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鸡毛蒜皮的事情扯个没完没了,我们又不是来看眼科医生。”
除了根户很不满,甲斐也说:“维他命a或血红素与凶手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我也对雏子的证词有疑问,快点说吧。”
“啊,当然是啊。”羽仁把只抽了一口的香烟毫不吝惜地熄灭,继续进行他的严密推理,“那么,结果会怎么样呢?……对呀,也应该考虑另一种情况,就是b的‘发生了杀人事件’的可能性。在这种可能性下,真沼是被杀害于雏子窥探书房之后,之前——的两种。根据这样的顺序,首先考虑。假设雏子见到的人的确是真沼,这样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困难。……十分钟的时间内必须杀害真沼,接着必须使尸体消失,这可不是件容易事,而且还必须时刻考虑到密室杀人当时的状况:i凶手曾经出入现场。2凶手未在现场出入。
“就以上两种可能来分析,我们知道,2的远距离杀人是行不通的。因为就算有‘第四个出口’的解释,结果这个房间可能与外界相联系的位置也只有房门与斜开的窗户。……如果隔着房门,也就是从‘黑色房间’遥控杀害真沼,又要让尸体消失,除非是特异功能,否则不可能实现。即使利用窗户,也只能凭借那二十公分左右的缝隙,难道还能耍出其他什么花样不成?要说有唯一的可能,只能使用相当长的机械手了。杀人可以使用弓箭、枪支或铁锤,然后肢解尸体,再将七零八落的真沼切成一块一块的,对!就像夹起生鱼片一样运出来。这样推测的话,就可以解释得通,昆虫的振翅声,并不是音响传出的杂音,而是使用旋转式电锯发出的震动声……”
“电锯?”雏子惊恐地大叫起来。
布濑与根户也吃惊地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只能等羽仁继续说下去。
在众目睽睽之下,羽仁停顿一会儿说:“对!即使是杀人,但这样非人的暴行却没有见过。碎尸,装袋,然后席卷而去,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在十分钟之内完成呢?……当初我听到布濑说这是昆虫的声音时,立刻想象到有几万几亿只昆虫啃噬真沼尸体的场面,不禁毛骨悚然。如果说凶手将真沼的尸体肢解运走,那么我实在不清楚究竟哪一种情况更接近真实?……话虽如此,但这样的思考方法也有不合理之处,就是窗户已经从内侧锁紧,怎么也无法从外侧动手脚。当然或许还有我们没想到的诡计也说不定,就当暂时作是一种可能性吧。……现在再来讨论i,凶手曾经出入现场,这就更难理解了,因为不只是真沼,连凶手自己也必须消失。这怎么可能?……如果只有凶手一个人逃离房间,就像根户说的那样,用躲在床下之类的方法或许真能顺利完成。但是,尸体该怎么办?难道是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镜子上的血迹所吸引的时候,笨手笨脚地扛着尸体逃出去?此时哪怕只是一个人脱身都已经相当冒险了。……嗯?你们说运用刚才的方法就可以?哈哈,这么说,果然是凶手将尸体肢解,抛出窗外?……看来各位都喜欢惨不忍睹的残忍的杀人手段!但这样就需要一个在窗外接应的同谋。我一想到能够镇静自若地施行这种变态暴行的家伙居然有两个,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毛。”
“但是,如果是奈尔兹与霍南德……”布濑突然不怀好意地微笑着低声说。
“噢,如果是他们两个的话,或许也有一番道理。可是……”羽仁弯下腰故意在布濑耳边低声说,“你这话或许应该早说。如果真沼是在雏子窥探书房的时刻被杀害的,也就是三点五十分以后,那么我、曳间、奈尔兹与霍南德四个人,就有了完全的不在场证据。”
“哎呀,别瞎说了!这情况我早就了解。如果行凶时间限定在那十分钟之内的话,要从我们俱乐部里找出凶手,那就只剩下甲斐和根户两人了。而这两个人现在都在这里!”说着,布濑还故意恶狠狠地盯着两人看。
“你敢说是我?混账!我不信什么从窗外遥控杀人之类的鬼话!何况,我更不会与根户联手。如果我要杀人,肯定自己一个人完成!”脾气暴躁的甲斐额头青筋暴跳,大声叫道。
但布濑仍然止不住地笑着说:“嘿嘿!或许还真是这样。至少,我不信你会与根户合谋。如果你们联手,应该属于‘关系恶劣的同谋’吧?”
羽仁想制止还想开口的甲斐,于是连忙继续推理。“要说根户肢解尸体,甲斐在窗外接应……或者反过来,甲斐在屋内动手,根户在外面搬运。‘关系恶劣的同谋’这句话虽然有趣,但下结论还是慎重些吧!我在想,凶手也可能是我们俱乐部十二个人以外的家伙,如果数下去,那就是第十三人,我们就称之为‘犹大’吧!因为奈尔兹的小说,或许我们下意识地产生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但绝不能否定‘犹大’存在的可能性。……话说回来,如果凶手出入书房,没有同谋,那他可能采用什么样的作案手法?对了,雏子喜欢解谜,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只有待解的谜团了。”
“什么?”雏子瞪大了双眼,歪着头,“是啊……因为没有共犯,就无法从窗户运走,又不能扛着尸体众目睽睽之下逃走,所以一定会留下尸体啊。……毕竟不能在那个房间里用硫酸之类的东西把真沼的尸体溶解掉吧?何况时间也不够。这样看来,只剩下将尸体隐藏在什么地方吧?”
“嘿嘿!实在是有趣。……隐藏到哪里呢?每天在书房里就寝的布濑已经连角落都仔细检查过了,如果他都无法发现,一个足够容纳大活人躲藏的空间,那个房间里还可能存在吗?”
“等一下,我想起来了!”手捧脸颊的雏子,开始不自觉地扳起指头。“那书房里有床铺、音响、衣柜、书桌等摆设,我曾几次回味房间里的情景。……床下什么也没有,而且床架上只有褥垫,并不是那种侦探小说中经常出现的可以装下一个人的床垫。我还把音箱举起来看过,那绝不是有人藏在里面的分量。衣柜的抽屉我也全拉出来看过,里面什么也没有。人更不会钻进书桌抽屉里。……我是不是还忽略了什么地方?”
“对了!”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羽仁,自言自语地说,“没错,那房间里还有书橱,但是人藏在书后面,怎么也不可能。……但是,如果不在书后面,而是藏在书中间的话……”
“厉害!雏子。”羽仁弹了个响指,急促地说道,“唯一能够想到的藏身之处就是那里,书堆里面。……也就是说,那书橱相当宽,足够一个人横躺在里面。当然,普通大小的图书还是不行,但四个书橱中有一个,摆放着成套的百科全书,在那最下面一层大小已经足够。而且百科全书都装在漂亮的盒子里。……这意味着什么呢?如果把书盒扎成一排,中间刨空……会怎么样?岂不成了豪华的棺材?还有,雏子,刚才你说书桌抽屉里容纳不下一个人,但如果是抽掉书盒的百科全书紧密地摆放的话,抽屉能装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