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里面的人说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师傅,帮个忙,我女朋友有点闹肚子,借厕所用下,”我说。
“没有厕所,你们到下面的龙岩村去,”里面的人说话很凶。
“帮帮忙嘛,师傅,有点遭不住了,”我继续哀求。
李雪儿很配合,她假装无力,靠在我肩上,右手捂着肚子,做出很难受的样子。
“给你说没有就没有,快走,”里面的人“哐当”一声关上了铁门上的小窗。
我“啪啪”又上去拍门,没有人再回答,里面的狼狗叫得更凶了,它们扑到铁门上,将铁门扑得梆梆响。
回到欧阳教授藏身的树林里,我把刚才的情况汇报了一番,欧阳教授突然向周宁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周宁先将杨元庆带走。周宁心领神会,对杨元庆说:“老乡,我们先到车上坐一哈。”
等他们一走,欧阳教授对我、李雪儿和梁斌说:“你们觉得这个厂有什么不对劲?”
“是不是他们晓得污染大,所以白天不敢生产,晚上才生产,”李雪儿抢先答道。
“可能还不简单,”欧阳教授用手摩挲着下巴说道,“我怀疑这是一家制造冰毒的工厂。”
“冰毒?”我们三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
“对,冰毒,化学名称甲基丙苯铵,是一种中枢神经兴奋剂,可以由麻黄素提炼加工而成,”欧阳教授说。
“去年我到东南沿海省份去调研,禁毒部门的同志反映,当地毒品犯罪出现了一个新趋势,制造冰毒的工厂越来越多。很多不法商人,打着‘投资’、‘办厂’的旗号,欺骗当地政府和老百姓,私设制毒工厂,大肆生产冰毒,牟取暴利。”
“欧阳教授,制毒工厂有什么特征吗?”梁斌问。
“去年我调研的时候,禁毒部门刚打掉一个制毒团伙。主犯是个香港人,雇了一帮内地马仔,开设了7间制造冰毒的工厂。”
“禁毒部门的同志带我参观了这些工厂。一般来说,这些工厂都选在较偏僻的乡村,便于隐蔽,对外大多宣称生产洗涤剂、洗洁清、除草剂、香皂、肥皂等化工消费品。”
“团伙成员行动诡秘,白天休息,晚上生产,不与当地村民接触。生产过程会产生大量污染,工厂周围的树木有被薰黄、薰死的迹象,排放的污水会污染土地、河流。工厂的生产周期一般控制在半年左右,时间一到,就转移到别处,继续生产。”欧阳教授介绍完,喝了一口手中的矿泉水。
“那是很像吔,刚才那个人说话带有沿海地区普通话的口音。大门紧闭,不让外人进入。村民反映有排放的污水,里面的人行事鬼鬼崇崇。难道真的是一间制毒工厂?”李雪儿闪动着眼睛。
“梁斌,等会我和你先回去向杜总队长、冉局长汇报。马克、雪儿,你们和周宁留在这里继续监视。”欧阳教授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