡茂老婆走到去往锦绣市的那边排队。

检票的队伍不断地向前走着,马上快到边锡茂老婆了。

心田又问道:“大姐,你自己坐车能行吗?你确定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边锡茂老婆继续装作楚楚可怜的模样:“不去医院了,要死也要死在车上!我的女儿刚刚走丢了,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八成是被人贩子拐走了。我家里那个更小,自己在家,也不知道饿了没有,害怕了没有。哎!我得赶快回去呀!哎呦!我的肚子……谢谢你,好姑娘!你走吧,我没事!”

心田担忧地放开边锡茂老婆,离开了这边的队伍,回到去往b市这边继续排队。

很快,边锡茂老婆和心田分别过了各自的检票口,进入同一条站台通道,去锦绣市的车次是一站台,去b市的车次是前面的二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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