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福尔先生满脸通红,而丹福尔太太脸色惨白,他们一起看到末尾。随后,丹福尔先生无奈地耸了耸肩,将剪报递还给杰克说:“关于这件事,你要我们讲什么呢?”
“有人说你在欺骗保险公司?先等一下,在你回答我之前,我先说明一点。我代表公司真诚地和你们讲,当公司接到你们的赔偿申请时,在准备对你们做出赔偿之前,我们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调查这次抢劫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你们也知道,这种事经常发生。有些人经常自己抢自己,虽然令人惊讶,但很合理。当然,对于你们的这个案子,我们没有任何怀疑。”
“谢谢!”丹福尔先生说,他虽然用力地吞了吞口水,但声音听起来依然很干燥。
杰克皱了皱眉头道:“现在,我们知道有过这样两个人,当然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更不知道躲在哪儿,因为他们太狡猾了,但我们非常熟悉他们的做法,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作案。为什么他们要寄这张剪报给我们,这让我们迷惑不解。”
“你说是一位匿名者寄来的这份剪报,那么你怎么证实是他们寄的?要我来说,这是一个无聊透顶的人,估计他有没事找事做的习惯。像这样的犯罪案对那些无聊的人很有吸引力,就像鱼吸引猫一样。”
“也有这种事,不过我们看看剪报中的语气,我们先假设这份剪报就是歹徒寄来的,这样事情看起来更合理一些。当然,假如真是歹徒寄来的话,事情就很有趣了。假如不是那样,他们为什么会那样说?既然是匿名的,他们就不会隐瞒他们所犯的罪,如果让我逮到那个写剪报的人,就算翡翠项链不是赃物,我也要判他同样的刑。”杰克眯着眼睛看看丹福尔夫妇接着道,“在你们赔偿申请的时候,怎么会有一位无聊透顶的人要加害你们,和你们开这样的玩笑呢?”
“无聊透顶不就是理由吗?”
杰克叹了口气:“凭我多年的工作经验,让我就另一个观点说明一下。我发现有一些人——生意不景气的人、在股市运气不佳的人、开支日益增加的人、家里有人患病的人,或者就是贪婪的人,经常想向我们的公司捞回大部分的损失。总的来说,大部分人都是比较诚实的。他们急于报案,在慌乱之中,往往会出现误差。比如,有时可能多报一些。虽然事后他们知道了有些报失的东西,实际上根本没有丢,但他们由于好面子,羞于承认他们在慌乱中所犯的错误。”
“其实我的一部分任务就是给这样的人改正错误的机会,我会警告人们谎报和错报不改就是犯罪;但我同时也向他们保证,一些无心的错,在正式申请赔偿之前,如果能把多报的改回来,不算犯罪。”
“假如迟迟不改的话,我们会作出这样的判定:他们这应该是在处心积虑,故意欺骗我们。我没有要吓唬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公事公办。”
“当然,我们了解。”丹福尔道。
“好,那么现在,我们唯一要做的就只剩一个问题,请问二位,是否想修改被劫物品的清单?”
丹福尔夫妇对望了一眼,丈夫随后将椅子向后推,站起来,挽起妻子的手臂,凄然地看着杰克。
“我和妻子商量一下,好不好?”
“可以。”
杰克善解人意地朝他们反方向走去,丹福尔夫妇默默走过后院。不过当他举起酒杯喝啤酒时,他依然可以在杯子上看出两个人古怪的脸色。
丹福尔夫妇回到了桌边,丹福尔先生努力地做了一个奇怪的微笑,看得出来,他现在笑不出来。他说:“我想是的,被劫物品清单,我们需要改正它。案发当晚,我在城里过夜,一碰上办公室工作需要加班的时候,我就会在城里过夜。那天早上,我走的时候把翡翠项链带出去了,想找珠宝商多镶几颗钻石上去,在结婚纪念日那天给我妻子一个惊喜。”
“晚上,我接到妻子打来的电话,告诉我家里遭到抢劫。我当时很关心她有没有受到伤害,她被两个歹徒逼迫打开保险箱,所幸,她没有受到伤害。在电话里,我忘记告诉她,那个翡翠项链在我身上。这样直到我发现她将项链列入被劫物品清单时,她已把失物清单开给了警方,而且见了报,我想改正,但那时已经晚了。”
我问道:“项链现在在哪儿?”
丹福尔先生的目光闪烁不定:“它还在我的公文包里,我还没有送到珠宝商那儿。”他的脸涨得通红。
杰克点点头说道:“我想还是放回保险箱吧。我说过,没有关系,你在这时候改正我们很支持。”说完,起身向他们告辞。
丹福尔夫妇目送着杰克离去。
杰克回头望了一眼他们,对他们挥了挥手,然后驾车离开。
杰克在一个电话亭边停了车,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当电话那边出现声音时,他说:“伙计,我让他们讲真话了,和我们猜的一样,项链还在他们那儿。他们说是由于疏忽,不过依我来看,丹福尔先生那天很可能装着项链到城里准备出售或典当,但没找到合适的买主。他只能在城里过了一夜,打算第二天再到当铺或珠宝店碰碰运气,所以当他妻子告诉他,家里被抢劫的消息时,对他们来说,这是个意外惊喜,因此他们决定把翡翠项链多报上去。”
停了一下,他对着话筒微笑着道:“这件事害得我们互相猜忌,也让我很生气。当报纸上刊登了物品被劫清单时,我们就开始互相猜疑、互相埋怨。我在想,我们两个一起去抢劫,回来你为什么不把翡翠项链拿出来,你也是这样想的吧!伙计,那个项链我又让他放到保险箱里了,我们什么时候准备好,再去把它抢来。我随时可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