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好日子也有到头的时候,两个“老鬼”说没就没了。这下,总算到资产清算的时候了。办完她父母的事以后,我向朱凤儿提出作废婚前协议,但她推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过了几个月,我再次提出这个要求,没想到她还是托词拒绝。她笑着说:“夫妻应该彼此信任,我爱你,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和你离婚,所以别在意财产的事。”
这是结婚之前我和她说过的话,现在她反过来对我说,我不免吓了一跳。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也许是因为长年写标榜女权主义的骗人文章,把自己也骗了进去,也可能是因为父母双亡的事实让她坚强起来了,总之,在那个女人身上,发生了类似蜕变的东西。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天真、软弱,可以让我随意控制的女学生了。
但是,那个时候我还是没有产生足够的警惕。我老婆刚从他父母那里继承了大笔资产,这个时候和她撕破脸皮太不理智了。关键在于,那份婚前协议还牢牢握在她手里。我想等时机成熟再说,但一转眼就已经晚了。朱凤儿偷偷地将遗产变卖,然后转变成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各种资产。当我发现这一点时,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两个“老鬼”临死前教唆她干的。因为他们从心底认定车祸——就是刹车失灵,导致他们伤重身亡的那场意外——有人动了手脚,而动手脚的人是我。这真是天下最荒谬的事情,在他们生前我的言行也许有不妥当之处,但说我谋财害命也太有想象力了吧?最糟糕的是,我百口莫辩,因为要和我辩论的人已经入土了!
喂喂,你们不是要追问十几年前的事吧?
至于我老婆,我肯定她是不相信这件事的,只不过对父母遗命不得不从而已。另外,她也觉得由她来管理家庭财产更稳妥一些,女人不是都缺乏安全感吗?所以,你问我当我知道她把所有财产转移到自己名下时,我有没有跳起来,我想,吃惊是肯定的,但也不至于无法理解。
这么说吧——虽然直接说出来让人有点难堪:那些年下来,我已经习惯了被朱凤儿供养的生活。我懒得和她扯太多的事,只要日子舒服就行了。这就是所谓的“得过且过”吧。
不久,朱凤儿收养了一个女儿,又开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我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那个时候,我已经变得没有能力和那个女人讨价还价了。你要说我给男人丢脸也可以,但这是事实。这期间,我也做过很多绝地反击的努力,一旦有好的投资项目就尽力一搏,但每次都竹篮打水一场空,这换了谁都会灰心丧气!
你问我资金从哪里来?朱凤儿也没抠门儿到那个程度,我是这个家的一分子,属于我的那部分钱自然归我。别看我在公司没有股份,那是因为我需要钱在其他领域做投资,所以将股权折现了。
你们的想法和那个女人一样,她也认为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但如果你处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没有男人能够忍受这种憋屈!我心里藏了火焰,一日比一日烧得厉害。也许她也看出来了,这让她感到害怕。这个愚蠢的女人选择了一个愚蠢的办法保护自己。
4月16日那天,矛盾终于爆发了。
你们也知道,因为投资失败,我欠了一笔钱,资金周转不灵。所以,那天下午我回家找朱凤儿商量。我的想法是,都是为了这个家,有困难肯定是夫妻二人齐心协力解决。谁知道,那个女人断然拒绝,还说了很多自以为苦口婆心的话。她说请我回头,她会原谅我。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在说投资款如何收回的事情,扯什么原谅不原谅呢?我说:“你是不是以为有那份婚前协议,我就不会和你离婚?”她说:“是的,离婚的话你会一无所有。”我大声说:“蠢女人,我可以杀了你呀!杀了你钱就都归我了,想想你的死鬼爸妈吧!”没想到,她摇了摇头,说:“杀了我也没用的,我已经立了遗嘱,死后把所有财产都捐出去。”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的火焰一下子喷了出来。我用手提电脑把她砸倒在地,她头上流出了血,但没有晕过去。她一言不发地坐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我。我再也按捺不住了,她看不起我,她以为我不敢杀了她,所以我扑过去,用电源线缠住她的脖子……
就像你们看到的,这些事不光彩,没什么值得说的。所以,一开始我没打算说出来,但是既然你们锲而不舍,我就当作故事告诉你们好了。
这就是我的作案动机,你们把它理解成一个男人捍卫尊严好了。
我当然感到后悔,但后悔也于事无补呀。而且,现在突然发现自己得了这样的病,也算是老天给的惩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