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房东

失联的新娘 发威 第1页,共2页

为了跟我在一起,心田忍受了很多很多。我发现我对她的了解和照顾真的非常不够!她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她有很多难处我都没有及时体会。

自责,占据着我的全部。

1缪心田住所

我把那天在酒店大堂拍摄的庞总老婆打小三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到贸易公司所在大厦的大堂里了。还有网络上,有两个人气挺高的论坛,我也没放过。

后来我听说,庞总被酒店捉奸的事影响不小,老婆跟他离婚,而且是净身出户。贸易公司也把他解雇了,虽然是沾亲带故,但也没给面子。反正我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虽然庞总拿出了他不可能作案的证据,但是他曾经试图阻止心田离职,并且对心田心怀不轨,这些事,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谁难为过心田,我现在就得难为谁!

不过庞总被革职的事是谁跟我说的来着?我有些记不清了,也许是心田去世的事闹的,我对很多事都心不在焉。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不用再提。

我和锦龙酒店捉奸的第二天,大约是上午九点多钟,或许更早些,我和锦龙来到心田的住处,我拿出钥匙,把门打开。

我故意把开门的声音弄得很大,目的,是为了吸引隔壁那个母夜叉的注意。

果然,就在我和锦龙一前一后走进屋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房东老齐的老婆就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地过来了。

老家伙刚要张嘴赶我们走,锦龙唰地从兜里掏出一叠钱来,递到她那油光满面的大肉脸前。

老齐老婆的喉咙费劲地咽了一下,硬是把她早已生成的那些难听的话给咽回去了。

“这是之前我姐欠你的房租,还有下个月的房租,一块付清了。”锦龙手里攥着那叠发着亮光的新钱,霸气地说,“以后没啥事别老往这屋里乱窜,现在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姐的遗物,都是无价的,碰坏了你赔不起,听见没有?!”

老齐的老婆愣了老半天,才哆哆嗦嗦地把钱收好,她小心翼翼地往门口挪去,生怕碰到屋里的物品,样子十分滑稽。

挪到门口,她实在憋着气,不说心里难受,于是语气颤颤巍巍地说道:“你俩要是折腾东西,最好白天弄,晚上安静点。老房子隔音不好,别打扰我们睡觉!”

我和锦龙不约而同地冷笑了一下,没人搭理她。老齐的老婆只好悻悻地走了,而且,她这次关门的声音格外地轻,就好像那扇门也成了心田的遗物一样。

人刚走,锦龙小声地跟我抱怨了一句:“老齐的老婆,整个一母夜叉!”

看来这小子跟我有同感。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然后放松地呈大字型躺了下去:“以后我们就在这踏踏实实地住下!”

“可是,姐夫,下一步你有什么计划?”

我霍地坐起,没好气地瞪着锦龙:“咦?我说你,怎么老是喜欢问这句?长脑子是干嘛使的?嗯?是用来思考的!”

锦龙坐去窗边,掏出手机,像是在给家人报平安吧,管他呢。

当当当,三声清脆的敲门声,在幽静无声的屋子里面响起。锦龙还在打电话,我只好极不情愿地站起,稍微缓了一下神,然后走去门口。

“又过来干嘛?烦不烦人?”我没好气地把门锁拧开,“房租不是都给你了嘛?!”

门打开以后,我愣了一下,因为门口站着俩男的,表情严肃,不怒而威。

“怎么?谁烦你了?”岁数大的问道。

“没,没什么。”我后退一步,微微侧身,把客人让进屋里,“我还以为是房东老齐那个母夜叉媳妇呢!”

我把门重新关好,赶紧去搬凳子给客人。

锦龙见有客人,赶紧挂了手机,站了起来,给客人让座:“您坐,全警官。”

谁知老全和小安俩人就愣愣地杵在那,谁也不坐。老全用他那炯炯有神的小眼睛环顾着屋里的四周,扫视完,才用略微带着官腔的语气对我说:“我们今天来,是想检查一下缪心田生前的住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我都检查过了,没什么可疑的。”我说。

“本来我打算在你们来这之前检查,可我还是落后一步。”老全叹了一口气,开始在屋里缓慢地踱步,时而拿起一些物品查看着。

“怎么了,老全?我们破坏现场了吗?”我有些感到歉意。

“老全也是你叫的?”小安没好气地批评了我,“叫全警官!”

“没事。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老全倒是随和,他一边四处查看,一边跟我说话,“我并不怀疑这里是什么案发现场,我只是怀疑这个案子,熟人作案的几率很大。所以我想,我想……”

当老全拿起一张相框的时候,就不再说话,表情专注地看着那相片,足足凝视了三分钟。

我注意到,那是一张我跟心田的合影,照片是在动物园拍的,时间,正是心田帮邸忆敏送文件那天。那张照片照得很失败,照片里,我的表情凝重,还在生气,心田却笑得很灿烂。

“别看了,怪尴尬的。”我对老全说道,“那天我在生气,所以,照片没拍好。”

“你还记得你在为什么事生气吗?”

“当然记得。”

“你说说看。”

“我认为心田她没有必要太迁就邸忆敏,像她那种不学无术只会求别人帮她擦屁股的女人,就不应该对她忍气吞声。”我毫不客气地说出我的想法。

“那如果是你呢?”

“如果换做是我,我可不怕她,大不了不干了,也不会受她的气!”

“也就是说,缪心田生前一直在对邸忆敏忍气吞声?”老全问道。

“可不是么!”

“可是邸忆敏的作案嫌疑与庞总一起被排除了。他们不可能出现在案发现场。”

是啊,我无话可说了。心田的日记对我的提示并没能帮我找出凶手,最大的嫌疑人庞总已经被排除了。老全和小安也没能在心田的遗物里找出有用的线索,他们只说在凶手找到之前最好不要对遗物做处理,说完这句就走了。

老全走后,我随意地查看着心田的那些遗物,心里面怀念着她,有点难受。

我坐在心田曾经无数次入眠的床头,把卷好的被褥展开,躺在那上面,抱起心田使用过的枕头,感受着心田的味道,却感受不到心田的体温。我将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忍不住哭泣起来。

锦龙闻声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道:“姐夫,别难过了。我姐已经走了,我们得面对现实。”

听到他这么说,我反而更加抑制不住悲痛的泪水:“到底是谁干的?我一定要找出凶手!心田死得太惨了!”

锦龙:“姐夫,我们应该相信警方。相信他们一定会给我们答案的。”

尽管锦龙的语气很平和,但我依旧愤怒起来:“我不是不相信警方!我是……想快一点,快一点抓到凶手!”

锦龙想了一会,又说道:“最可疑的人,就是庞总了,可他已有不在场证据,不是他干的。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方向!”

我躺在床上,仰视着站在床边的锦龙,我神神叨叨地说着我的看法:“不不不!我们离凶手已经越来越近了。你相信我,我的预感很准的!”

锦龙无言以对,拍拍我的腿,以示安慰,然后走去沙发那,躺下休息。

“一天找不出凶手,我就多煎熬一天!我就觉得我更对不起心田。”

屋里安静了下来,死一样地安静。棚顶亮着一盏钨丝灯,发出廉价的暖光,却无法温暖失去亲人心理受伤的两个男人。我穿着衣服躺在床上不肯起身,我睁着眼睛,看着沙发上躺着的锦龙。我想睡一会儿,可是怎么都睡不着。

朦朦胧胧中,我的耳畔居然响起心田那熟悉的声音。

心田在我的耳畔窃窃私语,她说:“庞总今天跟我表白了,给我吓坏了!尽管我早已经看出一些苗头,尽管我已经尽量回避他,但,最不希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更可怕的是,我得咬着牙,继续痛苦地面对他。还有,他对我的好,使邸忆敏对我疏远了,我最好的姐妹开始嫉恨我,误会我。难道这就是现实吗?我只不过是想安安静静地工作,平平淡淡地生活,可为什么就这么难呢?我能对谁倾述这些苦恼呢?”

我闭着眼睛,眼角默默地流着眼泪。

这些话,好像是那天我在老全的办公室里看到心田的日记里写的。

为了跟我在一起,心田忍受了很多很多。我发现我对她的了解和照顾真的非常不够!她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她有很多难处我都没有及时体会。

自责,占据着我的全部。

带着深深的自责,还有深深的思念,我重温了一个令我难忘的旧梦。这不是一场梦,是过去曾发生过的真实一幕,温情一幕。

那是订婚宴当晚的事情,我和心田都喝了一点酒,有些微微头晕,我拉着心田的手,兴奋地、如胶似漆地回到她的住处。

心田把门关好,打开灯,痴痴地看着我:“你还不走?都这么晚了!”

我冲动地一把抱住心田:“我今天不走了!”

心田一脸惊讶,然后笑着:“哈,为什么?”

我色眯眯地说:“以前我要那个,你总说得等到订婚以后。今天我们已经订婚了,所以我们可以那个了!”

我抱紧心田,开始亲吻她的脖子,心田痒得直躲。

“早知道我就说结婚以后了!”心田笑着说。

我抱起心田,一边亲吻,一边往床边挪动:“你想憋死我呀?”

心田搂紧我的脖子:“让你越晚得到我,你就会越珍惜我!”

我把心田在床边慢慢放下,我们站在床侧,我一边继续亲吻她的颈部,一边脱去她的上衣。

我急不可耐地说道:“那你要是等到60岁再给我,我还不中用了呢!”

我脱去自己的上衣。

心田狠狠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等你不中用了,我就天天穿得很少,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气死你!”

我疯狂地亲吻着心田的身体:“看我今天不弄死你!”

我连亲带咬,心田发出阵阵惊呼。

“啊!”

我推倒心田。

心田担心地说:“这房子隔音不好,房东家不会听到吧?”

我坏坏地问:“他们做的时候你能听见么?”

心田想了一下:“他们都多大岁数了!啊,你轻点!”

我像猛兽一样疯狂地品尝着心田的肉,心田的表情幸福中带着疼痛。

心田突然大叫一声:“啊!你……”

我就像一头进食的猛兽,发出低沉的声音。心田像是受刑的犯人,疼得惨叫连连。她左右摇动着头部,她的手死死地扣着我胳膊上的肉。老旧的床板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

激烈,持续,良久。

突然,墙壁被隔壁的老齐老婆狠狠地敲击了几下,随后我们听到她的叫骂声。

“别折腾了!都半夜了!再他妈折腾给你们撵出去!”

我趴在心田的身上,累得满头大汗,喘着粗气。

心田小声地说:“都怨你!”

“肯定是老齐硬不起来,惹他老婆生气了!”

说完,我们俩哈哈大笑起来。

我喘着粗气,下了床,走去窗边,拉开窗帘的半边。

我躺了回去,对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和路灯的光,我看见心田的锁骨附近有三颗痣。

我说:“心田,你有三颗痣,连接起来是一个等边三角形!”

心田笑着抱紧我:“如果我丢了,你就可以找到我。”

2房东老齐家

沉闷的夏夜散发着湿热的味道,喧嚣了一整天的污浊空气从敞开半边的窗户飘进来,借助老旧的落地扇吱吱呀呀地旋转,形成一股不可或缺的气流轻轻拂过锦龙那赤裸着的瘦弱上身,又向床上的我飘过来。

前半夜,在焦急的心态促使下,我的身体怎么都平静不下来,躺下很久,都不曾睡去。后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了。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地,我做了一个梦,我记不清梦的内容,但是我在半梦半醒之间打了一个喷嚏,随着整个身子剧烈的抽动,我一下子惊醒。

我霍地坐了起来,身体竟然被那电扇吹得有一点冷。

锦龙卧在沙发上,也被我的巨大喷嚏声惊醒了。

“怎么了,姐夫?”锦龙的头部稍稍抬起一些,“要不我把电风扇关了吧。”

我愣愣地坐着,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这不是旅店?!”

“你睡懵了吧,姐夫。”锦龙也坐了起来,“咱们不是搬到我姐这来住了么。”

我四下打量着,脑袋里也在思考着什么,我看到锦龙慢慢地用脚在地面上来回趟了几下,找到鞋子,穿好,又慢慢地挪去电风扇那里借助窗外微弱的月光寻找着开关。

突然,我大喊一声,吓得锦龙浑身一颤,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哎呀!”

“又咋了,姐夫?”黑暗中,锦龙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别一惊一乍的。”

“有线索了!”说着,我挪去床边,快速穿上衣服和鞋,“锦龙,快穿衣服!”

锦龙向我走近,依旧是一脸疑惑地问道:“你要干嘛去呀?大晚上的。”

“去隔壁,老齐家。”我催促着锦龙,“你快穿衣服哇!”

“去他家干嘛?这么晚了。”锦龙愣在那里,还是不肯动。

直到我说出这句:“老齐有疑点!”

“啊?他?”

“你先穿衣服,听我跟你说。”我利落地穿好衣服,穿好鞋,站在锦龙面前等着他,“你想想,锦龙,老齐跟他老婆,都是什么人?”

“是房东呗。”锦龙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

“他们都是小市民!”我提醒道。

“是。怎么了?”

“咱们俩都是年轻的大小伙子,老齐的老婆都敢跟咱俩动粗,赶咱俩出去,你想想,心田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她拖欠房租不交的话,那老齐跟他老婆不得欺负死你姐?!”

锦龙恍然大悟:“那肯定的!”

“你姐她平时最怕亏欠别人,还总是用自己的忍气吞声来息事宁人。你想想看,以你姐那样的性格,她面对的是一个母夜叉一样的女房东,她敢拖欠房租不交?”我绘声绘色地进行着我的分析。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同感。以我姐的性格,宁可砸锅卖铁,也不肯跟房东因为钱的事吵架。”锦龙已经穿好了衣服,他站在我的眼前,瞪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浓密修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也清晰可见,像极了心田。

“她拖欠房租不交,肯定被老齐的老婆给赶出去过,而且,我估计不止一次!”我大胆地推测着。

“嗯,有这个可能。”锦龙的脸上马上又泛起了狐疑,“可是,他们俩都是小市民,目的是要钱,他俩绝对不会因为那点房租而杀人的!”

“可是至少可以说明,心田跟老齐两口子的关系非常不好!”我说完话,激动地看着锦龙。

他皱起眉头,脱口而出:“关系不好就杀人?”

“据我了解,你姐的工资不算低,足够支撑她的生活。她为什么会拖欠房租?她的钱花哪去了?”我的疑问犹如喷涌而出的泉水,滔滔不绝。

锦龙疑惑地摇着头:“我不知道。”

锦龙紧接着补充道:“家里甚至还经常拿钱接济她。”

“那她就更不可能拖欠房租了!”

锦龙终于明白了我让他穿衣服的用意:“我想我们只有找老齐问问清楚了!”

我直奔门口走去:“走!”

我带着锦龙来到隔壁,在房东老齐的家门口,我毫不客气地举起拳头砸门。

咣咣咣!

一连串巨响从铁门上发出,回荡在走廊里。

我一边砸门一边高喊:“老齐!开门。老齐!快开门。”

过了好一会,老齐的老婆打开铁门上的风口,隔着小窗的栏杆一脸怒气地瞪着门外的我们。

“你们疯啦,大半夜闹什么闹?赶紧滚蛋!”

我急切地要求道:“快点开门,我要找老齐!”

老齐老婆没好气地瞪着我:“滚吧。老齐不在家!你俩再不走,我可要报警了!”

我生气地继续拿拳头砸门:“你报吧!你不报我帮你报!”

咣咣咣!

老齐老婆几近奔溃:“唉?你这人……怎么这么胡搅蛮缠呀?!”

透过小窗,我看到老齐就在屋里,他穿上睡衣正冲门口走来。

老齐对他老婆喝道:“让他们进来!开门!”

门被老齐老婆不情愿地打开,我跟锦龙走进屋子。老齐按亮了屋里的灯。

老齐对我失望地教训着:“金唤诚,你不会是还没找到你老婆吧?那你也不能总跑到我这闹哇!我允许你们继续住在心田那屋,已经够客气的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呀,否则我翻脸的话,把你们给轰出去!”

我对老齐狠狠地说了一句:“心田死了!”

老齐和他老婆几乎是同时发出了一声惊呼:“啊?!”

我补充道:“是被人杀死的!”

老齐老婆又被吓得一声惊呼:“哎呀妈呀!”

我跟锦龙站在老齐夫妇的对面,用审视的眼神盯着他们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老齐夫妇的表情都很震惊,良久,他们才回过神来。

老齐的语气缓和了不少:“你们俩盯着我干嘛?这大半夜的,你俩来找我,不会,不会怀疑跟我有关系吧?!”

我试探着说道:“心田因为拖欠房租的事情跟你们多次发生摩擦。而且上次我来问你心田的下落,你也是躲躲闪闪的!”

老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哎呀!这可是冤枉呀!你们不要乱怀疑呀,这可是杀人的死罪!”

老齐老婆把脸一横,理直气壮地说:“她欠我们房租我们还不能要拉?”

老齐怕她老婆说错话,赶紧补充:“要归要,我们也不至于杀人呀!就为那几个钱?那我成什么了?!”

老齐老婆好像在跟她男人唱双簧一样:“那可不!我们不可能为了千八百块钱去杀人。再说,你老婆走之前把屋里的行李物品都压给我了,我是不怕她不回来赎东西的,那我们还杀她干嘛?没有理由嘛!”

面对老齐夫妻看似合理的解释,我突然暴跳如雷,一把抓住老齐的领子,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老齐一个踉跄,向后倒去,我一个箭步向前,老齐又被我抓着,他才得以站稳。我继续挥拳打他,他举起胳膊防卫着,他的老婆也扑了上来,想把我拉开。我们三个瞬间扭打成一团。

我一边疯狂地扭打着一边大骂道:“你个老不死的,她交不上房租,你逼她干什么?你撵她干什么?现在人都死了,你们还狡辩!她就是被你们给逼死的!”

老齐老婆见我死死拽着老齐不放,于是放弃拉我,改用她肥厚的巴掌生气地拍打我的后脑勺和脖子。

锦龙见状赶紧去拉她,于是在屋子里扭打成一团的成了四个人。

我们掀翻了桌子,又扭打到厨房,我还举起菜刀,要砍死老齐,幸亏被锦龙把刀夺过去。我们又打到卧室,最终四个人全都摔到床上去,打得床板都塌了。

很快,老齐和我都力竭了,他放弃了抵抗,发疯地哭喊着。

“你打死我吧!你这个疯子!”

我躺在床板上喘着粗气,锦龙把我从塌掉的床板中拉起。

老齐猛地站起身来,冲去床头柜处,拉开抽屉,拿出房租收条,直接甩到我的脸上。

“金唤诚,小子,你给我看好了,这是你老婆交房租的收条!还有她打的欠条,上面写的很清楚,她会尽快交齐房租,赎走屋里的东西。我跟我老婆可都等着她还钱呢,我俩可不想要她那些旧行李,更不会为了那点小钱去害人。你要是还认为是我杀人的话,你今天就打死我,我要是再反抗我就跟你姓!”

锦龙捡起那些凭据条,仔细看了看,冲我点了点头。

我蒙了,看着被我闹翻的老齐的家,不知道如何收场。其实我也知道老齐杀人的可能性不太大,我只是觉得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尤其是关于心田为什么不交房租的事。

“可是,我姐她根本不缺钱呀!”锦龙给老齐的这句暗示并没能激起老齐想起些什么。

此刻,老齐被我打怕了,只见他直奔厨房,捡起地上那把菜刀,然后走到我面前,把刀递给我。

老齐夸张地递给我菜刀的同时,伸直自己的脖子:“姓金的,来,砍死我,给你老婆报仇。来呀!砍呀!”

我看着老齐手里那把明晃晃的菜刀,吓得不敢伸手去接。

多亏锦龙一把夺过菜刀:“行了,都别闹了!”

“他肯定知道内情!”我冲锦龙喊道,依旧不依不饶。

锦龙扔下菜刀,拽我向门外走:“行了,他什么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不知道?你别拽我,我还没问完呢!”我极力地挣扎着。

锦龙生气地甩开我,指着屋里墙壁柜上放着的那张名片说道:“你看,老全他们已经来这调查过了,要是查出什么情况的话,这两口子早被带走了,他们还能在家睡大觉吗?”

我看着那张老全的名片,心灰意冷。这张名片我兜里也有一张,只不过,我这张和他那张相比,此刻代表的意义是不同的。

3缪心田住所

“就这么轻易放过老齐了?”我被锦龙拽回心田的住所以后,明显还在不甘心。

“那两口子都是怕事的人,你别看他们平时耀武扬威的,其实内心怂着呢!要是他们知道什么,早就告诉老全了。他们都是小市民,老全是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面对那种厉害人物,他们不敢不说嘛?!”

“反正我还是觉得老齐可疑!”我瘫软的身子坐在床上,嘴上还在不依不饶。

锦龙为了把我拽回来,可是累得够呛,他喘着粗气语气略带责备地说:“你现在看谁都可疑,姐夫。你要冷静!”

我用最后一丝力气提高嗓音喊道:“心田死了,我没法冷静!”

谁知锦龙用更大的声音盖过了我:“你必须冷静!如果你想知道是谁害死我姐,那你就必须给我冷静!”

“哎呀?兔崽子!”我被这小子的突然爆发吓住了,我的语气明显软了下来:“好,我冷静,我冷静,行了吧。”

锦龙徘徊在窗前,眼睛看向窗外:“老齐夫妻俩可以排除嫌疑,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也成为不了主要嫌疑人。而且,我猜老全他们应该也没能从老齐那边获得什么太有用的线索。不过,今天被你这一闹,咱们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什么收获?”我疑惑地抬起头,等待着锦龙对我的肯定之辞。

“那就是,我们坐实了一件事。我姐的钱够她用的,可她却没有交房租,那么,钱呢?钱去哪了?”

我的眼睛一亮,立即兴奋起来,重新感到恢复了体力:“你看看,我怀疑的方向对吧!我就知道这里面准有事,问题就出在房租上!”

锦龙依旧看着窗外,眉头紧蹙,良久,仍是一筹莫展:“这也是我最疑惑的地方。以我姐的工资水准,在a市生活,应该是小有盈余才对。况且家里对她还经常资助,她就更没有理由拖欠房租了。”

“很明显,有人拿走了心田的钱!”我脱口而出。

说实在的,我心里很清楚,心田赚的钱,有一部分是给我花了,但我并没有跟锦龙说这起话题,我还是要保持一些作为姐夫的自尊的。况且,即便是心田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怎么计较谁花的多少,那我也不认为她交不起房租。她是那种很会计划的人,房租的钱总是早早就在她的卡里预留好,从不乱动那些钱。

锦龙依旧一筹莫展,杵在窗户那里思索着。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问道:“那么,到底是谁拿走了心田的钱呢?”

锦龙转回身看着我:“钱也许是个关键。我们可能离凶手越来越近了。”

我的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骗走心田的钱,最后杀人灭口!”

锦龙走到床边,嘴里重复着我的问题:“是谁拿走钱的呢?”

锦龙又坐去沙发上,努力地思考着。

我坐在床边,呆呆地盯着屋里那些心田打包好的物品箱,一直发着呆。

我俩就这么各自思索着,没有什么头绪,心里都有深深的疑问,却无法解开。

很快,天都亮了。

我还盯着地上那堆箱子发呆,那是心田的台式机电脑机箱。

突然,我猛地想起了什么。

我脱口而出:“哎呀!”

说完,我噌地站起,直奔电脑机箱,激动地拆开箱子。

锦龙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站了起来,用他疲倦的双眼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怎么了,姐夫?”

我兴奋地喊道:“电脑!电脑!电脑!”

锦龙恍然大悟,赶紧冲过来帮我一起拆开机箱,把主机拿了出来,摆在桌子上,又找出显示器,键盘等外部设备。

我激动万分地看着锦龙组装着电脑,说道:“我们差一点忽略了心田的电脑!”

“可不是嘛!”

锦龙难以抑制兴奋之情,他熟练地接好电脑,开机。

我坐下来,看着电脑屏幕亮起,桌面出现了那张我和心田的亲密合影,我的心情开始难受起来。

锦龙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为了尽快找出凶手,我们都要尽量冷静。开始查电脑吧,姐夫。”

我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心田的鼠标和键盘,深呼吸两次,使自己尽量平静,然后一个盘符一个盘符地查找着每一个文件夹。

锦龙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回来的时候已经增添了几精神头。

心田的电脑里,除了一些公司的业务文件和歌曲mp3以外,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哦,对了,还有一些我和她之前游玩时拍的照片。

我有些失望,自言自语道“她的电脑就像她的人一样,清澈简单。”

锦龙在我的身后:“什么也没有查到吗,姐夫?”

我失望地放下鼠标,靠向椅背:“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哇。”


作者“发威”的其他小说

边境之恋》《肇事者》《尘与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