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晓得不,昨晚我做了个怪梦,把我吓惨了,”李雪儿双手轻拉着背包带,打开话匣。
“啥子怪梦?”赵珊珊转头来问。
“我梦见浩梁上挂起的那具尸体掉下来,朝我嘴里飞,吓得我赶紧把嘴巴闭到。”李雪儿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捂住嘴巴。
“哈哈,看来那具尸体也嫌你一天话多,”赵珊珊打趣李雪儿。
我听李雪儿这样一讲,想起昨晚的梦境,额头又渗出冷汗。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李雪儿,周宁又给赵珊珊帮腔:“逗是,连尸体都恁个烦你,你还好意思说。”
“咦,你个三娃子,恁个黑,咋认识我们珊珊的?给我们摆哈,”见周宁帮忙,李雪儿又针对他。
“刚刚说你话多,你娃就来八卦,”周宁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说。
“珊珊,三娃子不说,你说说嘛,”李雪儿仰着头,不依不饶。
“你想听,我就说,”赵珊珊落落大方。
“想听想听,”李雪儿高兴得直拍手。
“那一年,周宁还在花园路派出所当民警。有一天早上,我妈妈到附近的菜市场去买菜。买完菜出来,有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妇女拦着我妈问路,说大姐你知道那个王大师住的地方怎么走吗?说着,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地址。”
“我妈这个人很热情,一看纸条,赶忙说我知道,正好顺路,我带你去。正说着,又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手里也拿着一张纸条,问我妈,大姐你知道那个王大师住的地方怎么走吗?”
“我妈就带着两个人往前走。一路上,两个中年妇女就吹那个王大师如何灵验,如何包治百病。走着走着,前面又来了个年轻女子。两个中年妇女连忙说,那个不是王大师的孙女吗?阿弥陀佛,找到她就好办了。”
“年轻女子打扮得很时髦,见中年妇女问,就说她爷爷王大师正在家中闭关,外人不好打扰。两个中年妇女就苦苦哀求。年轻女子想了想就答应了。正准备走,年轻女子又转过身仔细把我妈打量了一番,突然说,大姐,你是不是姓刘?是不是住在某某小区?我妈说,对啊,你啷个晓得?”
“年轻女子说,我看你的面相最近有血光之灾,会秧及后人。我妈一听就遭黑到了,说啷个办呢?旁边两个中年妇女说,王大师灵得很,请他做场法事就不会有事了。我妈就问啷个做?年轻女子说,为表诚意,要我妈从屋头拿些钱,用报纸包好,埋在地下,法事做完后,再取出来还给她。”
“我妈就按着她们说的,回家取了两万块钱,用报纸包好,交到年轻女子手上。三个人把我妈带到一棵树下,在树下挖了个洞,把报纸包的钱埋进去。年轻女子说,她回去请她爷爷帮我妈做场法事,叫我妈看住埋在地下的钱。说完,她就准备往外走。”
“这个不是封建迷信诈骗吗?”李雪儿插嘴道。
“是啊,但当时我妈啷个晓得嘛!她完全遭黑到了,”赵珊珊说。
“正在这时,周宁突然带着警察,将她们团团围住,把那三个女人抓了起来。我妈还打周宁,说抓她们啥子,她们是好人。周宁对我妈说,孃孃,你遭她们骗了,她们是一伙的。我妈还不信。周宁说,不信,你把那包钱挖出来看。结果一挖出来,钱早就被掉包,变成一叠白纸了。”
“后来我妈到派出所去做笔录,我去接她,就这样认识了周宁,满意了吧?”赵珊珊说完,冲李雪儿笑笑。
“三娃子,可以嘛,别个都是英雄救美,你是英雄救丈母娘,难怪追得到我们珊珊。”说完,李雪儿自顾自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