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鼻子就是小孩子!”
“我没有哭。”
“小孩子真是麻烦啊,你就是在哭……慕野!”
顾白瞪大了眼睛。
慕野正拿起森多叶床头柜上的牛奶,放到了嘴边——
少年神探果然还是少年啊。
可是再少年也不能抢生病小姑娘的牛奶喝啊!
因为太过于震惊,他甚至没发现慕野用手帕包在手上才拿起的杯子。
慕野可没工夫顾及观众的感受,他低头贴近牛奶杯子嗅了一下——味道是不太对,比起一般牛奶,的确有一股人工香精的味道。
不对,这不是牛奶的味道。
“多叶,你的牛奶一直这么甜吗?”
多叶吸吸鼻子:“不是,有时候很甜,有时候还好。”
“第一次很甜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好久以前的事情了……”
慕野看看她憔悴苍白的模样,心里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顾白戴着手套,把那杯牛奶放在一个提桶中,交给了一起来的东江市警局的鉴证员——之前,他们已经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搜证调查。
顾白,或者说是慕野现在要求他们采集这个牛奶杯上的指纹,化验牛奶里面的成分。
看着鉴证员匆匆而去的背影,顾白打起了哈欠。
慕野问他:“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很快的。鉴证员已经采集了所有人的指纹,如果这个杯子上能采集到指纹,只要一对比就能出来了。”
“牛奶里的成分呢?”
“唔,做个试验分析,两个小时后就差不多有结果了。”
说着话,顾白和慕野走进了客房。这是一套两居室的客房,慕野和顾白各住一间,中间有个小客厅相连。
“我睡一会儿,结果出来再叫我。”
顾白打着哈欠进了房间,不到三秒钟,就传来了他震天响的呼噜声。
慕野睡不着。他躺在床上,头枕着两手,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繁复璀璨的吊灯。
这个案子的确有些奇怪……
森家众人的影子轮番在他眼前晃动……还有他们说的那些话……
相培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森多木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双胞胎的样子,她们是不知道这个秘密的……
相培是银杏树林里袭击他的人吗?可是,相培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痛下杀手?
当时下了雨,可是慕野身上并没有湿,真凶到底把他藏到了哪里?
为什么当时不杀了他?是为了嫁祸?因为嫁祸失败,所以又有了第二次的袭击?不过,第二次的时候,他怎么会知道去哪里找慕野?难道说他一直在跟踪他?或许是森楠告诉他的,可她一直在灰堡,又不能用手机,他们是通过什么方式联系的?
说不通啊……
还有,双胞胎隐藏的又是什么秘密?
良夫人从一个女仆变成现在的“良夫人”,母凭子贵,但总觉得有点古怪……
森多木好像是最没有嫌疑的人,爷爷要正式接纳他了,现在出事,他的损失恐怕最大……
那么前提就是,这个案子不是针对遗产而来的……
他想起森多叶苍白的脸,希望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原本以为自己误入一“豪门恩怨”剧,却没想到这家出了命案,“豪门恩怨”成了悬疑剧……作为资深推理迷的慕野,第一次有机会做个真正的警探,身上还被贴了“少年神探”的标签,如果不是身处的环境过于复杂,他肯定会为此感到兴奋——至于他做警探行不行,他觉得至少应该比顾白强!
慕野乱七八糟地想着,直到听到了敲门声。
鉴证员送来了一个文件袋。
慕野打开文件袋,里面有张纸,白纸黑字写明:牛奶里加了颠茄,剂量足以致一个成年人死亡。
又是一桩谋杀案!
虽然是谋杀未遂——
慕野的手在微微颤抖,他赶紧翻到第二页,上面写着确实提取到一枚指纹,但因为并不完整,现有的技术无法完成指纹对比,需要送交东江市司法鉴证中心再做鉴定。
不行,要赶紧把多叶送走!
凶手就在这个庄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手。这次谋杀未遂,下次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