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愿赌服输

最好的我们 八月长安 第2页,共2页

后来她

才知道,韩叙只是不爱和她讲话。

像是老天爷怕简单不够死心一样,当她绕过体育场背阴处,就看到了韩叙和贝霖,躲开了自由活动的众人,坐在台阶上聊天。

在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里,她装作对韩叙一无所知,说出来的每句话却都“无意中”命中韩叙的喜好和往事。

这种行为太矫情。简单让我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可她说得对,这是我们自己乐意。

简单发现,原来她从来就没有了解过韩叙。

简单的名字和我一样,是她爸妈的姓氏的结合。当然和我不同的是,她爸爸妈妈一直好好的,很恩爱。

我们谁不是这样呢。

有人在抱怨成绩,有人在指名道姓骂某班的某某,有人跟着骂,有人帮某某回骂,有人说毕业了一定要去海边喝到酩酊大醉,有人在许愿,有人在承诺。

她对韩叙的好,只会令人羡慕。

很多年后他们还会记得吗?那些许愿都实现了吗?那些烦恼回头再看会不会觉得特别可笑?

简单在背后静静看着,两个人一直没有回过头,直到她离开也没有。

“一厢情愿,就得愿赌服输。”简单说。

字迹很新很新。

简单看到韩叙轻轻地拍了拍贝霖的肩。

于是去年那个夏天的夜晚,简单回家就跟爸妈说,她不要学文了。

我稀里糊涂地就掏出手机,给余淮发了一条短信。

简单不知道贝霖的真实生活到底有多糟糕,导致连她这样的也可以被羡慕一下。

我们从小得到父母的爱,太过理所当然。无条件的获得,最终惯坏了我们,在得知有些感情也需要自己争取,更需要听天由命,甚至会求而不得的时候,就通通慌了神儿。

不需要韩叙回应。看到韩叙一帆风顺时的开心,她自己也开心。她把自己的那份开心当成这段感情的报酬。

简单拖长音,十足十地像个要泡大家闺秀的风流大少。

简单在贝霖刚来班级不久的时候说过,这个人不像我和β反感的那么冷漠,平时偶尔也会跟她讲讲话的。

她知道韩叙有洁癖,知道洁癖来源于小时候被亲戚家的斗牛犬湿乎乎地强行“法式深吻”过,却不知道那亲戚有钱有势,他哭了半天,父母据理力争,姑姑却轻蔑地不理会,只顾安抚自己家的狗;她知道韩叙学什么都能学好,却不知道她在少年宫书法班玩票,说不学就不学了,韩叙却不敢浪费一分钱的学费……

走到一半的时候,简单突然转过身,笑着说,“耿耿,我去文科班了,我们也永远都是好朋友。”

这世界上的爱情有时候一共也就那么多,一些人得到了,一些人也就失去了。

贝霖是多么聪明的姑娘。

“洛枳爱盛淮南,谁也不知道。”

不管他们有多少未完成,时间依旧稳步向前,将他们通通赶出了振华。墙上还有大片的空白,或许是留给我们的呢。

“她和β她们都很令人羡慕。我羡慕这些在某方面得天独厚的人。余淮聪明,简单家庭幸福又单纯,β可以去北京占分数线的便宜,耿耿家里好像很有钱。我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抱怨命运。但是,有时候,真是很羡慕。疲惫的时候总想要找个人说一说,好像这样就有勇气继续独自加油下去了。幸亏有你。”

“才不是呢,”简单摇头,很认真地说,“我一直都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怪任何人。他又没许诺过我对他好他就会娶我,他有什么错呢?”

好字啊!好字!

这句话我记得。一年前,在巴西烤肉城,喝多了的简单和β抱在一起哭,简单忽然这样朝我们喊着,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

背后的大窗子有着十字棱角,夕阳透过窗照进来,也在留言墙上留下上长下短的倒十字阴影。那些字迹都在阳光下熠熠发光,我忽然在角落的阴影中看到了很轻的一行字。

和窗台上笑着说的那句:“耿耿,其实我很羡慕你。”

想了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

“她们”和“我们”。

人是不是都有点儿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潜质?付出一千一万,只得到一句叹息,就觉得什么都值得了。

她嘿嘿一笑,跑得不见了踪影。

简单在树荫下独自坐着,将几张密密麻麻的字条看完。

“你不用为了躲着他俩就跑去学文啊,跟张平说一声,调换座位不就行了?你跟朱瑶换换,朱瑶肯定特别乐意和贝霖离得近一点儿,她特别关心贝霖是怎么学语文的……”我还在想着办法。

我的思路断在了“韩叙”两个字上。

她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喊,妈,我也要学书法!

我摇头:“怎么会。”

简单的努力我和β有目共睹。中午去校门口和小商贩交涉的人变成了我们俩,只是为了帮简单在午休时多挤出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就好。

她早就不是那个一被我们拿韩叙的事情臊,就会脸红地到处打人的小姑娘了。

于是简单就开开心心地去少年宫学书法了,手腕上绑了两天沙袋就累得大哭,发誓再也不去了。爸妈劝她再坚持几天,学习总有个过程,不能怕吃苦。

“我爸妈一直特别宠我,我想做什么他们就由着我做什么。不过我也挺乖的,从来不胡闹。我小时候就想,等长大了,要跟找到一个比我爸还好的男生,然后和这个男生初恋就结婚,跟我爸妈一样白头到老。”

简单是个心思如此简单的家伙,她以为贝霖和我与β一样,慧眼发现了她对韩叙的小心思,故意用这种话题来拉近关系,所以就一股脑儿地把她所知道的韩叙的那些辉煌和糗事都倒给了贝霖。

简单的爸妈从没逼迫简单去学过任何才艺:舞蹈、唱歌、奥数、英语……然而凡是简单有兴趣的,他们都会大力支持。

我看得津津有味,从仰头读到弯腰,最后蹲下来。

蓝色的字迹是韩叙的,简单一眼就能认得出。

韩叙果然从小就不可爱。我心想。

“楼主真矫情。”

http://?net

九九藏书

九_九_藏_书_网

藏书网

藏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