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要深入环保部门调查。被害人都曾被举报污染环境,案犯是如何获得被害人信息的?案犯和环保部门存在什么联系?会不会就是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这条线一定要查清。”
“第二,要围绕枪支做文章,坚持以枪找人。现在已经明确案犯持有枪支,查找枪支来源不仅要立足本地,还要向外辐射,要派专人到边境地区重点查访。”
“第三,要加大技侦工作力度。被害人的多部手机有丢失现象,案犯有很强的反侦查能力,一直没有开机使用。技侦部门仍然要密切监控这些手机,一旦发现开机使用,立即追踪定位。”
讲到这里,杜总队长揭开面前茶杯上的茶盖,喝了口茶。
“第四,要加大巡逻防控力度。从目前的案情看,案犯还没有收手迹象。通过对前几宗案件的分析,我们发现,案犯在作案手段上有模式化特征。案犯一般先掳获被害人,再借机杀害被害人,最后再弃尸。全市公安机关要对失踪案件高度警觉,接报失踪案件要第一时间向专案组汇报。发现失踪案件后,要通知交巡警,加大路面盘查力度,争取抓获现行。”
专案组会议结束后,欧阳教授并没有马上离开会场。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把瓜子,站在会议室前的一幅江州地图前,边看地图边磕瓜子。
看了一会儿,他拿起红色磁钉在地图上做标记,标记的地方正是七起案件的发生所在。他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七枚红色磁钉,仿佛这七枚磁钉间隐藏着某种关联。
我记得上课时,欧阳教授曾经提到一种犯罪地理画像的侦查技术,大意是根据系列杀手实施的作案地点,分析案犯可能的居住区域,从而缩小排查范围。
在课堂上,他曾给我们介绍过英国学者坎特和拉金提出的“圆周假设”。
坎特将案犯分为“守候猎取者”和“流窜袭击者”两类。所谓犯罪圆周,就是以系列杀人案件中地理位置最远的两起案件连接的直线距离为直径,以直线中心为圆心,形成的圆圈。
“守候猎取者”就是那些作案者其居住地和活动区域都在这一圆圈内的案犯。相反,“流窜袭击者”通常离开住所到另一个地方去作案。圆周理论假定“守候猎取者”居住在他们的犯罪圆周内,而“流窜袭击者”居住在外面。
从这起系列案件案犯的作案手法来看,案犯应当不是“守候猎取者”而是“流窜袭击者”。
地理位置最远的两起案件现在应该是发生在北江区的尹善终案和发生在江南区的吴天明案。这两起案件现场一南一北,距离遥远,以两地之间的直线中心为圆心画圆,覆盖的区域几达大半个江州。这么大的范围对排查工作好像也没有什么助益。
“老师,这个案件好像运用圆周假设理论并没有什么用?”我忍不住说出自己的看法。
“是的,作用不大,”对我的提问,欧阳教授好像并不吃惊,“但是,这七个案件现场一定存在着某种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