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动了牛奶?
“顾白,你真的是万警长的得力助手?”慕野小声问。
此时,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慕野和顾白一起向客房走去。
阿塔在他们前面带路。
“那当然,除了破案,万警长最器重的就是我。”顾白伸了个懒腰,扭动胯部,没露出一点惭愧的意思。
慕野一头黑线。
“可是警探最重要的不就是破案吗?”
“没有,我们重要的事可多了,维护治安,疏导交通,保护证人,抓捕罪犯,组织联欢……”
“组织联欢?”
“是啊,我们警探也需要放松休息的嘛,我可是我们警局有名的活动主持人,不管是联欢晚会还是联谊聚餐,哪儿都少不了我!”
慕野想到第一次跟顾白谈话的时候,顾白一边问他问题,一边把手放在耳朵边等待他回答的样子,又是一头黑线。
“所以,这是你第一次单独出来破案吗?”
“可以这么说……”顾白点点头,“所以啊,这是我们俩的缘分啊——我第一次出来单独办案,就遇到你了!来这儿的路上,我心里也一直在打鼓来着……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
慕野看着他,一时无语。
算了,不重要!
摊上这么个糊涂警探,从犯罪嫌疑人,一跃成为警探助手,是他慕野的运气好才对。
别墅里森家人都各自回房间了,厅堂、走廊和各房间都静悄悄的。
他们走在空荡荡的楼梯上,偶尔能听到家仆通道传来一阵轻巧又快速的脚步声,倏忽而至,又倏忽而逝。
“这么晚还有人在工作吗?”慕野好奇地问阿塔。
阿塔马上停下脚步:“是的,慕先生。”
什,什么?
慕野还没被人叫过先生,他觉得自己十四岁的年纪配不上这个称号。
“不用那么客气!叫我慕野就可以了。”
“好的,慕野先生。”
慕野用力地拍了一下脑门。
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看到一个人影在走廊的尽头一闪而过。
“什么人?”
慕野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裙角。
他反应迅速,马上拔腿狂追。
顾白已经警告了森家众人,在抓到凶手之前不要离开灰堡,也不要随便走动。
这个人难道有什么不得不走动的理由吗?
慕野狂奔,顾白也不甘示弱——看来他没说错,他是抓捕型的警探。
阿塔牢记家仆不能在主人生活区奔跑的规矩,但也只是落后了一点点。
绕了两条走道,他们终于把白衣人逼到了一条死路。
“什么人?这么晚要去哪儿?”顾白断喝一声,一把摘下了那人的帽子!
是狼狈不堪的森多叶!
森多叶被押送回了三楼——她自己的房间。
“我想去看爷爷……”她眼睛里噙着泪花。
“真是麻烦啊……你爷爷还在做手术,手术至少需要八个小时,明天才能知道消息,你现在去了也不能见到人啊。”顾白说着,指指床,“现在上床睡觉去。”
森多叶走过去,坐在床边,开始哭。
慕野、顾白、阿塔三个人面面相觑,毫无办法。
“那个……你不要哭了啊,你还在发烧呢……”慕野想了想,“不然我就叫你姑姑来了……”
森多叶压抑住哭声,但眼泪还是扑簌簌地往下掉。
“那个,要不然喝点牛奶冷静一下?”
慕野看到床头柜上的牛奶杯。
“不要。”她摇头,“药太苦了,牛奶太甜了。”
森多叶用力擦一把脸上的眼泪。
“真是麻烦啊……药就是苦的啊,你没听过良药苦口吗?牛奶当然是……甜就少放点糖啊。”顾白说。
“我不喜欢吃糖——我已经不是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