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蚊子很多,蚊子围着李雪儿娇嫩的皮肤乱转,李雪儿一会儿用手拍这里,一会儿用手拍那里。我饿得有点头晕,从早上出门到现在,一直在走访调查,还没有吃中午饭,我听见肚子像布谷鸟的叫声一样“咕咕”作响。周宁倚靠在树干旁,紧盯着那间工厂,他一动不动,好像站成了一尊雕像。
快到傍晚,我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支着招风耳的梁斌提着一袋东西走过来。
“快来吃饭,看我给你们带啥了?”梁斌边说边打开袋子。
一阵阵饭香扑鼻而来,我高兴得跳起来打了梁斌一拳。
“你再不给我们送饭,我就要被饿晕了,”我打开盒饭,狠狠地刨了一大口。
“带风油精没得,我遭咬惨了,”李雪儿问。
“带了,带了,晓得树林里蚊子多,不仅带了风油精,还给你们带了盘蚊香,”梁斌像变戏法一样,真的拿出了风油精和蚊香。
“你娃恁个细心,老婆不晓得好幸福!”李雪儿赞叹道。
“老周,先来吃饭,我帮你盯到,”梁斌接着招呼周宁。
我一连吃了两盒盒饭,喝了一瓶矿泉水才缓过神来。
“吃饱了噻?听我摆,”梁斌笑着说,“今晚九点行动,冉局已经安排好了。”
“万一搞错了,不是制毒工厂呢?”李雪儿问。
“那也没关系,就说接到村民举报,他们在污染环境,”梁斌说。
“马克,李雪儿,你们两个先到车里休息一下,我和老周在这里盯到,”梁斌接着说。
我和李雪儿回到后面的车上,盯了一下午,我感觉到好疲惫,我头靠在椅背上,一会儿就沉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掐我的胳膊,我睁开眼睛。
“师兄,快醒醒,要到九点了,”原来是李雪儿在喊我。
“喊就喊嘛,为啥掐我?”我看着右胳膊起了乌青的一块。
“不掐你能醒?睡得跟猪一样,”李雪儿说。
我和李雪儿又返回那片树林,“情况如何?”我问。
“他们果然是晚上生产,你们看,”梁斌指指前方。
前方的庭院再也不像白天那样了无生气,里面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机器发出的阵阵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