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了一下肩膀:“对了,有个小丑,不过他的性取向……”
“小丑?”
“奥托·雷克纳厄尔,他是这里的常客。她会给他剩菜去——”
“喂狗!”哈利大喊,把托马罗斯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哈利起身,用拳头砸了一下手掌。
“这就对了!奥托昨天拿了一个袋子,里头是要喂狗的剩菜!我想起来了,他说他有一只狗。英厄在失踪的那一晚告诉比吉塔,她是要拿剩菜喂狗,我们一直以为是要拿去喂房东的狗。但那只袋獾吃素。你知道那些剩菜都是什么东西吗?知不知道奥托住在哪里?”
“我的天,我怎么知道?”托马罗斯说,整个人吓坏了。他把椅子往后推去,靠在书架上。
“好吧,听我说,千万别把这次的对话泄露出去,连你亲爱的母亲也不要提起,否则我会回到这里砍下你的头。懂了吗?憨——托马罗斯先生?”
亚历克斯·托马罗斯只是不断点着头。
“现在我得先打一通电话。”
风扇的转动声凄惨无比,会议室中却没人留意到这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永身上,他把一张澳大利亚地图的幻灯片放在投影器上。地图上有他用来标记的小红点,旁边还标注了日期。
“这些是我们认为凶手犯下强奸案与谋杀案的时间与地点,”他说,“我们先前按照地理位置和时间尝试找出模式,最后一无所获。现在看起来,哈利帮我们找到了模式。”
苏永放上另一张投影片,盖在原先那张地图上。这一张有着蓝色的标记,几乎盖住了下方的每一个红点。
“这是什么?”沃特金斯烦躁地问。
“这是从‘澳大利亚巡回马戏团’演出列表上得来的信息,标注了他们在各个地点的表演日期。”风扇依旧不断哀号,但除此之外,会议室里寂静无声。
“我的天哪,总算找到了!”莱比大喊。
“从统计学角度来看,这是巧合的可能性大概只有四百万分之一。”苏永微笑着说。
“等等,所以我们现在要找的人是谁?”沃特金斯插话。
“我们在找的是这个人,”苏永说,放上第三张幻灯片,一张苍白、略显臃肿的脸,带着试探性的微笑,却用哀伤的眼神从银幕上看着他们,“哈利可以解释他的身份。”
哈利站了起来。
“这个人叫奥托·雷克纳厄尔,一名职业小丑,四十二岁,最近这十年一直跟着澳大利亚巡回马戏团进行巡回表演。马戏团停业后,他一个人住在悉尼,变成了自由工作者。目前他在市内成立了一个小剧团。就我们所知,他没有任何犯罪记录,从台面上来看,也没被牵扯进任何性犯罪案件,感觉是个友善温和的人,只是性情有点古怪而已。重点在于他认识死者。他是英厄工作的那家酒吧的常客,后来跟她成为好友。她遭到杀害那晚,有可能去了奥托那里,还带了食物要去喂他的狗。”
“带食物喂狗?”莱比大笑,“凌晨一点半?那个小丑是另有所图吧。”
“你正好指出了最奇怪的部分,”哈利说,“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奥托从十岁开始,一直都是百分之百的正牌同性恋。”
这项情报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沃特金斯咒骂一声:“你真的认为这种男同志会去杀害七个女人,还有六次强奸记录?”
麦科马克走进会议室,听了他们先前讨论的概要。“如果你是个快乐的同志,这辈子一直只认识志同道合的同志朋友,可有一天你发现一对漂亮的奶子竟然能让你的小老弟翘起来,你的确会感到焦虑,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天哪,我们可是住在悉尼,这可是世上唯一一个所有异性恋都只是还没出柜的地方。”
苏永的笑声被麦科马克爆出的大笑给压了过去,而前者甚至笑到双眼已变成了两道细缝。
沃特金斯的心情没被这个笑话影响,他挠了挠头。“然而,还是有几件事连不起来。为什么这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会因为这种事害自己露出马脚?为什么会邀请受害者去他家?我的意思是,他无法得知英厄会不会告诉别人她要去哪儿。一旦她告诉别人,就会把我们引向他。再说,其余受害者看起来都是随机挑选的。为什么他会突然打破模式,挑了一个认识的女人?”
“对这个王八蛋我们唯一能确认的事,就是他没有明确的作案模式,”莱比说,朝他手上的一个戒指吹了口气,“不过,看起来他还是有所偏好。受害者除了得是金发外——”他用袖子擦了擦戒指,“通常都是事后才被勒死的。”
“四百万分之一。”苏永重复。
沃特金斯叹了口气。“好吧,我放弃。说不定只是祈祷有了回应,让他总算犯下了最严重的错误。”
“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麦科马克问。
哈利开口。“奥托应该不在家,他的马戏团今晚会在邦代海滩演出。我建议大家一起去看表演,结束后直接逮捕他。”
“我感觉得出,我们这位挪威同行还挺重视戏剧效果的。”麦科马克说。
“要是表演中断的话,媒体马上就会赶到现场,长官。”
麦科马克缓缓点头。“沃特金斯?”
“我没问题,长官。”
“好,你们这几个小子去抓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