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锦龙赶紧付了车款,下了车。抬头一看,巨大的霓虹灯在头顶闪烁着红的和黄色的暧昧暖光,五个大字气派非凡:万豪大酒店。
见不得人的事总在深夜进行,邸忆敏深夜来到酒店这种地方,让我的心里为之振奋,她跟庞总的关系是见不得人的,酒店这种地方对他们两个来说,再适合不过了。看来我和锦龙今天晚上是要抓奸与抓凶手一起进行了,这怎能不让我振奋?
我和锦龙追进酒店大堂的时候,邸忆敏已经消失了踪影。大堂里稀稀落落地几个人,完全没有大酒店本应该有的繁闹景象,不知是生意不景气,还是夜太晚了。我查看了三部电梯的运转情况,三部都处在较高楼层处运行,无法判断邸忆敏去了几楼。
我和锦龙你看我、我看你,慌张之中内心却有一份坚持,在这个楼里面找出邸忆敏和庞总是我俩的唯一目标,实现不了我们绝不会走。
于是,几秒钟以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我们俩顺着楼道爬上了二层。我们采用的是最笨拙,也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逐个房间敲门。
我和锦龙到达二楼以后,他沿着走廊往东,我往西,分头对所有房间进行排查。
我敲开第一个房间的房门,房客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我赶紧道歉,说声对不起,敲错房间了。
我又挪去下一间,敲开第二个房间,是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我又连续敲了几个房间,没人回应,估计房间里面没人。
十分钟不到,我和缪锦龙回到楼道口碰头,互相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三楼爬去。
我们上了三楼,依旧采取老办法,他往东我往西,一间一间地敲门。
我刚要敲第一个房门,门里出来一个打扫房间的保洁员。
一脸疲惫的保洁员对我不耐烦地说:“你找谁?这一层都退房了,开会的客人早上就陆续走了!”
原来这一层是某公司召开会议的外地代表团暂驻地。
我冲走廊另一端的锦龙挥手,示意他回来。他跑了过来,我二话没说,直接上了四楼。
四楼是高级套房,房间明显变少。
我和锦龙没有再分开查找,而是一起去敲第一个房门,没人。
我们又敲了第二个房门,也没人。
我们又敲第三个房门,还是没人。
“该不会四楼也是团体订房吧?”锦龙小声地说道。
我的心里尽管浮现出一丝凄凉感来,但是我没打算放过任何一间房间。
我和锦龙来到了下一个房间,我刚要敲门,突然听到房间里面响起那令人熟悉且感到厌恶的女声。
当当当!
我面露杀气,果断敲响房门。
邸忆敏在房间里鬼鬼祟祟地问道:“谁呀?”
锦龙抢先开口,机智地答道:“客房服务!”
我俩分别躲在门口的两侧,良久,才有高跟鞋的声响向门口走来。片刻的犹豫过后,哗啦一声,门开了。
我看见正是邸忆敏开的门。
她把头探出来,正好看见躲在门外的我,四目相对,吓了她一大跳,赶紧把头缩回去,想把门关上。
我和锦龙赶紧把胳膊伸进去,挡住了门被关闭。邸忆敏拼命地推门,我们拼命地抵抗,她一个女流之辈,终究抵不过我们两个愤怒的爷们,很快,我俩便顺利地挤进门里,并反锁了房门。
邸忆敏此刻正披着酒店的睡袍站在我们面前,她的表情无比尴尬。似愤怒,惊愕,不甘,惊慌,等等复杂的表情在她的脸上都能得意体现,真是一个活脱脱的表情包。
“邸忆敏,这回你还想往哪跑?!”一脸稚气未脱的锦龙又在装狠了。
我可没工夫跟这女人纠缠,一把将她推到一边,直奔套房卧室走去。
噗通一声,床上坐起一个男人,他全身赤裸,只穿着一条内裤。我笑了,这人果然是庞总!
“呦,庞总!跟这风流快活呐,找得我好苦!”
邸忆敏冲上来拉我:“你们怎么进来了?你们想干嘛?赶紧出去!”
犹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此刻我感到我浑身是劲,邸忆敏完全拉不动我。我用手指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庞总,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杀意。
庞总站了起来,抓起被子披在身上:“金唤诚!缪锦龙!你们俩想干嘛?!赶紧滚蛋!”
此时自不量力的邸忆敏开始拽我的衣服,想把我往外拉。我愤怒地一把揪住邸忆敏的头发,硬是拽着她把她拖到了床边,往床上一扔。
庞总想上来拦我,被锦龙一脚踢在肚子上,他一声闷哼,也栽倒回床上。
我和锦龙看着床上这对狗男女,鄙视之情无以言表。
“哼!你们这对狗男女,我早就看出你俩关系不正常。今天果然被我抓到,居然跑到酒店里通奸,下流!”
庞总摆出一副见过大风大浪的模样,还在嘴硬:“关你什么事?你别跟疯狗似的见谁咬谁,你俩赶紧滚蛋,不然我要报警了!”
锦龙夸张地冷笑一声,抢先说道:“报吧,赶紧报!用不用我帮报?赶紧把你俩通奸的事曝光出去,让你老婆和你公司的人都知道!”
庞总和邸忆敏明显害怕起来,想去抓自己的衣服穿,被我及时发现,抢先把他们的衣服抱起,然后交给锦龙。锦龙更绝,直接走去窗边,打开窗户,把他们的衣服从窗户扔了出去。
庞总彻底傻了眼:“我去!缪锦龙,你小子太他妈愣了!疯了疯了,今天都疯了!那你们说吧,要多少钱封口费?”
邸忆敏赶紧演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我恳求道:“小金,看在我和心田是好姐妹的份上,高抬贵手吧,今天的事情千万不要往外说呀!”
我听到她说和心田是好姐妹的话另我突然很生气,我抓起柜子上的一杯水泼向邸忆敏。
邸忆敏发出一声惨叫:“啊!”
我现在对她只有愤恨,没有一丝怜悯:“你还有脸说是心田的姐妹?!破鞋!”
邸忆敏委屈地哭着,一大杯冷水让她的头脑清楚了不少:“心田不是我害死的!我虽然恨她处处都比我强,但是我不至于弄死她呀!”
我突然一愣:“你怎么知道心田死了?我可没告诉你。你还说心田不是你害的?”
邸忆敏赶紧解释:“我是报纸上看的,新闻都刊登出来了!”
庞总点头如捣蒜,指着柜上的报纸说道:“不信你们自己看。”
我突然感到一丝束手无策,我看了看锦龙,他则果真抓起报纸看了一眼,然后冲我点了点头。
我仍旧无法相信不是他们干的,我突然发狂地举起一把椅子,高举过头,想要砸向床上的狗男女。
邸忆敏吓得脸都白了:“啊!不要啊!”
庞总也半跪着向我求饶:“别砸,别砸!我说,我说!”
我举着椅子满脸通红地呵斥道:“快说!”
“我承认,我确实是喜欢心田。”庞总厚颜无耻地说道,“她突然跟我说,她想辞职,然后跟你回老家结婚,我就百般阻挠,不让她离职。我用尽了办法不让她走,我们闹得很不愉快。但是,她真的不是我杀的,看到报纸上说她死了,我也很意外。”
我浑身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我手中的椅子压的。
锦龙从我的手上接过椅子,拎在手里,保持蓄势待发的架势。
我可不会轻易相信这个淫贼:“不可能,不是你干的你跑什么?!”
庞总情绪激动地指着柜上那份报纸,急得脸通红:“报纸上说,心田从婚礼前一天跟你通完电话以后,就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直到九天以后尸体在锦绣市被找到,对吧?可是心田遇害当晚,甚至是你和心田婚礼的前一晚,我都是跟邸忆敏在一起,我们就在这家酒店开房睡觉,我根本就没有可能去几百公里之外的锦绣,不信你问问她。”
庞总说完看着邸忆敏,邸忆敏拼命地猛点头。
我束手无策,虽然我不准备相信这对狗男女,但是我找不出继续发难的理由。我再次望向了锦龙。
锦龙比我清醒许多,他对床上这二位命令道:“下楼,去大堂。带我们去查开房记录!”
我恍然大悟,口说无凭,我要证实庞总刚刚说的话:“对!下楼!”
庞总为难起来:“衣服都被他给扔了,怎么下呀?”
“我不管!快走!”
庞总见我完全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只好无奈地爬下床,从地上捡起他仅剩的那条西裤,胡乱套上,然后又抓紧被子在他赤裸的上身裹好。邸忆敏则只能把那身酒店的睡袍整理好,把刚刚甩掉一只的高跟鞋重新穿好。只是她的睫毛膏被泪水弄花,现在正黑乎乎地粘在眼睛周围乱做一团,模样特别慎人。
我抓着庞总的被子在前面带路,锦龙跟在邸忆敏后面,防止她逃跑。我们一行四人乘坐电梯下楼,去了酒店大堂。
4a市万豪大酒店
说实在的,我的心里没有想得太多,我只是急于揭露庞总所说的谎言,因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这个跟自己的女职员搞破鞋的庞总。
一切的对爱情和婚姻的不忠诚都是我所深恶痛绝的,感情的背叛无疑是对灵魂的污蔑和对人格的践踏,是一种否定自己以及否定所有人的邪恶存在,我认为。所以如果你若问我捉住庞总跟邸忆敏通奸是什么感觉,恶心,除此之外是更加恶心。我恨不得杀了他这个畜生,说实话,如果不追究我的法律责任的话,请尽快给我一把刀,谢谢。
我和缪锦龙一前以后,把庞总和邸忆敏押到酒店大堂,直奔前台而去。庞总的身上披着一个大棉被,邸忆敏则身穿酒店的白色棉质睡衣,二人的脸上带着深深的尴尬与懊恼,却又不敢随性发作,只能不约而同地将各自的脑袋低得不能再低,像是灌满了铅水一样,滑稽可笑。
因为此时夜已深,柜台前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不是很多,但是当我们一行四人出现的时候,这几个客人全部投来诧异的眼神,忍不住露出窃笑,不露声色地议论起来。偌大的前台里,正在忙碌的四名营业员,也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到了,他们怔怔地看着我们,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终于,一个不太忙的营业员看了看邸忆敏身上的睡衣,又看了看庞总身上披的棉被,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让她瞬间明白,这二位是酒店的住客。
于是这位皮肤较白但是脸上长了一些青春痘的女营业员用她惯有的职业腔调大声问道:“请问,出什么问题了吗,几位?”
庞总和邸忆敏脸色铁青地站在柜台前,眼睛也不看营业员,嘴巴更是紧闭着不愿说话。不配合,不反抗,好样的。
我用双手死死地揪着庞总的被子,我怕他趁机跑了,我俯身接近营业员,对她说道:“帮我查一下开房记录!”
女营业员也许没太听明白我的意思,满脸狐疑小心谨慎地问了一句:“请问你们是住几号房间?”
“4166。”
我说完,营业员在电脑里查找起来。
哼,多么可笑的场景,多么可笑的夜晚,就连房间号都是这么滑稽。4166,估计庞总是为了求一个吉利,顺顺利利,结果没想到,半夜杀出我和锦龙,给他搅了局,让他的约泡之夜变成了丢脸之夜。
“庞先生是吗?”营业员抬起头来,来回扫视着我和庞总。
很快,营业员把目光锁定在了这位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是披着酒店的棉被的这位身上。很明显,他比我更像是开房的客人庞先生。
“你帮我查查这位庞总在你们酒店的所有开房记录。”我要求道。
“什么?请问你们是?”营业员有些慌张,但她不断地做着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真是一个好店员。
“我们是警察,请你配合我们工作!”
我的话一出口,我便感到我的脸颊发热,周围所有人都用惊恐的眼神盯着我。最夸张的是锦龙,他的嘴巴都张开了。
好吧,我承认,为达目的,我的确有点恬不知耻,冒充警察这种事我也是不想的,但是我这么说,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是,我只是想让我对面的年轻女营业员快一点下决心帮我。
“很抱歉,先生,我恐怕,不能帮您。”说着,女营业员竟然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是快要被她给气死,难道我会掏出枪来威胁她吗?难道我像是劫匪吗?愚蠢。
“耽误了我们查案,你付得起责任吗?”我试着大声地威胁她,其实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虚着呐。
女营业员左顾右盼,欲言又止,慌慌张张,故作镇定。但她仍旧不肯配合我。
我真是一肚子火气,刚要发作,只听得身后传来洪亮的嗓音,声如洪钟,震慑人心。
他说道:“请不要妨碍警方办案。你应该这么说!”
看样子我假冒警察的伎俩轻易地被人识破了,但是我故作镇定,冷笑了一下,回头去看那狂妄的家伙。我这一看不要紧,吓得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的身后竟然站着老全。
我的天,他怎么来了?
他,老全,全树海,锦绣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大队长,心田的案子的负责人,把我和锦龙扣在锦绣市好几天的家伙。
“呦,一会不见,长能耐了?”说这话的是老全身旁的小伙子,叫安小峰的那个刑警,“还敢冒充警察?!”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大堂里的客人更加议论纷纷,围着我们观看,像是看动物园里的猩猩。庞总和邸忆敏的脸上开始透出窃喜,一副贱人之相,妈的,他们还没得救呢,高兴得太早了。
“没,没有的事。”我尴尬地冲老全笑着,“我这是跟庞总闹着玩呢!”
庞总试图挣脱我的束缚,但是我的右手仍旧死死地抓着他的被子,绝对不肯放手。
“有你这么闹的吗?”庞总见有人可以给他撑腰,语气竟然硬气起来。
我看着一身便衣的老全和小安,对于a市,他们无疑是陌生人,我很难相信在场的人会相信他们是真正的警察。但是我和锦龙知道。
即使穿着警服,老全帮谁也还不一定呢,姓庞的高兴得有点太早了吧!
“全警官,您怎么来了?”我客气地问道。
“协助你查案呐!”老全一句不冷不热的玩笑,说得我无比尴尬。
他的话可真噎人,我竟然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行了,松开他吧,他不敢跑!”说着,老全和小安走去柜台前。
我试着松开庞总,他果然没敢跑,因为他看见老全在柜台前亮出了警官证。
“麻烦你,我还需要你配合我们。”全警官客气地对刚刚那个女营业员说道。
“咳,没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您尽管吩咐!”
我晕,这人也太势力眼了,人家亮警官证语气就这么客气,刚才对我可不这样殷勤。
“我需要这位庞总近半年的所有开房记录,请你帮我打印出来。”老全语气缓和地说道。
“好的,没问题,打出今年一年的都没问题!”听听,这女孩是不是疯了。
很快,可以用三下五除二这个词来形容,我便听到了那清脆的吱吱嘎嘎的打印机声响,随后,一张打满黑字的a4纸递到了老全的面前。
老全说了一句谢谢,拿起单子简单看了两眼,转身对小安说道:“你看,案发当日,庞总是开的4188号房间。而且在这之前的一天,之后的一天,一连着三天,都有开房记录。”
小安快速地扫了一眼开房记录单,点头说道:“对。案发期间,他一连在这开房住了三天。”
庞总的脸上透出高兴的神情,他撇了我一眼,像是在挑衅。但是当他再去看老全的时候,他的表情马上又转为了担心。
他也知道他干的事不光彩,哼!
我和锦龙此刻犹如被霜打了的茄子,呆呆地立在原地,灰心失望。
耳畔,持续地响起围观的群众们的窃窃私语,他们对我们指指点点,像是谴责我们这些演砸了闹剧的小丑。
庞总双手抓着棉被,气得直跺脚,没好气地对我嚷嚷:“这下你满意了?!”
这话说的,我满意什么?我不满意!
“我跟你说,我可以告你人身伤害,你知道吗?”庞总这是得理不饶人。
“别废话!”我嘴硬地说,“即使你有这里的开房记录,但是也不能证明你没有时间杀人。”
所有人都脸色惊讶地看着我。
看来我势必得把话说清楚:“你完全可以第一天在这里开房,为自己做个假的不在场证明,然后你开车去锦绣市作案,杀死心田,当天你就能返回酒店,跟邸忆敏睡觉!”
“你这是诬赖!”庞总气得够呛,他身上的肥肉都在乱颤,“今晚的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跟你没完!”
“我才没跟他睡觉,他是我老板,我们在房间里是在谈工作!”邸忆敏也在嘴硬。
“谈工作需要把衣服脱光了谈呀?”锦龙插了一句有力度的话。
“老全,你是警察,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我向老全发出求助。
老全却给我浇了一盆冷水,浇得我是透心凉,他说:“你看见我之前,我已经和小安去酒店的机房调取了那几天的监控录像。他和这位邸小姐确实呆在酒店里,没有时间去外地。”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随后陷入了无尽的虚空之中。
“我打印开房记录,只是想要一份存档而已。”老全补充道。
这是怎么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难道真的不是姓庞的吗?
“没做亏心事,你躲我干嘛?”我只有无力地又问出这句话。
老全也在用期待的目光等着庞总做出解释。
庞总感觉快要疯了:“第一次你到公司找我的时候,我以为你知道了我曾经调戏过心田的事,我怕你们找我麻烦,我就跑了。后来我得知心田的死讯,我就怕查到我头上,那样会影响我的婚姻,还有我公司的声誉。我主要是不想被曝光,毕竟我曾调戏女下属,不是什么好形象,所以才我才躲着。”
庞总面色难堪地说完,围观的人议论得更大声了。
锦龙冲上来要打庞总:“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庞总吓得直缩头,一个劲地往老全的身后躲。锦龙碍于老全在场,停住没有继续动手。
锦龙气得指着邸忆敏大骂:“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破鞋!”
庞总沮丧地说道:“行了,金唤诚,你闹也闹够了,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庞总又询问老全:“全警官是吧?你这边如果没有什么要问的,我得走了!”
话音刚落,突然一阵手机响。
庞总从他的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突然万分紧张起来,手里握着手机愣是不敢接。
我一把抢过他的手机,见来电显示是“老婆”,我的心里一阵兴奋,赶紧接起电话。
“喂,你是庞总的老婆吗?”
庞总老婆在电话里一愣:“啊?我是呀!你是谁呀?”
庞总试图抢回他的手机,但是被锦龙给挡住了。
我又开始撒谎了:“我们是派出所的!你老公在万豪酒店跟女下属开房通奸,被我们抓住了。你赶快过来一趟吧!”
说完,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回去。
庞总彻底崩溃了,捂着脑袋沮丧地蹲在地上号啕大哭:“金唤城,你他妈这是想玩死我呀!”
“全警官,他又冒充警察,你管不管?”邸忆敏是真的害怕了,急得快要哭了。
“有人假冒警察了吗?我没看见。”老全故作糊涂。
“刚才庞总的电话是我接的。”小安趁机补充道。
干得漂亮!我开始敬佩这对“安全组合”。
庞总和邸忆敏被老全带到大堂的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还有我和锦龙,也被老全叫了去。他说他还要问一些别的情况。
接下来的询问,老全多是在询问庞总和邸忆敏,主要是围绕过去他们和心田的来往情况,问他们有没有发现心田接触哪些人之类的。
看来老全已经完全解除了庞总的嫌疑,只是把他当做一般的证人处理。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庞总的媳妇正赶来,这也许是大家对庞总的道德谴责的一种默认吧。
也是,法律上无法给他判什么刑罚。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妇女只身风尘仆仆地赶来。
老全刚要向她询问一些心田的情况,庞总老婆根本没理老全,而是直奔庞总,上去就是一个大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啪!
声音在大堂里来回地飘荡着,这叫一个响。
庞总老婆不依不饶地追着庞总打。庞总不断地躲避着,身上的被子已经掉落,光着身子到处跑,形象十分可笑。
庞总老婆边打边骂:“我让你搞破鞋!我让你搞破鞋!我让你搞!”
酒店的营业员和执勤的门童们赶紧上前,拉开了庞总老婆。
谁知庞总老婆又冲向邸忆敏,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抡倒在地,骑上去大巴掌左右开弓,扇得邸忆敏只顾着捂住脸,完全没有反抗能力。庞总老婆自顾自抽打着,发泄着,身下的邸忆敏无助地求饶着。
庞总老婆边打边骂:“打死你个狐狸精,不要脸的!有家有孩子的你都勾搭,还要不要脸,你这个破鞋!”
庞总见老婆打邸忆敏,想去拉架,但也只是嘴上小声劝劝,不敢上前:“哎呦呦,行了,哎呦呦!别打了。”
我跟锦龙冷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好戏,越看心里越舒坦。
老全和小安再也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去拉架。
庞总老婆刚被拉开了几步,没等邸忆敏站稳,她又冲了上去,抓住她的头发又是一抡,二人再次扭打在地。
庞总老婆依旧是边打边骂:“打死你个破鞋!不要脸的小三!”
邸忆敏崩溃地哭喊着:“别打了,我错了,求求你别打了!”
小安再次费力地将庞总老婆拉起来,谁知庞总老婆又挣脱出去,直奔庞总冲过去,老全挡在中间,小安终于抱住了她。
庞总老婆在小安的怀里挣扎着:“姓庞的,王八蛋,你给我等着,我要跟你离婚!我让你净身出户!”
庞总赶紧求饶:“别呀!老婆,我跟她只是玩玩的,我跟你才是真的!看在孩子的份上……”
我拿出手机拍摄着上身赤裸的庞总,又拍了几张坐在地上披头散发的邸忆敏。
庞总老婆:“回头我要闹到你们单位总部去,我要让你的乌纱帽不保!”
我听到这话,心里更是高兴。我早就听说,庞总的贸易公司是个家族企业,总公司是他的一个八杆打不着的远房舅舅开的,他只是挂到人家旗下靠着这一层微弱的亲戚关系分一杯羹而已,实际上,人家早就有心将公司收回,交给更为亲信的人接管。
我正想着,庞总突然跪下,抱住他老婆的腿祈求道:“千万别呀,老婆,我好不容易才接管这个小小的分公司的!”
谁知庞总老婆完全不顾,自己闹够了气也出了,一甩脑袋走人了。
庞总不顾自己赤裸着的上身,竟光着膀子追了出去。
邸忆敏仍旧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小安礼貌地将她扶起来,安慰了两句。
“好家伙,我没想到,庞总的老婆这么厉害!”老全心有余悸地叹道。
“都你是惹的祸!”小安职责了我。
但是我却感到特别有成就感。虽然没证实庞总害死了心田,但是揭穿了他的为人,我也算今天没白折腾一场。
随后,老全带着我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在酒店外面的停车场,在老全的吉普车旁,他语重心长地交代我道:“你俩乖乖回去等我消息,不要再自作主张,更不要再冒充警察查案了。查案的事,就交给我们警方吧!”
“我就是,我就是想帮帮你们。”我厚颜无耻地说道。
“你不捣乱就不错了!”小安责备道。
“你应该相信我,”老全一副苦口婆心地样子,对我耐心地劝着,“既然我们来a市了,就是要来查个水落石出的,如果后面有什么需要你们配合的,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们的。”
“噢,那好吧。”我客气地表达了我的歉意,“那,今晚的事,承蒙你们多包涵,没有追究,没有生气,下次我一定注意!”
“锦龙,照顾好你姐夫。”老全竟然对锦龙说了这么一句。
这话说得,好像我多让人不省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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