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婚礼

失联的新娘 发威 第1页,共2页

晚霞行千里,我的新娘缪心田的路,也许不到一千里,可她终究是没能赶在我们婚礼的时候,穿着婚纱出现在我的眼前。

1b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

“我要报案!”我冲进西郊派出所的办事大厅以后扯着嗓子大喊道,“我的未婚妻失踪了!”

“别,你可别乱嚷嚷啦!”一个老头追上来试图阻拦我,并试图跟民警解释着,“对不起,警察同志,我是他爸。我们还不确定情况呐,我们先自己找一找。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不报案,打扰了。”

老头拽着我的衣服,不让我往里走。我则卯足劲往前冲,白衬衫被他从裤子里面拽了出来,此时正在两个方向相反的力的作用下咔擦做响。老头从身后一把抱住我的腰,我只有死死地抓住门框,我的双脚被拽得离地,又落下,又离地。我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门框不肯放手,就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万一我松手,我将坠入万丈深渊。

“不是,你们别听他的!他不是我爸!”我挣扎着,试图摆脱老头的拉扯,我继续大叫着,“我的未婚妻她真的失踪了!他们一直阻拦我,不让我报警,他们肯定是知道什么内幕!说不定他们就是凶手!警察同志,请你们好好审问一下他们。”

屋里的民警们被门口的这阵骚动惊扰,全都站了起来,朝我这边张望。

我身后的老头见状,开始心虚。我趁机掰开他勒在我腰间的手,直奔一个民警跑过去。

老头身后,一个壮汉刚想冲上来帮老头制服我,但是刚迈出两步,竟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一位高个子民警直奔我们走来:“干嘛的?”

“我要报警!”我理直气壮地说。

“不报。我是他爸,这事听我的!”老头惊吓的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请出示你的身份证!”高个民警对我命令道。

“还有你俩的。”他也对我身后的那个老头以及老头所带来壮汉说道。

“没,没带呀。”老头尴尬地摸了摸身上仅有的两个裤兜。

壮汉也跟着摇摇头。

“先都扣起来!”高个民警命令道。

几个民警走上前,将我们三个没有身份证的人抓住。

“我不是什么凶手!你们别听他瞎说,我真的是他爸!”胡子花白的瘦弱老头挣扎着大声叫道,“你们好好瞅瞅,这小子,他,跟我长得不像么?”

两个民警撇了一眼,没有找到一丝认同感。

“我会给你们机会来证明身份的。”高个民警严肃地说。

突然闯进派出所上演了一出闹剧的三人,被带进了审讯室,我自己坐在一边,老头和壮汉并排坐在我的对面。三名民警守着门口,表情严肃,那架势像是要审问犯人,我们只好乖乖地呆着,不敢乱动。

“你们放我回家去取户口本,还有身份证。”老头突然站起来,请求道。

“坐下!”高个民警好像是个头头,他命令道,“打电话,让家里人送!”

老头笨拙地从兜里掏出一只款式还不错的手机,给家里打了电话。

我无聊地坐着,看见对面的老头和壮汉正一脸怨气地瞪着我。

“报告警察同志,他们瞪我!”我举起手说道。

民警白了我一眼,都没搭理我。

我突然发现我是在自讨没趣,这帮警察好像都是一根筋,就认准了什么户口本、身份证之类的东西。我现在可不关心这个,我只关心我的未婚妻(其实已经领证了,只是还没办婚礼而已)的下落。

我做了几次深呼吸,再次鼓起勇气,试图跟警察同志说明情况:“警察同志,你们听我说,我的未婚妻她……”

可是他们似乎不太想搭理我:“坐好!”

“你们疯了吗?你们是警察!你们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呢?”我暴跳如雷。

高个民警一脸怒意地指着我,像是要打我,我抵不过他那一身警服所散发出的威慑力,只好乖乖坐下。表面服了但是心里可不服气。

我看着墙上的时钟的秒针毫不客气地一圈一圈奔跑着,我的屁股像是坐在了一颗巨大的仙人球上一样,不安,煎熬,甚至还有一点刺痛。他们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我得赶快去找人,现在每多耽误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危险。我该怎样才能让面前这些愚蠢的人类明白我的心中所想呢?苦恼。

足足煎熬了半个小时以后,我的母亲竟然来了,她送来了家里的户口本以及我们三人的身份证。她跟警察们证实了我对面的老头确实是我的父亲,那个壮汉是我的姐夫。

随后,警察对我进行了批评教育,批评我不应该说假话。

“我也是没有办法呀,我的未婚妻昨天失踪了,我想报警,他们老是拦着我,不让我报!”我跟警察们解释道。

“是这么回事,警察同志,”我的父亲抢着跟警察解释道,“我儿媳妇昨天本来是应该坐火车来本地跟我儿子办婚礼的,可是一直等到现在,她还没有来。我怀疑是她的父母不同意这门亲事,不让她来。他们本来就不赞成。”

“不可能,她说过一定会来跟我结婚的!”我试图反驳我父亲的话,我感觉他是在误导警方。

“你们到底谁说了算?”民警们被弄蒙了。

“我!我的未婚妻失踪了,我是她最亲的人,当然是我说了算。”我一边拦着父亲不让他发言,一边跟这个看上去一头雾水的高个民警说道,“请你们相信我,她真的失踪了!”

“不报,不报,警察同志,你别听他的。”父亲仍在努力插嘴。

“你们到底报不报案?”民警要崩溃了。

“清官难断家务事,我先把儿子领回去吧。回去以后,我跟亲家那边再联系一下,商量商量看。赶紧让亲家把闺女送过来把婚结了得了,结婚证都领了。”父亲明显是怕派出所里人多,怕丢人,想要快一点带我走,他的脸上满是尴尬,“看把我儿子折磨的!”

父亲终于说明了情况,警察允许我们离开。临走,他们还劝我父亲,回去以后好好安慰安慰我,结婚是双方自愿的事情,不要闹得两家都不愉快。

我被父母以及姐夫就这么带了回去,我的首次报警就这么以失败告终了。

可是,我的心里深深地相信,我的未婚妻缪心田肯定是出事了。我很了解她,她说了她会来找我结婚的,她就一定会来,我相信她。

可是我该如何让他们相信,心田她真的失踪了呢?

难道,只能一直等到大家都发现,心田她彻底找不到了,才肯承认她的失踪吗?那样的话,她会很危险吧。不是应该尽早做点什么,降低她的危险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需要为她做点什么,我需要尽快找到她的下落。

我一个人,在我的房间里面来回走动着,时而,看一眼柜门上挂的那件雪白的婚纱,我绞尽脑汁,回想着婚礼那天的情形,试图从当时的一些细节上面,分析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2金唤诚家

我叫金唤诚,我的新娘叫缪心田,我们的婚礼是在2013年7月6日星期六这天。

我很喜欢我的家乡b市西郊的早上,宁静而凉爽。不同于城市里的喧嚣与炙热,这里有介于城市和乡村之间的自在,这也是我们家一直住在此处,几十年未搬走的原因。

火红的朝阳从市郊的地平线缓缓升起,天色逐渐微亮,大地依旧寂静祥和。

远处,田野里的庄稼郁郁葱葱,充满夏天该有的生机。路边的茂盛杨树被朝阳照射,勾出亮边。空旷的马路夹在两排粗壮的杨树之间,无人亦无车。

近处,马路边,一排二层独栋小楼错落有致地建在那里,围栏将小楼围起,只留正对马路的一个小门。

这排独栋小楼其中的一栋,收拾得最干净整齐的那一栋,就是我的家了。

只见院子里花盆摆放得规规矩矩,所有花都是鲜红色的。台阶和地面被洗刷得干干净净,所有窗户的玻璃擦得铮亮,一辆近全新的自行车立在院里,孤独地享受着周遭的一切精心布置。院子里的墙边,还停着一辆擦得干净的红色经济型小轿车,看上去是全新的,亦或是九成新以上。

我的家跟其他统一规划的房子一样,是个二层的独栋小楼,散发着一副市郊农村的富裕景象。

晨光已迫不及待地把室内照亮,但屋内依旧保持着清早的幽静。家里的装修和家具都是崭新铮亮的,虽不算奢华精致,但都透着小康之家的富足之气。一楼大客厅宽敞明亮,偌大的沙发能同时容纳八、九个人,电视柜上挂着一家八口人老老小小的合影,透着祥和喜悦。

沿着走廊上楼,是几间大卧室,其中一间房门是敞开的,便是我的卧室。我习惯晚上睡觉的时候敞着门,我无法忍受不流动的空气,像是四面封闭的监狱,或是令人窒息的水底。进入开着门的这间卧室,可以听到室内细微的钟摆声和床上传来我的轻微呼噜声。

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昨晚我幸福地失眠了,即使躺在床上数绵羊,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亢奋。睡也不是,起来更不是,就这么折腾着,早上的时候才浅浅地睡去。

窗户上挂着崭新的大红绒布窗帘,只拉着半边,所以室内一半是暗的,一半是亮的。这也是我所习惯的,窗帘只拉一半。我无法忍受全黑的夜晚,我需要在我醒来的瞬间,能够看得见外面的天空,这样才有踏实感,我不想睡得浑浑噩噩的,然后一醒来分不清楚是白天还是晚上,分不清楚是在哪里。

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非常醒目的白色大相框,镶着一张艺术婚纱照,是我和我的未婚妻缪心田的合影。说实在的,这套婚纱照拍得挺土的,无论是构图还是pose,乃至后期处理,都透着浓郁的村子味,这是小城市郊区独有的审美特色,我出生于这里,也只好迎合这里的气息了。是的,无论如何,我不能够瞧不起这里,因为瞧不起这里就等于是瞧不起我自己。况且婚纱照这种东西,本身就跟时尚不搭噶,能够拍出我们的幸福感就可以了。

床的另一边,是一排崭新的白漆组合衣柜,柜门上,挂着一套华丽的男士礼服。礼服的胸口,别着一支红色胸花,上面写着金字:新郎。

这套西服是我母亲还有我姐带我到市中心的大百货里选的。本来母亲坚持要让她认识的那个老裁缝给我量身定做,说她那件只有重要场合才穿的大红褂子就是老裁缝给做的。我果断且无情地回绝了母亲。后来我姐也站在我这边帮我说话,她说现在的年轻人谁还找老裁缝做衣服呀,版式太老了。于是,便有了我的大百货购衣之行。我从百货里仅有的那几家男装店里选出这件来,还是母亲付的钱。那天母亲坚持要付钱,她说她的儿子结婚,这身衣服一定要她来买。我不懂她是从哪想出来的道理,反正我和我姐都顺了她的意。

安静的清晨,突然被床头柜上的一阵巨大的闹钟声打破了,时间显示:05:00。

没有睡踏实的我轻易地被闹钟吵醒,带着亢奋的余温赶忙起床,迫不及待地拿下柜门上挂着的那套礼服穿上。我对着镜子快速整理好衣服,熟练而又自信,这套礼服我已经试过很多次了,非常合身。

穿好衣服,我直奔另外一间卧室快步跑去。

我急切地敲了敲我父母卧室的房门。

隔了几秒,没有动静,我忍不住又敲了一遍,然后直接推开房门,看到父母睡眼惺忪地刚刚从被窝里坐起。我父亲正别扭地把一件平时不经常穿的衬衫往身上套,我母亲帮他扣上扣子。

我站在门口对我父母急切地吩咐着:“妈,你起来以后赶紧把喜字贴上;爸,你洗好脸跟我去布置礼堂!”

说完,我立即冲去同在二楼的洗手间洗漱。

我正在紧张地拾掇着:刷牙,洗脸。洗完脸,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面容,突然发现胡子已经长出一点茬子,于是赶紧拿出刀架和剃须泡沫开始刮胡子。

我的姐姐打着哈欠边穿衣服边走了过来,她靠在洗手间的门口满眼爱意地打量着我。我姐早就习惯了母亲溺爱我这个唯一的儿子,结婚生子以后,她也渐渐地对我溺爱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母亲的影响母爱泛滥。

我对姐姐也急切地吩咐道:“姐,你一会跟妈布置好家里,就赶紧到礼堂去帮忙。我姐夫呢?”

姐姐用手擦掉眼角的眼屎,转身回了卧室:“好吧,新郎官,我去叫他起床。”

姐姐刚走,我一个分神,刀架把我的脸颊划出一道小口子。我赶紧用手挤了挤,好在伤口并不深,但是有细微的血珠涌了出来。我来不及多想,赶紧打开水龙头,用水冲去脸颊的血液,拿起我那赞新的白色毛巾擦了擦。结果,那白色的毛巾上留下清晰的一道红印。

我来不及仔细处理脸上那微小的伤口,洗漱完毕,冲出了洗手间。

我冲去院子里,刚要推起自行车出门,我看见我的母亲和我的姐姐手里拿着喜字和胶水出来粘,他们首先来到窗户前。

我不放心地指着窗户指挥她们道:“一边一个,要那张大的,贴高一点!”

母亲和姐姐笨拙地开始往窗户上贴喜字,我的父亲一边穿西装外套一边往门外走。

父亲对我母亲和我姐姐抱怨道:“我就说这套西服买小了吧,你们偏不信!”

我可不希望他们对西服的尺码纠结个没完,我赶紧催促父亲:“差不多得了,赶紧走吧!”

父亲帮我打开院子大门,我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身材高大健壮的姐夫手里捧着一个花篮从屋里走出来,直奔院里那辆红色的小轿车,把花篮往发动机盖子上面固定。他的嘴角叼着一只刚点燃不久的烟卷,头发睡觉的时候被压得变形,还支出来一缕,透着滑稽感。

我没心思理会他的发型,隔着栅栏冲姐夫喊道:“姐夫!车加满油了吗?待会从招待所接到新娘先要绕着外环路兜一圈再去礼堂。”

因为招待所到礼堂的距离太近了,不去外环兜那一圈,无法体现迎亲车队的仪式感。

“加满了,放心吧!”姐夫叼着烟卷一边安装花篮一边回答我,“接亲的流程我比你懂,又不是没接过。你跟爸赶紧去礼堂吧!”

我骑着自行车,后座驮着我的父亲,朝我家附近的礼堂骑去。我的大腿有力地蹬着自行车,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期待的表情,胸前写着“新郎”俩字的胸花在早晨明媚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3西郊大礼堂

礼堂距离我家不到两公里,附近居民家大大小小的红白事基本都在这里办。因为不是结婚旺季,所以礼堂老板允许我们提前两天布置场地。虽然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但我还是打算提前去看看,以免细微之处有所疏漏。

我和父亲到达礼堂以后,首先跟礼仪公司的人一起摆门口的花篮,然后是礼堂内的桌椅,果盘,酒水等。

不久,门外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姐夫开着用来接亲的那辆红色小轿车来礼堂了。我隔着窗户看到他的车头按的那篮鲜花,幸福地笑着。他还载来我的姐姐和小外甥。皮肤黝黑的小外甥一进屋,就被那些五颜六色的气球吸引了,怀里抱着一个,又贪婪地想要去拿另一个。姐姐追在他的后面,怕他弄脏了新衣服。我注意到,姐姐穿得很喜气,姐夫也换上了新西服,看到一人家都有了赞新的气息,我的心里感到很温暖。

父亲和姐夫开始往屋顶安装拉花,我和姐姐调整气球拱门。我觉得拱门上的气球数量有些稀少,于是提出再加一些上去,姐姐只好帮我弄。

我焦急地拿着打气筒飞快地往一只气球里打气,突然嘭地一下,破掉一个。我赶紧又拿了一个继续打气,结果又是嘭地一下,这个也碎了。

姐姐抢下我手里的打气筒:“我来吧,你去弄别的。”

我看了一眼手腕上新买的手表,时间是6点35分,离婚礼开始时间8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调整了一下表盘在手腕上的位置,把它摆正,这只手表是姐姐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是不错的品牌,我很喜欢它。

我正跟礼堂的工作人员调试着灯光、音响等设备,一抬头,看到母亲端着一个大饭盒赶过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唐装外套,也很喜庆。

母亲端着饭盒直奔我面前:“吃点早饭吧。这是昨晚上包的饺子,今早给你煎了一下。”

“妈,我不吃!”因为正忙着手里的事情,看见那油腻腻的饺子,我没有胃口。

可是说完这句话,当我看见母亲脸上露出的愁容,我突然感到很后悔。油煎饺子是我从小最爱吃的食物,母亲在我大喜的日子特地费事地帮我准备了这口,我本应感慨万千,刚刚我拒绝得过于直接,估计是伤了老太太的心。看着自己含辛茹苦二十多年养大的儿子,今后要跟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女人单过了,这种心里的落差一定是很大的,可我偏偏连最后这一顿别具意义的饺子都不吃一口,连我自己都过意不去了。

可我真的不太想吃,于是我跟母亲补充了一句:“妈,你给我爸和姐夫吃吧。”

姐夫好像也没胃口,手里晃悠着车钥匙对我说:“我去火车站接新娘子!”

我赶紧对姐夫交代道:“你把她接到礼堂后面的招待所就给我打电话。我已经预定好房间,婚纱放在房间里了,她跟前台打个招呼直接进去就行。你待会再跟心田解释一下,她家是外地的,得先把招待所当娘家,我一会就去那迎亲!”

姐夫一边往外大步走,一边冲我挤眉弄眼:“臭小子!你太啰嗦了,接亲这种事我比你熟。”

姐姐在一旁也帮着鼓吹:“你姐夫一年要帮人家接亲好几十趟!”

我看着姐夫脸上洋溢着会心的喜悦,以及他淳朴的行事作风,心里开始为我的姐姐感到高兴。没想到年轻那会做事颠三倒四的一个女人,最终嫁给了一个做事如此沉稳的好男人,不知是眼光真的好,还是单纯只是运气好。姐夫的正业是农药公司销售,副业是婚庆公司的花车队司机,当然,今天的迎亲车队是他出资帮我筹备的,我基本上没花任何心思。否则没有他的话,这一块真够我愁的呢。我高中毕业就离开家里了,大学四年,加上毕业以后留在a市工作,已经跟我家乡疏远了数年时间。在这数年里,我的同学们天各一方并且成家生子,我的亲戚中的长辈们都逐渐地老去,渐渐地不问世事,他们的孩子们外出求学打工,鲜少碰面。总之现在的我在现在的我的家乡,是一个社会能力极低的人,我主要是指人脉这一块。

不过我也不太担心,因为我已经辞去了a市的工作,打算回到家乡发展。这是我父母的意思,他们是出于能够更好地照顾我,还有我的下一代,我尊重他们的意思。这个决定不难做出,唯一难在辛苦了心田。她不得跟我一眼,辞去了a市的工作,还得说服她的父母同意,同意她婚后留在我的家乡生活。

我一定能够照顾好她的,这是我给她以及她的家人的承诺。

娶了新媳妇就“忘了”娘的我正在心里想着我的新娘子,我看见母亲悻悻地端着手里那盘没推销出去的饺子递给我父亲吃,果然还是自己的亲老伴好,我父亲可没嫌弃,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整只放在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吃完一个,还不忘问一句:“带醋了么?”

母亲打了他一下,也是,着急忙慌的一早上,有得吃就已经不错了。

我环顾了一下礼堂,感觉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再看了看手表,时间是7:10。我站在自己亲手布置的礼堂里,露出疲惫但是满足的表情,我静静地等待着。随着婚礼时间的临近,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除了姐夫以外全家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在布置得华丽隆重的结婚礼堂里,静静地等待着我的新娘子就位。

父亲明显是饿了,他在尽量小声地大口吞咽着母亲拿来的那盒煎饺子,他边吃边拿眼睛不时地瞄我,意思好像是在最后征求一下我的意思,如果我不表态,最后那几个饺子他打算包圆了。他明知道我不可能吃那油腻腻的早饭。

姐姐显得比我还紧张,她满脸慌张地看了看我,当看到我也在看她,赶紧弯下腰去整理她儿子的衣服,避免跟我四目相对,估计是怕把她的紧张感传染给我。

又等了一会,我拿出手机看了看,它还是没响。我姐夫这人也真是的,刚刚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还不给我来电话?

我看了看父母的衣服,总觉得哪里不对。姐姐好像也注意到这个问题,打量了老半天,她才突然想起来,赶紧拿出两个胸花给他们二老戴上。

等待使时间变得尤其漫长,我开始坐立不安。

我扫视了一眼舞台上,皱起眉头问父亲:“爸,司仪和乐队呢?怎么还不来?”

父亲此时已经吃完饺子,在一旁抹嘴:“噢,我打电话催一催。”

父亲掏出手机边拨号边挪去了门口,等他打完手机,走回来告诉我:“马上就到。”

父亲的话音刚落,礼堂的门被推开了,司仪和乐队先后风风火火地赶到。

“怎么不早点过来准备?”我不满地埋怨道。

“放心吧,耽误不了你的大事!”乐队的老师厚着脸皮一边把他们的家伙往台上搬,一边跟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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