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复仇行动

边境之恋 发威 第1页,共2页

仇人死了,仇便报了,从此人生便不再有恨了。可是内心突然无尽虚空起来,仿佛他一直以来是为了仇人而活的,所以仇人不能够死掉。

15-1.

魏连山到达了江边,眼前除了荒芜的沙滩,还有白哗哗的江水,几乎什么都没有。沿着江边向东走了一会儿,顶多只有几只破渔船摆在岸边。

魏连山怀着忐忑的心情继续朝前面走去,他隐约看见前面有房屋或是草棚之类的。

正当魏连山向前走着,从岸边的船里发出来一声尖锐的呼喊声:“二黑子!”

魏连山心中一惊,回头张望,一时看不清楚是谁在叫他。

一个人把半截身子探出船棚来:“二黑子,我在这儿呢!”

魏连山凭着声音的来源迅速地把目光准确地锁定在声源处,视线里的人看似陌生却又是那样地熟悉。

这不正是徐涛么!

魏连山正在惊讶,徐涛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上船。

魏连山哪敢轻易上他的船,万一有埋伏呢!

犹豫了良久,确认船上只有徐涛以后,才硬着头皮靠近。

当他小心翼翼地靠近船边的时候,发现徐涛正悠闲地坐在船里。

魏连山大吼一声,也是想为他自己壮胆:“徐涛,你这次休想跑掉!”

徐涛的脸上现出一丝冷笑,他在嘲笑魏连山幼稚:“要跑的话还能让你找到这儿来?我是在等着你呢,上来吧。”

魏连山一摸兜,糟糕,早知道带上家伙好了,偏偏只有一根绳子。于是他站在下面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是好,上去又怕被徐涛暗算。

徐涛仿佛看出他的心理,先是稍微站起来一下,双手都伸出来给他看,然后又坐了回去。

魏连山见他坐在船头,神情相当悠然,不像是藏了家伙。这是一只普通的渔船,搭了一个棚子,估计是为了遮雨用的。

徐涛要是跑的话,魏连山心里是不害怕的。他就不相信自己一个二十多数的小伙子,跑不过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头子”。

在这片开阔的环境下,任他也没有地方躲了。

徐涛实际上岁数并不太老,但是并不平坦的生活遭遇使得他显得异常衰老。

魏连山跳上了船,但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抓人。离着徐涛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在那儿。

徐涛皱着眉头瞧着魏连山:“你坐下。放心吧,我绝对不跑。”

魏连山见他不逃跑,反而这么嚣张,心里有点气。他索性坐了下去,他心里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徐涛说:“我本来以为昨天晚上你就能来的,等你半宿你也没来,我估么着你晚上在家犹豫呢,对吧?”

魏连山有点发蒙:“什么意思?你等我?你该不会是说,是你故意让艳萍告诉我地址的吧?”

徐涛一笑:“我要是不想让你找到的话,你找得着么你?十五年了,你找着我了么?”

魏连山见他又开始嚣张,心里一气,想要起身跟他动手。徐涛见他情绪有所起伏,马上又说:“你把我妹妹晓芸留在你的身边,是什么目的?”

魏连山本想动手,听他提起晓芸,心里恍惚了一下:“啊?这个……”

徐涛紧接着问:“你是想利用她找我报仇,是不是?”

这句话把魏连山给问住了,要是以前的话,他可以回答是,可是现在:“这,这个……”

徐涛又说:“那行,今天我就让你报仇!这样的话你可以放晓芸走了吧?你的目的达到了,她以后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魏连山几乎脱口而出:“不行!”

徐涛一愣:“什么?!”虽然装作惊讶,但是徐涛心里已经大致知道他和晓芸的事情了。

魏连山有些不耐烦了,他打算和他来硬的,抓住他绑了,送到公安局去再说。刚才来的时候他都想好了,仇虽然不能不报,但是为了晓芸,他也不能干出伤害她的事情来。就交给公家处理好了,出于公正的判决,谁也说不出什么不字来。

这样一来他和晓芸也就还有机会。

徐涛见他站起来,预感他要动手,吓得急忙高呼:“等一下!你先坐下,等一下!先别急着动手,我还有话说!”

魏连山站定:“有话快说,我不想跟你啰嗦没用的!”

徐涛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牛皮纸信封,朝魏连山脚底下轻轻扔了过去:“给你,把这个揣好,帮我捎给晓芸。”

魏连山一听是给晓芸的,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也确实是一封普通的信,没有什么蹊跷。于是便捡了起来,看都没看,眼睛死死地盯着徐涛,一只手把信封揣进口袋。

魏连山又要动手,再次被徐涛叫停了:“你等我把话说完,行不行?犯人临死前还让吃顿饱饭呢,你这是急什么呀?”

魏连山索性又坐了下来,相信他也搞不出什么花样:“你不是一直都在逃么?继续逃呀!怎么不逃了?怎么,没有容身之地了吗?”

徐涛并不被他的话所激怒:“哎呀,二黑子。不不不,现在应该叫魏老板,没想到你长大以后变成这副熊样,怪我从前做错事,害你没学上!”

魏连山仿佛想起儿时,与徐晓芸玩耍的时候,是经常能见到她哥哥徐涛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公理。”

看来他心里的仇恨是已经根深蒂固了,但是徐涛相信他把妹妹晓芸留在身边不只是为了要伺机报仇而已。

徐涛突然语气变了:“对不起,小山,都是我的错,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魏连山一愣,徐涛继续说:“其实要是不出那场意外,我是很喜欢你的。以前你总和晓芸在一起玩儿,我把你当我的亲弟弟对待。”

这话说得魏连山心里一软,但是已经晚了,也许当初年幼,还有可能原谅他。现在,不会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是要抓去送公安的。

徐涛恳请他说:“最后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魏连山突然疑惑:“啊?”

徐涛说:“帮我照顾好晓芸!”

魏连山不想跟他直说心里对晓芸的感情,但是他答应照顾她这样的话还是肯说的,毕竟在临抓他之前,给他一点安慰好了:“好。”

徐涛安慰地笑了笑。

一阵春风吹过,带着阵阵暖意。这样的天气很不适合动手。

可是片刻之后,好像时间已经到了。

徐涛突然抬起头冲魏连山的身后大喊:“晓芸!你怎么来了?!”魏连山心中一慌,赶忙转身回头去看。

荒芜一片,哪有半点人影。

坏了,上当了。魏连山的心中预感到不妙。

只听见扑通一声落水声,魏连山大叫:“糟糕!”

徐涛趁他慌神之际,早已跳下船去。等到魏连山也跳下了船,发现徐涛已经人在江水里,正朝江心游去。

魏连山来不及多想,心中懊悔不已,赶紧也跟着下水,想要去抓他。

“徐涛,你回来!”

“徐涛,你快回来!”

这是两个听起来陌生的叫喊声,来自徐涛的身后,也来自魏连山的身后。

是老全和小安,他们正朝江边跑来。

老全和小安最近一直在暗中盯着魏连山的一举一动,他乘坐的那辆农用车的后面,老全的吉普车一直远远地跟着,他完全没有发现。

老全早就预知近期要有大事发生,看来真让他算对了,通过监控魏连山,果真发现了徐涛的踪迹。

魏连山来不及多想身后的二位警察是怎么来的,他现在眼睛里只有徐涛。

可是魏连山朝水里跑了几步,发现水渐渐地深起来,偏偏他是不太会水的。只见那徐涛已经熟练地朝江中心游去了。

“徐涛,你快回来,水流太急了,你游不到对岸的!”老全蹚水进入江里,大声地朝江里的徐涛喊着。

魏连山尽管非常想要亲手捉住徐涛,但面对滚滚流淌的江水,他不得不停下了,水已经快要没到腰了,这条江看样子绝对不浅,再往前就要有危险了。

徐涛也太狡猾了,居然想到用这样的方法逃跑,太气人了!刚才居然差点就相信他了,说得太煽情了,真的就以为他不会再跑了呢。

魏连山站在江水里,沮丧地冲徐涛大喊:“徐涛!有本事你别跑呀!说话不算话,孬种,我他妈饶不了你!”

“徐涛,快点往回游,危险!”老全年还在不遗余力地喊着。

也许此刻只有老全看出了徐涛的危险。

江中心,徐涛不为所动,毅然地朝对岸游去。游得远了,见魏连山没有追上来,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脸上突然有种超脱的感觉。

魏连山见徐涛慢了下来,忽然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冲着江里的徐涛大喊:“徐涛,你赶紧回来!危险!”

“兄弟,对不起,是我害死了你爸。”徐涛的脸上露出了安慰的微笑,却停止了朝对岸游泳。

宽阔的江面,湍急的江水,不是一般的游泳者能够挑战。

他停在江心,身子竟然一动不动,他的水性看来很好。

可是他的身体正随着江水不断地向下游移动着。

魏连山急了,他快要喊破了喉咙:“徐涛,你快回来!危险!我不抓你了,为了晓芸,我不抓你了还不行吗?!”

来不及了,已经,根本来不及去阻止他了。因为很明显,他是一个一心寻死的人。他完全有能力继续游泳,但是他放弃了。

一个浪花打来,徐涛沉没在了江水里,并且,再也没有浮起来过。

15-2.

看着徐涛以这种方式死在自己眼前,魏连山呆住了。

他呆站在江水里,眼见着徐涛沉没的地方。那地方早已没有他的影踪。

就这么呆了很久,魏连山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

仇人死了,仇便报了,从此人生便不再有恨了。可是内心突然无尽虚空起来,仿佛他一直以来是为了仇人而活的,所以仇人不能够死掉。

如今徐涛一下子没了,他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这就好像是他杀的人一样,他亲手杀死的。

老全和小安联手将魏连山拖上岸,他的腿有点软,无法继续走路,他被扶回到船上,继续呆坐着。

徐涛的死对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他几乎已经傻掉了。会有这样的反应,是魏连山之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

魏连山竟然在徐涛遇到危险的时候心里很想要去帮助他,在他死后竟然为他伤心。

“他应该是被水冲到下游去了。我带人去下游打捞尸体。”说完,小安便走了。

“徐涛临死前,对你说了什么?或者,给过你什么东西没有?”老全问道。

魏连山想起徐涛死前交给他的信,于是从上衣兜里掏了出来,递给老全。还好,没有被水完全打湿。

魏连山坐在船上,徐涛刚刚坐过的地方。他的心里开始担心起来,徐涛的死会带来一系列反应,而他最担心的是徐晓芸。

徐涛实在是太坏了,居然选择这条死路,这种死法。他不让魏连山抓到,也不让魏连山杀掉。徐涛这样做,也许是不想让魏连山手粘命案而坐牢,也许是真心悔改,为了心底的愧疚才这样去做。

可是他成全了自己,却给魏连山带来了难题。

以后,魏连山将如何面对徐晓芸呢?

魏连山的头脑一片恍惚,他看见老全已经看完了徐涛留下的信件。现在那封信再次回到了他的手中,信封上面写着“晓芸亲启”的字样。

他忍不住打开徐涛给徐晓芸的信,试图从中寻找一丝答案:

妹妹:

当我托付小山把这封信交给你的时候,也就等于是我把你托付给了他。因为你的哥哥我也许已经不在了。

原谅哥哥,从小就没有照顾好你,没有照顾好妈妈,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如果我死了,请不要怪罪小山,因为是哥哥我自己选择的结果。逃亡的生活太苦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干脆。再说,我要为我自己犯下的罪负责,我不想再跑了。

我欠下的债,我要自己来还。我不想投案自首,也许我受不了终生牢狱的生活,也不想自己坐牢让深爱我的那母子干等,为了我并不值得那样做。我更不想让小山为了替父亲报仇,而背上杀人犯的罪名。

如果我选择了自己解脱,我只希望你能够有人照顾,能够不再受苦。

这就是你哥哥的心里话,相信妹妹你是了解我的,照顾好妈妈。

哥绝笔。

15-3.

十五年前的冬天,徐涛犯案潜逃,当时他的虚岁刚十八岁。

当时他引爆炸药以后看到误炸死了人,当下乱了方寸,十分慌乱,下意识地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当他跑回家后,立即把事情告诉母亲,当即遭到母亲严厉的斥责,并且给了他两个重重的耳光。本来就心慌意乱的徐涛,内心更加沮丧,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了一样。他绝望地问母亲应该怎么办,母亲在丈夫自尽以后,已经对生活失望很多,如今儿子身上又要背上人命,这一家子算是毁了。于是,她告诉了徐涛真相,他炸死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生父亲。

徐涛听了母亲的话,本就慌乱的心一时无法接受,母子俩大吵了一架。

吵完,母亲吩咐徐涛尽快逃跑,不要被公安抓去才好,可以先到亲戚家躲避。

徐涛年纪尚轻,惹了大祸又被母亲告知这样无法接受的事实,他的心彻底慌了。他来不及多想,怀着复杂的心情逃离了镇子,赌气也不去找亲戚,就像个乞丐一样,四处流窜。

半个多月以后,徐涛辗转来到一个乡村,交通不便利,又很偏远,使他内心暂时觉得安全了许多。

身无分文的他,远远看见一个村子,也不敢进入,只能在田地里走动。走得实在又喝又饿,慌乱之中找不到半点吃的,遥望四周只是一片白茫茫的雪地。绝望之时举目远望,忽见山坡下像是有堆柴火,于是鼓起最后一丝力气走了过去。走近一看原来是口菜窖,窖口盖着盖子,上面压着稻草。徐涛连忙掀开菜窖一看,原来窖里储存了一些过冬吃的萝卜。徐涛拎起一颗大红萝卜,索性坐下疯狂地啃起来。几口萝卜进肚,徐涛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了,饿得他双手直抖,整个身体随着下巴用力而跟着颤抖。啃了一会,若大的萝卜被他生啃出一个大坑来,他还是不觉得饱,继续大口啃咬,但是发力太猛,以至于牙床啃出血来。洁白的萝卜上被嘴里流的血染成红色,他顾不得擦,继续啃咬,眼看着被染红的萝卜又变回洁白的。

吃完萝卜,徐涛躺在地上昏睡过去。没睡多久,隐约听见几个农村妇女讲话的声音,徐涛偷吃萝卜怕被打,急忙起来,拿起吃剩的半个萝卜跑开了。

徐涛跑进一片黄豆地,又跑了一会,实在跑不动了,他干脆钻进地头的一小堆黄豆竿里睡着了。这一睡,他像是半死过去,浑身没有一点知觉。风吹,日晒,他就像是晾在那里的一根枯豆竿,一动不动。又经过了整晚的寒冷侵袭,在第二天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一个放羊的老头发现了他。

老头见他昏死,于是扶起徐涛,喂他喝了热水,等到徐涛渐渐清醒,又把随身带的馒头喂徐涛吃下,徐涛这才算是捡回一条命来。但是放羊老头看徐涛的双手,可是冻得不轻,赶忙拿起雪球帮他冷敷,搓了一会,见手有了血色,又将自己的棉手套给他戴上。放羊老头就在这片收割后的黄豆地里放羊,也不敢走远,时而回来看看徐涛。徐涛休息了一会,便能坐起来了,但是他的双手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知觉。此后他便落下了毛病,双手一直不能像正常人一样活动自如。

闲聊时,他问老头这些羊都是自家的吗?放羊老头告诉他,并不是他自己的羊,他只是受雇于东家,负责每天放羊而已,每个月赚些工钱。

徐涛便问他是否还缺人手,说来也巧,这放羊老头年岁有些大,正要跟东家说打算辞工不做了。徐涛当下便要此人帮他做引荐,老头倒也乐意。

当天,徐涛便帮老头放了一下午羊,老头也将馒头送他一半吃。晚上二人便一起赶着羊群,回了村里。

老头将徐涛介绍给羊群的主人,一个张姓的老汉。谁知老张头心存疑虑,并不太信任这个生面孔的年轻人,内心生怕他来路不明,反而偷走了羊。放羊老头倒也聪明,他怕找不到接替自己工作的人,就编瞎话说徐涛是他的侄子,从别村过来的,所以看着眼生,人品的话他可以保证。

老张头见他这么说,就也放心了,给他结了工钱,便把徐涛安置在仓房里睡。

此后徐涛便在张家住下,负责帮他家放羊为生。

每天早起放羊,夜晚才回,刮风下雨,不能耽误。虽然辛苦至极,但是吃住不愁,又可以在这里躲避,也算是一处不错的藏身之所,他便打算安心地在这里呆下来了。

说来也巧,老张头有一个闺女,已经年纪不小,相了几次对象,都还没成。也不全是因为这闺女长相一般,也是因为这老张头过于吝啬,他总是怀疑对方并不是成心结婚,而是为了贪图他家的钱。所以刚开始接触,他便跟人家透露,如果将来要和自己女儿结婚的话,他是不会把家当分出去给女儿的。这样一来他的小气和怪脾气便远近闻名了,此后同村的人再也没有给他提亲的了。

老张头的闺女见徐涛虽然是个放羊的,身份低微,但是长相却很英俊,很有魅力,心里便渐渐地喜欢上了徐涛。

徐涛也没多想,有人对他好,他特别感激。一个犯案潜逃的人,早已没有了生活的尊严,能够苟且存活便已经知足了,所以他开始感激小张。

小张见他不排斥她,就更加地喜欢徐涛。常常背地里对他照顾,一时并不敢告诉父亲,生怕家里反对。

可是偏偏老张头特别精明,女儿的举动竟然很快便被他发觉。

原来,时值次年端午节,张家煮了很多粽子和鸡蛋,小张偷着给徐涛带了许多,叫他出去放羊的时候饿了慢慢吃。

可是带得太多,徐涛晚上回来,并没有吃完,他便在仓房里继续吃。不巧被小张的哥哥看到,告诉了老张头。老张头十分愤怒,将女儿狠狠地训斥了一顿。谁知小张主意已定,主动承认了她和徐涛要好。老张头嫌弃徐涛出身贫贱,又只是一个放羊倌儿,十分瞧不起他,于是叫儿子去教训一下他,警告他不许勾引老汉的女儿。

老张头和他儿子,又找来两个亲戚,将徐涛暴打了一顿。徐涛心里愤恨,也没来得及要工钱,便离开了张家。

走掉以后,徐涛心里难忍愤怒,想要回去杀他全家,以报心头之恨。

当时的他心知自己已经是一个逃犯,他并不怕再多摊上几条人命,反正下场总是一死,背多少人命,到头都是死一回罢了。

于是隔天晚上,徐涛拿了一把菜刀,偷偷地摸回了村子,打算解决掉那姓张的父子。

可是正当徐涛打算翻墙进入的时候,屋里隐约传来老张头训斥女儿的声音。他的心里一软,便不忍心杀害小张的家人。

徐涛开始后悔,也后悔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决定反省自己,不能再獳莽了。也是出于小张对他的心意和照顾,他放弃了下手,当下离开了村子。

他知道他配不上她,毕竟他只是一个逃犯,没有资格接受任何人的爱。于是,徐涛继续潜逃,辗转来到了东部的边境地区。

徐涛来到边境的江边小村落,见到当地人以打渔为生,跟他以前的生活很是不同,后来他便开始为一些船家老板打工,靠打渔为生。每日要么睡在带棚子的船里,要么睡在江边搭建的简易房子里。虽然条件更加艰苦,他却没有任何怨言。

徐涛的内心踏实了许多,开始淡定下来,反思自己的过失。

转眼就是几年过去了,徐涛也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简陋,但是总算有个安身之所,不必再寄人篱下。他也开始给固定的老板打工,虽然依旧贫困,但是倒也知足。

又过了几年,天有不测,他的老板居然打渔时突然脑溢血发作,落水后,被淹死了,留下一个三十多岁的媳妇和两个尚且年幼的儿子。

这件意外对徐涛的影响很大,他考虑再三,并没有马上走掉,而是留了下来,继续帮助这寡妇一家三口。因为他考虑到他的老板曾经也算待他不错,他的妻子也没少照顾他,他想要做一回有人性的人,想要做一点善事,算是为自己的从前赎罪。

死去丈夫的寡妇,是一个身材肥胖,心胸豁达的女人。丈夫死去,两个儿子还年幼,突然一下不知如何继续生活。幸好徐涛并没有离开,继续帮她度过难关,建立了生活的信心,她此后便把徐涛当做自家人看待了。

多年的接触和生活,让徐涛和寡妇互相了解,互相依靠,竟然互相产生了爱情。

可是徐涛并没有毫不顾虑地和那寡妇在一起,他心里觉得她的丈夫对他有恩,也不好在他死后占了人家的老婆。

可是他们两个经过多年的相处,早已心有对方,所以四个人像一家人一样地生活着。

只是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挑明而已。

那寡妇也想跟徐涛一起过,便对他有所暗示。徐涛心知他是一个逃犯,不知道能否给她母子稳定的照顾,而且最近一段时间,他越来越担心他的妹妹晓芸,他了解到他的仇家魏连山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他,这些事让他并不能够安心地与那寡妇结婚。

他打算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再说,如果他被抓入狱,或是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能耽误了人家母子。

徐涛一直不放心妹妹被魏连山利用,决定亲自解决他和魏连山的恩怨。

当他几次去锦绣了解魏连山和妹妹的情况后,他清楚地明白了魏连山的心意,虽然魏连山对他的妹妹晓芸心存爱意,但是魏连山并不会放弃报杀父之仇的。

了解了魏连山心里的仇恨以后,他故意给曲艳萍留下线索,叫她引导小山来到他安排好的地方。

所以徐涛为什么选择了这种死亡方式,并不是无迹可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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