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根,我知道你也有那种感觉,你知道那样做不好,但那种幻想太诱人了,她在前方不停地向你招手,你像中了邪,着了魔,身不由己,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在别人眼中,你是一个杀人的恶魔,但是在我眼中,有根,你和我朋友一样,只是一个可怜的病人。”
欧阳教授说到这里,同情地拍拍王有根的肩膀。王有根低下头,用戴手铐的右手偷抹眼角的泪水。欧阳教授不再说话,只是站在王有根身旁,用手掌不停轻拍他。
过了一会,王有根抬起头,说道:“我要吃饭。”
“好,”欧阳教授和善地说,“有根,你想吃什么?”
“回、回锅肉。”
我将食堂做好的一大盘青椒炒回锅肉,一碗番茄鸡蛋汤,一盆米饭,放在托盘里,端进讯问室。
王有根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他挟起大块大块的回锅肉,放进米饭里,狠狠地往嘴里刨,前一口还没咽下去,他又挟起一块回锅肉吞进嘴里。不到五分钟,一盆米饭,一大盘回锅肉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他打着饱嗝,又稀里胡噜喝光了那碗番茄鸡蛋汤。
“那天中午,天气炎热,我喝了点酒,感觉身体很热,”王有根开始供述(为阅读便利,已删去王有根结巴、重复的话语),“在工棚里睡不着觉,我就沿着马路往临江厂里面走,经过一个家属区,看见有一件女式花衬衣晾在外面,我顺手拿下来缠在腰上。”
“逛到20号厂房附近,我看见有个女的骑自行车拐进来,她穿着连衣裙,单身一人。一阵风吹过,她的连衣裙飘起来,我隐约看见她穿了一条红色内裤。突然间,我心里燃起一阵冲动,那个女的骑过来,我猛地将她推倒,一手紧紧勒住她脖子,一手死死捂住她嘴巴,将她往树林里拖。”
“那个女的被勒晕了,我又出去把她的自行车搬进来。我脱下她的裙子和内裤,强奸了她。完事后,我怕她醒了报案,又用那件女式花衬衣交叉勒她脖子,将她勒死了。”
“我将衣裙和内裤裹成一团准备带走,快要出树林,听到好像有人在外面唱歌,我一慌,将衣裙和内裤放在一棵树下,捡起杂草盖住。”
“走出去一看,是临江厂的一个女疯子罗垮垮在唱歌,我捡起一颗石头扔过去,喊她快滚。”
王有根讲完伍玉琴案,又开始打嗝,欧阳教授倒了一杯温开水给他。
“后来我离开临江厂,跟高崽儿到了刘家沱。有天晚上,天气十分闷热,我在工棚里憋得难受,就信步往外走。快走到三岔路口时,见有个女的从一辆货车上下来,提着一大包东西。”
“她一个人朝土路里走,我突然又升起那种冲动,悄悄跟了过去。她快走到一块大岩石时,我从后面袭击了她,将她拖到岩石后面的土坑里。完事后,我脱下她的内裤,揣在兜里带离了现场。”
“我怕警察找到我,又跑到城里来打工。有天晚上,天气热得睡不着,我又出去逛,逛到七里店转盘附近时,见一个女的从出租车上下来,她独自一人往江边走。我见四周无人,从后面袭击了她。完事后,我又脱下她的内裤带走。”王有根供述完,仿佛卸下心中的包袱,瘫坐在椅子上。
王有根的供述和现场勘查的细节,尤其是和罗垮垮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我看了他的审讯笔录,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意味着黎志强和张涛确实是被冤枉的。
随后,王有根带领我们到他租住的地方,从他的行李内,我们搜查到王永梅和赵珊珊的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