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颇感兴趣,因此前泽将电池递给她。女人用手指夹着这直径约一厘米的超薄型圆电池,左看看右看看。
“现在电池也变得越来越小了。”
至此,她的口气都是很敬佩的,但马上就变成了嘲弄。
“听你的口气,我还吓了一大跳,以为你带着一个很奇怪的高科技产品,但实际上……”
说到这里,女人发出笑声。她的笑带着讽刺:
“只是电池没电了,它就无法使用,成了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女人转过身去。在凳子的边上,有一个罩着金属网的圆筒形垃圾箱。女人用简直就像扔一件脏手的东西似的手势,将手上的电池一下子投进了垃圾箱里。
无论这动作,还是将肩膀微微颤动着的笑声,都像是在侮辱着前泽。女人的态度实在令人作呕。前泽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来。
“我告辞了!”
女人停下笑声,换成了一副认真的口吻:
“你辛苦了。替我谢谢黑木先生。他真是名不虚传,事情做得很棒。警察丝毫没有怀疑我,而且那起事件是车祸,保险公司一文不少地给了我赔偿……上次我想好,我们以后永远不见面,但我会祝福你们工作顺利。你替我向黑木先生转告一下啊。”
“明白了。”
前泽生硬地答道,离开了女人的身边。
到手的五十万元,第二天就原封不动地交给了美佐子。一直揪着心的债务,只是耍了一个小小的计谋就解决了。
凡事都要试试,只要拿出一点勇气,就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
那个女人说,与传真的收件人黑木永远不再接触。因此,只要出色地表演一下接头的场面,以后“危险”就不会找到前泽。
前泽感到非常快活。正好有件事需要用传真机向一位朋友发信。前泽操作着传真机的按钮。
传真机有着各种各样的功能。但是,前泽摆弄着机器,一直只会发传真和收传真,这是传真机的最基本功能。其他的功能,他还没有用过。
他错按了一个钮。突然,机器发出声响,和收传真时一样,一张打印纸一边打印着一边传了出来。上面写着“通信管理记录”的标题。而且,在这一行文字的下面,打印出一份目录。
这是使用这台机器收发传真的记录表,详细记录着最近的二十次收发情况。何月何日,从几点几分开始,用了几分几秒,收发传真有几张,寄送或收自哪里,全都一目了然。
传真机还有这样的功能?
一丝寒意爬上前泽的后背。
以前他一直以为,从那个女人那里骗取钱款,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发传真方向收传真方送出传真时,会将自己的名字和号码记录在传真纸上一起送出。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收传真的一方的号码也会记录在对方的传真机里。
发传真与打错电话相比,这就是很大的区别——
以后女人会发现自己将传真发错了地方。原因自然是拨错了传真的号码。
女人会检查传真机记忆着的数据。于是,前泽拥有的传真号码就会被这样打印出来。
虽然我没有打听出详细的事情,但这钱看样子和犯罪有关。多半是女人用钱请一个可怕的犯罪团伙作案。我的事如果让那个团伙知道的话,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前泽坐不住了。他光想想就感到害怕。兴许在女人使用的传真机上,也记录着最近二十次的收发数据。倘若果真如此,向前泽发送出信件以后,如果用同样的机器进行过二十次以上的信件收发,发送给前泽的信件也许就会自动消失。
但是,如果收发信件不到二十次,或者将以前的记录复印下来保存着,我的身份就会暴露——
在女人发来的传真里,打印着的发送方的名字是“ss复印服务公司”。从区号来看,知道是东京都内的。前泽给查询台打电话,对ss复印服务公司进行查询。
查询台回答说:“这个名字,我们这里没有登录,查不出来。”
如此说来,这个发传真方是假的。前泽迫切地翻阅着手边这份传真机使用说明书。
这时他才知道,打印在传真纸上的发送方的名字和传真号码,都可以在传真机上自由设置的。前泽在购买机器时,将设置、储存等所有麻烦的事全都托给了商店的推销员,所以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那个叫雪野的女人,是在发传真之前,摆弄机器,自己设置了一个假的“ss复印服务公司”储存在传真机里的——
这是与犯罪有关的联络。发传真人的身份当然不可能留在传真上。所以,从打印出来的传真上的发送方的名字和传真号码,不可能查出发件人的真实身份。
但是,传真发往何处的数据却留得清清楚楚。就是说,在那个女人使用的传真机里,记录着与前泽使用的机器有关的信息。
他读着说明书才知道,她如果使用的是与前泽同一家制造厂的机器,那么不仅仅是前泽的传真号码,就连前泽记录在机器里的自己的名字,都会完整地储存在她的传真机里。
我的身份,看来已经被那个女人知道了。假如发现钱已经被人冒领了,查找传真记录,马上就能查出我的名字——
到那时,会遭到多么残酷的报复?想到这里,前泽不寒而栗,腿脚不由发起抖来。
四
前泽决定将自己现在居住的住宅卖了,搬到别处去。他马上就开始着手准备。但是,已经晚了。
在花园里与那女人见面后的第四天,7月19日的夜里,有一个电话打到前泽的家里。
“我就是黑木。”
听到这单刀直入的声音时,前泽感到一阵颤抖。
“喂!你竟敢冒充我,干得真漂亮啊!前泽。”
黑木一副粗暴的口气直逼上来。
“你的事,我们已经作了充分的调查。”
黑木如数家珍地说出了前泽以前工作的单位、父母的住处,甚至他的祖籍。
“你已经跑不了了,无论你逃到哪里去。我们已经监视着你父母的住处,如果你以为我是在吓唬你,你拉开窗帘看看!”
前泽拉开了窗帘。从二楼的房间窗户,看得见下面的街道。两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靠在拐角的围墙上,抬头朝这里望着。
“你利用打错的传真,侵占了本来应该付给我们组织的钱。光这一点,我们就不会放过你,何况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不,我……”
前泽想要争辩,但黑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现在你想要逃跑也逃不了。雪野受了你的骗,看来将秘密都已经泄露给你了。所以我也躲不下去了。正如你听说的那样。”
“我什么也没有听说……”
“不要骗我!将雪野的丈夫杀害并伪装成车祸的,就是我们啊。只要有人委托我们,我们什么都干呀。而且我们还使用高科技技术,暴力、杀人、诈骗、抢劫、运送毒品等,只要是不能公开的事情,我们什么都干。可是,既然你知道了这些情况,你就已经不能再活下去了!”
“我绝对不对人讲!我发誓!”
因为恐怖,前泽的牙齿在打战,拿着听筒的手在不停地颤动着。
“我们能相信欺骗我们的人吗?你死定了!在你的房门前,有个年轻人手里拿着手枪。”
前泽看了看门那边。门外好像有人。有人站在门外,传来脚步声。
“请放过我一次!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无论如何不能杀我!”
前泽发出了哭喊声。黑木的讲话怎么也不像是演戏,有着一种发自心底的厌恶。
“只有一条路可以救你。”
这句话,使前泽感到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我怎么做,你们才会放过我?”
“你要帮我们组织干一些事。说实话,你知道危险却敢冒充我将钱拿走,我非常佩服你的胆量。我想你是可以用的!所以,我不请你加入我们的组织,只需要你替我们干一件事。如果你能干成,这次的事情,我们就不追究了。”
“让我干什么事?”
“你是一个外行,我让你干一件简单的事吧,就是运送东西。将一只包,按我的指令运走就可以。”
“若是那样的事……”
双方达成了协议。黑木怪声怪气地发出了命令。
电话挂断以后,按他所说,前泽悄悄打开房门一看,门外已经没有人了。但是,正如黑木在电话里说的那样,有一只空的七星牌香烟盒被捏成一团放在那里。前泽谨慎地将它拾起,带进屋子里。
翌日深夜,前泽按黑木的电话指令行动了。他忠实地执行着黑木的指示,身穿黑呼呼的衣服,戴着一副墨镜,半夜零点之前赶到了所泽市郊外的住宅区。
他一边察看着写在电线杆上的街名和门牌号码,一边走进住宅区里。在指定的时间之前,他找到了一个在如此幽寂之处设立着的电话亭。他在电话亭边上站下,抽着烟,路灯照亮了前泽的全身。
抽烟的动作是一种暗号。据黑木解释,这个动作表示黑木方面的人已经到达,并非他人,以便于让交易的对方辨认出。
按黑木的吩咐,在那里等了二十分钟以后,前泽在周围走了走。夜半更深,没有人影。偶尔有辆汽车通过,或与一个工薪族那样的人擦肩而过。
前泽沿着篱笆走进住宅区的深处。那里有一个当做联络信号的邮箱。邮箱边上的篱笆围墙中,有一束手电筒的光。手电筒就搁在篱笆围墙上。
在!就在这里!
在花坛的花草丛里,有一只小型的旅行包。前泽提起旅行包,并在旅行包的位置上放下一只空的七星牌香烟盒。这个空盒子就是昨天晚上黑木的人放在前泽房门外的。
初看是一个很平常的空盒子,它好像是提取旅行包的记号——
旅行包没什么重量。前泽想象着,里面恐怕是毒品之类的东西。
黑木的团伙以此作为接头交接的程序。因为是非法物品,所以双方派出的人不可能见见面聊聊天然后大大咧咧地移交。
因此,对方先到后躲在这里,黑木派出的人即前泽在稍稍过后将它取出来。为移交一只旅行包,方法却如此麻烦。
他还是按黑木在电话里交代的那样,稍稍走了一段路程以后,拦了一辆出租汽车,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就下了汽车。
那只旅行包,按黑木的指示先放在前泽那里,以后黑木会重新打电话来,按电话里的指示交给黑木。
那天夜里,直到第二天上午,黑木都没有来联络。到了傍晚,有人来访。
开始时前泽还将这突然造访的、眼神凶恶的不速之客当成是黑木团伙中的人。
然而,他们的真实身份,却出乎前泽意料之外。
“我们是警察。前泽先生,希望你要协助我们进行调查。”
语气很客气,但注视着前泽的目光却非常犀利,态度也很强硬。他们到房门口的前泽推搡到了屋内。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是杀人事件啊!昨天夜里,所泽市内的住宅里有一对男女被杀了。男人是被刀砍死的,女人是被绳索勒死的。”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被害的男子叫田代健三,你不会说不认识吧。”
前泽大吃一惊。
“田代?是我工作的那家公司里的常务!可是他的家是在东京都的练马……”
“是啊。但是,他的情人住在所泽,他是在情人的家里和情人一起被杀害了。我们进行了调查,得知在作案时间的前后,有人在现场看见一个人出现过,说那人很像你,所以我们要找你调查一下,希望你和我们一起去一趟搜查本部。”
前泽傻了眼,表情变得僵硬。刑警们虎着脸围在他的四周,看这模样,他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拒绝的。
五
经过调查,所有的线索都证明凶手就是前泽。
首先是动机。
“你对被害人田代常务怀有很深的怨恨,听说你和田代的纠葛在你们公司里已是众人皆知了。你原来在公司里就说过,什么时候要杀了田代。很多人都听到你说过。”
前泽哑口无言。因为这是事实。在被公司辞掉之前,他还和田代打了起来。
“昨天夜里你去哪里了?”
他没有马上如实坦白,这使警方对他更加怀疑了。前泽感觉到自己是在搬运毒品之类的东西,因此他无法理直气壮地回答。审讯他的警察勃然大怒。
“那么,我来告诉你吧。你戴着墨镜去了现场。有好几个人看见过你!”
警察查找与被害人田代结过仇的人。信息马上就汇总起来,出现了前泽的名字。警方复印了前泽的脸部和全身照片,到现场一带进行调查。有好几个人证明,昨天夜里看见过照片上的那个人。
据说当时他靠在电话亭边抽着烟,警方收集了扔在那里的烟头,提取出了指纹。其中有几个与前泽的指纹一致。
“不仅这些。在现场的花草丛里还有一个捏成一团扔在那里的七星牌香烟盒,上面没有别人的指纹,只有你的指纹。”
前泽只是按照吩咐将空烟盒放在那里,没有想到指纹的事。化验出来的指纹难道就是那时按上去的?尽管如此,它是有人放在前泽的房门前的。放烟盒的人的指纹却偏偏没有化验出来,这是为什么?
难道黑木他们事先将空烟盒的表面擦干净,为了使我的指纹能够粘上去?还是我外出时捡来扔在外面,黑木他们又给我送来的?——
总之,伪装得非常巧妙,这“黑锅”只能让前泽背着。
在前泽的鞋底,甚至还沾有被害人的血迹。据说在放旅行包的花草丛前的那条小道上,也有血。看来是事先估计出前泽会走过这个地方,事先将血粘在路面上,前泽走过时踩在上面的。
前泽的嫌疑越来越大。警察执行搜查令,对前泽居住的家进行了搜查。藏在壁橱里的小型旅行包被警方扣押了。
“那只旅行包,对我们来说,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证明你作案的关键性证据已经找到了!”
取证的刑警们兴高采烈地说道。旅行包因为锁着,所以前泽还没有打开看过。
“作案用的刀上还有被害人的血。还有,绳索也与女尸脖子上留下的绳索痕迹一致。而且,里面还有一个空烟盒,上面出现了你的指纹啊。”
不能想象,那个空烟盒是前泽外出时扔在外面的,黑木的同伙将它捡来放进了旅行包里。
而且,据说,在作案现场失踪的三十万元现款也在旅行包内。
“证据全都齐了,你已经无法抵赖了,还是死了那条心吧。”
警方收齐了证据,也扣押了嫌疑者,深信案件基本上已经侦破了。
前泽陷入了危机,有口难辩。于是,他不可能再隐瞒骗取五十万元的事了。
“我说实话。我上当了。这事是从我收到一份发错的传真开始的。”
前泽毫无隐瞒地从头道来,一直到受黑木的威胁去所泽市,前后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等前泽全部讲完以后,警察开始提问:
“如何证实你的话呢?首先,开始时发送到你家里的那两份传真呢?”
“为了证明我是真正的代理人,我将那两份传真交给叫雪野的女人了。不过……”
前泽回想着说道。
“那个女人还交给我一个装钱的信封。”
按前泽所说,警方从他的房间里找到了那只白色的信封,送去鉴定。
“很可惜,上面只有你的指纹啊!”
“真的?不可能……”
前泽回答着,回想起那天夜里的情景。女人是让他看着信封里的东西似的交给他的。这么说来,女人的指纹没有留在信封上。
“你的话完全没有证据啊。就是说,无论你编造得多么美妙,想要欺骗警方,我们都不会上你的当!”
对他的申辩,刑警只是嘲讽了一句。
前泽在记忆中拼命地搜寻着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人证或物证。
在前泽的传真机里,据说留着雪野发送传真的记录,但那个号码是假的,没有办法查找。
逮捕证已经发出,前泽失去了人身自由。在拘留所里,他一个劲地回想着。刑警的话语,还在他的耳边回响着。
“你说的话,谁听了都会觉得荒唐无稽。从发错的传真这件事起,就是一派胡言。什么妻子委托杀手杀害丈夫,嘿!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也许会有,但如此重要的秘密,会用传真发送吗?”
现在想来,真是那样。但在当时,债务缠身,头脑里全是借款的事,使他失去了理智,无法冷静地作出判断。
突然,他的头脑里闪过一丝光亮。前泽要求看守马上向刑警联络。
“当时在接到那个叫黑木的男子打来的电话时,我记得自己在半途中无意识地按下了录音键。我是生怕听漏了他的话。当时我拼命地记录着黑木的指令,所以将按录音键的事忘了。事后我将记录反复看了几遍,所以就没有必要再将录音带倒回来听。我想黑木的声音会留在录音带里。如果听到录音带,你们就会知道我没有说谎。”
总算有了能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前泽感到神采飞扬,他的脸上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不料,刑警的回答很冷淡。
“你房间里的电话,的确是录音电话,也装着录音带。装在里面的录音带,我们全部都听了。”
“黑木威胁我,和命令我去取旅行包的声音,都录在里面吧。他们设的圈套虽然很巧妙,企图把我当做凶手,但那些家伙犯了一个错误。他们没有发现,我的电话机里有录音装置。”
“不!录音带里没有你说的那种声音。”
“真的?我那时确实按了录音键的!”
“哼!录音带当时已经全都录完了。而且,最后一次录下的,是七月十八日你不在家时打进来的电话。你说的黑木的电话是十九日夜里。录音带在前一天之前就已经全部录完,所以以后的电话,录音带不倒转过来就不能录音。只要不是自动倒带的录音机,磁带用到最后不换带或倒带,录音机就不会动。因此,从十九日以后收到的电话都没有录音。你明明知道这些情况,却又要编造什么谎话了吧!”
前泽大所失望。好不容易才弄到的高科技家用电器,却因为没有学会如何使用磁带这一最基本的操作,结果丝毫不起作用。
虽说是高科技家用电器,犯了一个小小的错误,竟会是这样?忽然,他想起了在花园里的情景。“高科技”和“小小的错误”这些话,使他想起了那个女人的讽刺。前泽不由喊了起来。
“警察!我有物证。那个女人是徒手拿了我那定时式香烟盒里的纽扣电池的。她将那电池扔进了身边的垃圾箱里。那个电池上,有她的指纹!”
“你等等。那是十五日的事吧。已经过了这么些时间,垃圾箱里的垃圾早就被清除掉了。”
“不!那个废物箱里有个破损的金属网。我的电池很小,那时的废物箱里还是空的,所以纽扣电池很有可能穿过网眼掉落到箱子底下。你们赶快去看看!”
这一句话,救了前泽。
纽扣电池穿过套在废物箱里金属网的网眼落在地上,垃圾箱里的垃圾又起到了防雨的作用,从电池上清楚地验出了可以认定是那个女人留下的指纹。
对照前科记录,查明她是一个有着诈骗前科的惯犯。以此为突破口,以杀害田代为主,一个女人与犯罪团伙相勾结的作案全过程昭然若揭。
田代常务以前曾与他们共同作案,在房地产生意中大捞外快。如今经济萧条,那些经济犯罪活动很有可能被追查出来。
检察方面一旦插手,犯罪团伙的经济犯罪活动就会暴露无遗,也包括其他的罪行。田代掌握着他们的犯罪活动的关键性证据。因此,他们决定铤而走险,杀害田代灭口。
为了不使自己受到怀疑,他们制订了作案计划,企图伪造成是以前与田代结仇的人作的案。前泽便成了他们猎取的目标。
他们了解了前泽的生活状况和性格特点后,便制订了周密的计划引他上钩。但是,机关算尽,他们最后还是被警方一网打尽。
前泽走出看守所时,抬头仰望着天空,想起了那女人的笑声。女人嘲笑他,她的傲慢导致了她的疏忽。
前泽的眼前又浮现出美佐子的面影,他感到深深的后悔。他后悔自己没有去找一份正当的工作,整天赌博,以致债台高筑,才动起了这种坏心思。他发誓要以自己的勤劳去营造一个与美佐子共同生活的安乐窝……
这时,他突然发现,美佐子正在前面不远处站立着,在等着他。
(李重民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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