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罗摇头微笑。“请您务必原谅,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原谅你?”斯佩德凑近他,抿着嘴唇微笑,“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呢,凯罗。你自己送上门来,证据充足,警察肯定会喜欢,昨晚的两条人命也有着落了。所以呢,现在你要么陪我玩,要么就走着瞧了。”
凯罗笑得有点矜持,一点也不慌张。“采取行动前,我详细打探过你的情况,”他说,“人们向我保证,你这人特别讲道理,不会让其他顾虑干扰有利可图的业务关系。”
斯佩德耸耸肩。“利在哪儿?”他问。
“我承诺用五千美元换取——”
斯佩德用手背拍了拍凯罗的皮夹子,说:“这儿没有东西长得像五千美元。你是在拿自己的眼睛打赌。你也可以走进来说你要给我一百万,找一头紫色的大象,但那有什么意义呢?”
“我懂了,我懂了,”凯罗眯起眼睛思索道,“你要我证明一下我的诚意。”他用指尖擦了擦鲜红的下嘴唇,“一笔聘金,可以吗?”
“可以。”
凯罗伸手去拿皮夹子,犹豫片刻,收回手,说:“你觉得,呃,一百块可以吗?”
斯佩德拿起皮夹子,取出一张百元钞。他皱起眉头,说:“还是两百比较好。”他又拿了一张。
凯罗没吭声。
“你最初的猜想是鸟在我手上,”斯佩德把两百美元塞进衣袋,钱包扔回桌上,然后用轻快的声音说,“纯属乱猜。你的二号猜想是什么?”
“你知道它的下落,就算不知道,也知道该去哪儿找。”
斯佩德既不否认也不承认,样子就像根本没听见。他问:“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的老板就是物主?”
“非常不幸,很少。然而有这一条:其他任何人都拿不出任何权威性的所有权证明。假如你如我设想中那样了解此事——否则我也不会来这儿了——你就应该知道,它从他手中被夺走的方式表明他对它拥有的权利比其他任何人都来得正当——尤其是瑟斯比。”
“他女儿呢?”斯佩德问。
激动迫使凯罗张大了眼睛和嘴巴,脸色涨得通红,声音变得尖细。“他不是物主!”
斯佩德的“哦”说得不咸不淡、模棱两可。
“他在这儿吗,旧金山?”凯罗的声音没那么尖细了,但依然很激动。
斯佩德耷拉着眼皮眨眨眼,建议道:“咱们还是把话摊开来说比较好。”
凯罗微微一抖,恢复镇定。“我不认为那样比较好。”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文尔雅,“假如你知道得比我多,你告诉我的情况会让我获利,而你至多能拿到五千块。假如你知道得没我多,那么我来找你就是个错误,按照你的建议办,只会错上加错。”
斯佩德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朝桌上那些杂物挥挥手,说:“你的东西都在这儿。”凯罗开始把它们收回口袋里,他又说:“按照我的理解,我帮你找黑鸟,你会支付我的开销,找到以后你会另外付我五千块,对吧?”
“对,斯佩德先生。不过五千块要减去预付的部分——共计五千。”
“哦,对。另外,这是个合法的生意。”斯佩德神情肃然,只有眼角微微皱起,“你雇我不是为了杀人或行窃,只是用诚实和合法的手段尽可能收回失物。”
“尽可能。”凯罗赞同道。他同样神情肃然,只有眼睛除外。“同时无论如何都要谨慎行事。”他起身拿起帽子,“假如你想联系我——我住在贝尔维迪饭店,六三五房间。我有信心我们的合作能给双方带来最大的收益,斯佩德先生。”他犹豫片刻,“枪能还给我吗?”
“当然。我都忘了。”
斯佩德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枪,还给凯罗。
凯罗用枪口指着斯佩德的胸膛。
“双手请放在桌上,”凯罗诚恳地说,“我想搜查您的办公室。”
斯佩德说:“真他妈见鬼。”他从喉咙深处放声大笑,说:“行啊,搜吧。我不拦你。”