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复仇行动

边境之恋 发威 第2页,共2页

徐涛心里渐渐地知道魏连山的仇恨是非常大的,否则不可能这么多年来都在一直苦苦追寻着他的下落。

徐涛也想过去自首,因为他明白老全和小安的实力,他们正一步步地接近着真相,早晚有一天,他们就可以将十五年前的爆炸杀人案、加上一年前的江边焚尸案,一并侦破。故意杀人,畏罪潜逃,加上徐涛为了伪造死亡,对詹向军的遗体犯下的侮辱尸体罪,也许自首是他最好的出路。

但是,他不想被抓去坐牢,已经漂泊习惯了,他受不了终生牢狱的生活,受不了他爱的人为他伤心折磨。

他不想让妹妹和妈妈一直牵挂,他不想那寡妇母子三人干等着他,那是一个太遥远的距离,很可能是遥遥无期。

后来徐涛调查到魏连山与妹妹晓芸的感情发展,这使他明确了他要做的事。

徐涛打算做一件事情为自己赎罪,消除魏连山的仇恨,使妹妹可以和魏连山安心地在一起,而魏连山还不必背负因报仇而杀人的罪行。

所以他绝对不能被魏连山所杀,魏连山也绝对不可以有罪,否则就没有人照顾晓芸了。

徐涛心知他自己已经没有这个机会照顾妹妹和妈妈了,只能由魏连山代他去做了。

于是面对魏连山的时候,最后他的心里只是说“交给你了”,便毫不犹豫地跳进了江中。

15-4.

第二天一早,徐晓芸依旧早早地来到店里,紧张地等待着魏连山的归来。

昨天晚上她一宿都没有睡,内心的担心已经使她心力交瘁,精神萎靡。

正当小慧叫她吃早饭的时候,却突然看见魏连山回来了。她赶紧站了起来,朝魏连山迎上去。

谁知魏连山更是神情呆滞,并不看她,径直朝后厨走去。看了一眼蔡师傅以后,也不说话,又回到前屋,坐了下来。

徐晓芸赶紧走到他面前,问他:“你昨天干啥去了?”

魏连山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也不吱声。

徐晓芸有些着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你说啊,你干啥去了?”她逼得越紧,魏连山便越不知道如何开口跟她说。

徐晓芸见他不说话,预感到不妙,拼命地摇晃着魏连山。

徐晓慧见到姐姐失态,马上过来拉住她,劝她有话好好说。

大家安静地坐在店里,彼此一上午都没有说话。

最后魏连山突然站了起来,朝徐晓芸走了过去,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随后走了出去。

徐晓芸一看那信封上的字,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信。

她从开始看信的时候,便开始哭。

小慧吓坏了,从未看见过姐姐这样伤心欲绝的样子。

徐晓芸最后哭到抽搐,连拿着信纸的手都开始发抖。

小慧拿走姐姐手里的信纸,放在桌子上,她抱紧姐姐,让她在怀里哭。

足足哭了一个多小时,徐晓芸才停住了眼泪。估计是泪已经流干了,她绝望地坐着,眼睛直直地发呆。

小慧见叫她没有反应,便把那封信拿起来看,当她看完以后,眼泪竟然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红着眼睛看着姐姐,她想要给姐姐表现出刚强的一面,可是她却忍不住流泪。

又坐了一会,小慧眼见姐姐的神色不见好转,继续呆在店里,被客人看见,于是打算先把姐姐送回家去。

小慧给忠毅拨了电话,叫他来一趟,帮她送姐姐回家。

忠毅以为晓芸病了,火速地赶了过来,与小慧一起,将晓芸送回了家。

小慧让晓芸躺好,稍微陪了一会儿,便和忠毅又赶回鱼馆。

回去的路上,忠毅不放心地问小慧:“你姐咋了?”

小慧并不说话。

忠毅看了小慧一眼,见她神色凝重,也不好继续问。

于是忠毅隔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小慧,你姐到底咋了?要不咱们送她去医院吧!”

小慧突然莫名地发火:“别问我,要问去问你的好兄弟好了!”

忠毅见她发火,感觉到事情不妙,也就没再多话,将小慧送回鱼馆以后,径直去了魏连山家。

15-5.

忠毅一到魏连山家,便看到他果然在家。

他刚想要问小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小山的神情呆滞,愣着并不说话,也不多看别人,和晓芸颇为相似。

那是一种绝望的空洞。

忠毅坐了一会儿,他越来越预感到事情不妙。

难道小山和晓芸吵架了?

或者,不会的。

忠毅始终都不愿意去想,他认为最糟糕的情形,他不愿意去那么想象。魏连山坐了一会儿,拿出烟来抽。

忠毅见他终于肯动了,便对他说:“小山,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魏连山还是不说话,忠毅也不急着问他,只是陪着他坐着。

连抽了两根烟以后,魏连山突然说:“徐涛死了,是我把他给逼死的。”

忠毅的脑袋嗡的一下,感到非常震惊。他没想到自己最不愿意去猜想的事情,终于真的发生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同情地看着小山,心里,也在担心着晓芸的状况。

15-6.

晚上,曲艳萍内心焦虑地等着文刚等人回来。

她得知魏连山去寻仇了以后,内心非常惶恐,生怕弄出人命来,后悔不已。

她也怕真的出什么事的话,文刚回来跟她发火。

都怪自己一时糊涂,太过于嫉恨徐晓芸,才会不计后果地去挑拨她和魏连山的关系。艳萍心想。

一直等到半夜,文刚才和几个兄弟赶了回来。

回来以后,文刚和兄弟几个吃着买回来的东西。艳萍起来穿了衣服,出去问他们:“你们没吃饭呢吗?”

文刚看见艳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滚犊子,上一边呆着去!你等我吃完饭再跟你算账!”

艳萍被这一骂,立刻心知情况不妙,也不敢再去招惹文刚,赶紧回屋去了。

赵老大安慰文刚:“老大,别跟嫂子生气了。徐涛能有今天这下场,也是注定的,咱们兄弟也算够意思了,帮着把尸体给捞上来了,还给了些出殡的钱。”

文刚还是和艳萍生气:“我就知道这败家娘们,干不出啥好事来!”九龙一凤如今死了一个,文刚除了生艳萍的气,他还嫉恨魏连山,虽然没有当场抓住他,但是已经很明显,就是他干的。

原来,当文刚等人赶到徐涛的住处,找到徐涛的女人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他说明了来意以后,那寡妇也预感到事情不妙,说徐涛自从去了锦绣,还未见回来。

她并不知道徐涛早已回来了,于是大家赶紧四处去找。找到下午,终于从一个外出打渔的同村人那里得知,下游有人用网子网住了一具尸体的事。众人一听不好,马上赶去查看。

等到赶到下游的岸边,一问才知道,确实有一个刑警叫安小峰,正带人在江流转弯水浅处打捞尸体。数艘从渔民手里征调的船只,在江面一字排开,展开了对徐涛尸体的打捞工作。大刚等人也租了一搜穿,帮着打捞徐涛。

最后,大刚等人和安小峰联手,将徐涛拉出水面一看,已经死了多时,身体都有些泡涨了。

15-7.

五月底,晓芸的母亲从佳河来到锦绣。

这一次她来的目的,除了想看看晓芸的工作环境,其实最重要的,是想和忠毅的家人见见面,顺便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

自从忠毅过完年到佳河以后,就一直没有听晓芸汇报过关于她和忠毅的感情进展了,她打电话给晓芸的老姨,老姨也说最近很少见到忠毅。晓芸母亲心里越来越担心起来,觉得忠毅很是不错,生怕晓芸和他黄了,于是便给姜母打了几次电话。姜母对她倒还算是热情,并且依旧邀请她来锦绣。

晓芸的母亲来到锦绣以后,晓芸的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她渐渐地从哥哥去世的悲痛里走了出来,可是内心无法原谅魏连山,依旧没有回到鱼馆上班。

小慧心知此事不怨魏连山,所以一直没有走,继续留在鱼馆里工作,并且试图帮助姐姐和小山重新和好。

晓芸母亲来到锦绣以后,一同住在晓芸的老姨家,挤是挤了点,但是也算还住得下。

晓芸的心里一直矛盾,不知道该怎么和她妈说哥哥的死讯,生怕她听了以后精神上受到打击。

可是又不能不跟她说,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也不好。要是母亲从警方的嘴里知道了,那还不如晓芸亲自来说呢。

晓芸一直在心里矛盾着,一时没有想好怎么去说。

晓芸母亲来到锦绣的第二天,便应姜母之约,去姜家做客。晓芸因为已和忠毅分手,本不想陪她去,但是母亲一定要她同去,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晓芸生怕尴尬,临时拉上了小慧一起,小慧想见忠毅,便也乐意陪去。

三人一到姜家,姜母已在门口外的马路上等候了。她这个人心胸开阔,就算关系不那么要好了,她也还会表面上过得去。

姜母热情地招呼晓芸母亲一行三人进屋,晓芸很久没有来看望姜母,姜母一进屋便怪罪起来:“哎呀,你这孩子,很久没有来家里串门了,最近忙坏了吧?”

晓芸听姜母的话,像是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责怪她。她勉强笑了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慧见姐姐面色尴尬,于是赶紧说:“姜大娘,忠毅哥没在家吗?”

姜母打量了一下小慧,并不曾见过,脸上充满疑惑地看着晓芸母亲。

晓芸母亲赶紧介绍说:“噢!这是晓芸的妹妹,叫小慧,她叔叔家的。”

姜母听了赶紧对小慧赞道:“哎呦,你看看,这姐妹两个多好!都长得这么漂亮。噢,小慧呀,你也认识我家忠毅吗?”

小慧回答说:“是呀,忠毅哥上次去佳河的时候我就认识啦!”

晓芸母亲赶紧套近乎:“是呀,上次忠毅这孩子到佳河,我招待不周噢!”

姜母客气地说:“哪里,哪里,忠毅回来说,你家的饭可好吃了,比我做得强多了!”

晓芸母亲谦虚地说:“这孩子,竟瞎说。都是些随便做的家常饭。对了,忠毅呐?”

小慧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姜母,姜母回答说:“还没下班呢,我给他们单位挂电话了,让他下班早一点回来。我跟他说,你徐婶儿从佳河来了,他说不等下班就要提前回来。”

小慧并不拘束,主动跟姜母搭话:“姜大娘,你家我大爷呢?”

姜母见小慧年轻虽小,但是能说会道,也不怕生,心里很是喜欢:“嗨,别提他了,一年到头在外面做生意,回来也呆不了几天。今年一共才回来两三次,我看呐,这生意明年说啥都不能再做了。”

姜母见天气不早了,便起身去厨房:“晓芸呐,你们娘仨先坐一会,我还有几个热菜,稍微炒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晓芸赶紧起身说:“大娘,我帮你吧。”

姜母立刻推却:“不用!我自己来吧,你陪你妈坐一会儿。”

小慧也站起来:“姜大娘,我来帮你吧!”

姜母:“哎呦,小慧,你也会做饭呀?”说着便主动拉着小慧去了厨房。

晓芸见姜母拒绝,却对小慧如此热情,心知她一定是在生气。

晓芸母亲看在眼里,也预感到晓芸和忠毅的关系似乎并不如前了,于是打算吃饭的时候试探一下姜母的态度。

饭刚一做好,忠毅便回来了。

忠毅一进屋,小慧抢先跟他说:“你是掐着点儿回来的吗?人家刚一做好饭,你就回来了!”

忠毅本想和小慧多说几句,但是看到晓芸母亲也在,便只是和小慧笑了笑,进来和晓芸母亲打招呼:“婶儿,你啥时候到的?”

晓芸母亲笑道:“昨天到的,工作忙不?”

忠毅坐下:“还行,不算忙。咱们快开饭吧!”

五个人开始用餐。

晓芸母亲想要用自己对待忠毅的热情,让姜母注意到她对两家的亲事的重视:“忠毅啊,来,多吃菜,上班累了得多吃点!”

忠毅一边吃菜,一边忐忑不安地观察徐晓芸,他担心晓芸哥哥的死,对她的打击太大,也担心她和小山的关系,是否还有和好的可能。于是忠毅借机给晓芸夹菜:“来,你也多吃点,最近好像瘦了。对了,回去上班了吗?”

晓芸一阵尴尬,她看了姜母一眼:“噢,没有,想休息几天。”

姜母见忠毅似乎还对晓芸热情,便故意问晓芸:“你们魏老板的母亲,听说是你帮找回来的?这孩子,真有两下子,这回他可要好好地谢谢你了!”

晓芸听了又是一阵尴尬。

忠毅赶忙说:“大家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他又转向晓芸母亲:“对了,婶儿,这次来锦绣,打算住几天?”

晓芸母亲说:“我是不太放心晓芸和小慧她们俩,就过来瞧一瞧,呆上几天就要回去了。赶明儿没事,我还要去她们工作的地方看一看。”

晓芸和忠毅见她要去鱼馆,都是一阵紧张。小慧看了晓芸一眼,她心知晓芸还没有把哥哥徐涛的死讯说出来:“哎呀,您去干嘛,没有什么好看的。”

晓芸母亲怪罪道:“这孩子,我怎么就不能去看了?”

姜母心想,难不成她是想去鱼馆见见那未来的女婿小山么?于是说道:“是要去看看的。忠毅,你开车拉你婶儿去。”

忠毅心知徐家和魏家的恩怨,愣在那不知道怎么接话。

小慧见忠毅为难,赶紧帮他圆场:“忠毅哥,你就是偏心,只知道给我姐夹菜。”

忠毅一阵害羞,赶紧给小慧夹菜。

晓芸母亲:“哎呀,你看这孩子,年纪小就是不懂事儿。”

姜母却不同意:“哪里?!我看呐,小慧这孩子最聪明、最懂事。”

15-8.

市局刑警队,全树海办公室。

绿色油漆的木头窗户敞开着,流动的空气吹拂着全树海日渐苍老的脸庞。他的眉头紧锁,正认真地看着手里的验尸报告。

安小峰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突然拍了老全的肩膀,想吓他一跳。

结果小安的巴掌拍下去,老全却纹丝不动。

“看什么呢,老头?”

“去去去,忙你的去!”老全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刚写完结案报案,这会儿没事做了。只能过来骚扰一下你。”

“什么结案报告?”

“江边焚尸案呀!还有十五年前的爆炸案,不是已经结案了嘛。罪犯徐涛已经淹死,这不就结案了嘛。”小安难以掩饰破案后的愉悦之情。

“案子是破了,但是,”老全抬头看着面前一脸稚气的小安,故意等了几秒以后才继续说,“有一件事我还是没弄明白。”

“还有我们头儿弄不明白的事?”小安坐在老全的办公桌上,兴致勃勃地说,“那你说说看,我来给你答疑解惑!”

“你这愣头青,我还能指望你给我答疑解惑?!”老全冷笑了一下,“不过说说也无妨。”

老全先把手里的尸检报告递给小安:“你再仔细看看这份尸检报告。”

小安接过去看了一眼:“这份报告我看过好几次了,江边焚尸案,詹向军的尸检报告,怎么了?”

“难道你没有注意到,现场焚烧后的提取物中,发现了烧焦的物质吗?”

“我注意到了呀!你不是说,是用来抽取摩托车油箱里汽油的胶皮管子嘛?!凶手把管子连同尸体一起焚烧。”

“可管子应该橡胶或者塑料材质的呀!你再看看报告,现场的灰烬里面发现了少量化纤类材料的灰烬。”

小安一脸疑惑:“化纤?”

“对,化纤。就是化学纤维,一种高分子聚合物材料,被大量用于棉麻之外的衣物制品。”

“可能是死者詹向军身上的衣服呀,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那我问你,一般出殡的时候,尸体身上穿的是什么?”

小安想都没想就答:“寿衣!”

“寿衣是什么材质?”

“棉,或者麻。”小安突然一拍桌子,“哎呀!这里果然有问题!”

老全笑了笑:“这就是我没有急着催你写结案报告的原因,因为有些事,我还没有彻底想明白。”

“现场怎么会有化纤?”

“有一种可能,徐涛在焚烧詹向军的尸体前,把他的寿衣给脱掉了,并且,为他换了一套衣服。”

“或者,点火的时候,江边的风太大,不小心烧了徐涛的衣服。徐涛干脆脱下衣服,扔进了火里。”

“如果是刻意伪造的徐涛被害现场,他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应该是他精心设计的。”

“可是尸体烧得连骨头都快没了,他还换衣服有什么意义呢?谁能看到呀?”

“这就是我刚刚思考的核心所在。”老全站起身,走去窗边,看着窗外,“徐涛也许不想把衣服烧光,因为风太大,火没有控制住。”

“也有可能他压根就没等到最后,火还没灭他就走了。”

“嗯,是这样。看来你开窍了。”老全转回身子,看着小安,继续分析道,“徐涛潜逃了十五年,警方都没有抓到他。他以为我们警方已经淡忘了这个案子,所以想回来。可是他发现,魏连山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十五年中,一天都没有停止。这让徐涛感到很为难,所以他想要制造他被杀死的假象,蒙蔽魏连山,也蒙蔽警方。正巧,他认识沿江一带打鱼的詹向军,詹向军意外溺水身亡,出殡那天,徐涛一定在场,所以他对坟的位置了如指掌。在以往的接触过程中,詹向军一定是有意无意地跟徐涛提起过他的腿里打过钢钉的事,巧的是,徐涛也有这样的经历,于是这个话题成了他们结识最好的媒介。詹向军死后,激发了徐涛的想法,于是他深夜前往坟地,盗取了詹向军的尸体,用麻袋装好,骑摩托车载到了锦绣的江边,焚烧尸体。之所以是锦绣的江边,这是特地做给魏连山和我们看的。”

老全歇了片刻,又继续说:“徐涛一定是怕咱们警方的侦破能力有限,不一定能够根据腿骨里的钢钉查出死的是徐涛,于是,他又脱下他的衣服,穿在詹向军的尸体上。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还在衣服上滴了一些他的血液,焚烧过程中,他还故意保护好带有血液的衣服的那一角,好让我们出现场的时候,能够在灰烬里找出那角带血的衣服,然后根据dna鉴定,认为死者是徐涛。”

小安迫不及待地说:“可是焚尸的过程很长,徐涛怕江边的渔民发现火光,所以没等烧到最后,就离开了。他以为那带血的衣角会被警方发现,但是,他没想到,当时是春季,江边的风很大,起到了很好的助燃作用,那带血的衣服全都被火烧光了。就连詹向军的尸骨,也烧得所剩无几。”

老全叹了一口气道:“徐涛本来是打算跟那寡妇在一起好好过的,他甚至想通知他的母亲和妹妹这个消息,想要一家团圆。但是,魏连山的复仇行为打乱了徐涛的计划,甚是后来魏连山把徐涛的妹妹留在鱼馆工作,这让徐涛彻底乱了手脚。”

“徐涛是为了成全他妹妹,牺牲了他自己。他也是出于对法律的惧怕,才做了自尽的决定。其实,现在来看的话,疑问已经没有什么了,还是可以结案的。”小安说。

谁知道老全一脸担心地说:“案子虽然结了,但我担心案子所带来的影响还没有结束。我担心徐魏两家的恩怨没有真正结束,也许,需要一种更加强烈的情感宣泄方式,才能给这段恩怨画上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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